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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国公主成亲,说明王爷还是有心要争的。也只有这样,借着韩长雪的嘴,去表明王爷的心思,韩霖才会一点儿不犹豫的入套。”
“那你信不信我?是觉得我是真的不愿意和韩长雪来往,还是认为我不过是装腔作势,顺水推舟罢了?”
看李洹问得那么认真,又是在这个问题上较真儿了,她若不说,他会惦记着,不管白天黑夜,都要缠着她给个说法,她若说了,但不得他意,他也会惦记着,不管白天黑夜,总要表示他的不悦。
这样幼稚的举动,让宁绾无奈,也头疼得很。
不管是斩钉截铁的李洹,还是纠缠不休的李洹,宁绾都害怕。
思忖过后,她干脆实话实说了。
“我觉得王爷是不愿意和韩长雪来往的。”
毕竟,韩长雪当真是话多,又喜欢自作聪明,连她都不愿意和韩长雪周旋,何况是不喜欢琐碎事情的李洹。
李洹的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他抿唇笑了,问,“那么说,思官是相信我的?”
宁绾想了想,在这件事上,她表达的意思和李洹表达的,是一个意思吧,便嗯了一声。
李洹唇角上扬的弧度陡然变大。
他二话不说,从凳子上站起,坐在床边就开始脱鞋。
经过这几天的冷静,宁绾倒是不担心李洹会对她胡来,只是她却也不愿意再躺了。
“我要出去。”她说。
“去哪儿?”李洹抬眸问。
姚曦和宁芙成亲那天,她没顾得上和宁芙说话,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她当然是想去姚府看看宁芙的。
“我昨儿个便说要去姚府的。”
昨天说姚府是幌子,今儿个却是真心实意想要去姚府的。
李洹却是堵在床边,一步也不让。
深谙宁绾脾气,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李洹摸了摸受伤的右肩,可怜巴巴的说,“思官,我昨儿个伤口疼,三更天都没睡着,今儿个又那么早就起了,我是真困。你看看,眼睛下方都是青的。”
李洹一面说,一面将脸往宁绾跟前凑。
宁绾躲闪不过,看过去,果真看见了两只眼睛下方的一片青色。
李洹没睡好她是知道的,要是睡着了,半夜三更的也不至于将她箍得出不了气。
至于李洹是不是因为伤口疼才睡不着的,恐怕只有李洹自己知道了。
“改天再去吧,这个时候,也不好出去走动的。要不然韩长雪带了大夫过来,宫里的御医哪能不守在跟前,好不容易得点空闲,你就别出去了。”
李洹将额头抵住宁绾的额头,那可怜和殷切,就像是摇尾乞怜的小狗,让人看得于心不忍。
宁绾往边上让,直滚到了床里边。
李洹笑了两声,忙躺下,两只爪子一伸,就要把人抱个满怀。
宁绾背对李洹,身也不转,只说,“若是不想睡,便起吧。”
李洹弱弱的收回手,老老实实躺好,嗅着宁绾身上淡淡的朝颜花香,心安了,全身都放松开来,困意也袭来,没一会儿,眼皮沉沉的,就快要睡着了。
宁绾却突然问,“王爷不会是故意不让我去姚府的吧?之前王爷好像也说过,不让我管大表哥和芙蕖的事儿。”
李洹浑身一个激灵,所有瞌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紧绷着身子,觉得后背有冷汗浸出。
“我哪有。”他说,语气是只有他自己才晓得的颤抖,“我没有的。”
“也是。”宁绾自嘲的笑笑,“有什么好阻拦的。”
“思官,我知道你在意芙蕖,很在意的,就像我在意如玉那样。”李洹身子往里挪,直贴上宁绾的后背,“你有多疼爱芙蕖,我就有多疼爱如玉,不,我比你疼爱芙蕖还要疼爱如玉。”
宁绾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李洹对李延的好,众所周知的,好到了旁人望尘莫及的地步,确实不是她和宁芙的感情能比得上的。
又听李洹说,“我之前的那些年,都是在为如玉活着。思官,你知道的,我很在意如玉,如玉做什么,我都没办法阻止。”
所以啊,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他为了他的弟弟而伤害了他的妹妹的时候,希望他不要那么怨他。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宁芙受到伤害,私底下,他也给过宁芙暗示,暗示姚曦不是良人,可是偏偏宁芙一门心思认准了姚曦,一心只想嫁给姚曦……
宁绾听得皱起了眉头,她听不得李洹在说什么。
难道李延伤害了宁芙?
可李延和宁芙,真真正正的,一点儿往来都没有的。
“我知道。”宁绾回答。
全当是李洹沉浸在往事里魔怔了,对李延的愧疚又泛滥了吧。还在为找不到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 或搜索 热/度/网/文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四百六十九章 患失
“思官,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李洹双手紧紧箍住宁绾的腰,薄唇轻轻覆上光滑白皙的后颈,说,“明知是错的,也改不了了。思官,你知道吗?有一种害怕不是知错不改,而是明知道错了却只能错下去。后边是刀光剑影,前面是万丈深渊,你说我该怎么做?你说,我要怎样做才好?”
就像是李延和姚曦的事,就像是姚曦和宁芙的事,就像是他们和他父皇之间的事儿。
他清楚,他明白,他将局势看得很透彻,可是他没有办法设身处地的为一方着想,他也不能……
他若是有所偏颇,两边的局势乱了,说不准,又会是下一个错误。
他选择不插手,不干预,事不关已般的活着,是认真考虑后做下的决定,他却不敢保证,他这样放任,是对还是错。
一想到东窗事发后宁绾对他的责怪,一想到棘手问题解决后宁绾要离开,他便不淡定了。
他只想好好的活着,简简单单的生活,和宁绾在一块儿,没有纷争,没有权谋,没有算计,只是像天底下的寻常夫妻那般活着,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就算我登上高位又能做什么呢?”李洹悲凉的问,“思官,我能做什么?”
李洹时不时说上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宁绾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不明白李洹究竟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李洹在感慨什么,当然,她也不想窥探太多李洹的秘密。
李洹愿意感慨,那他就感慨吧,反正就算说给她听了,她也是一知半解,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思官,你说说话。”李洹蓦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宁绾的腰肢箍断。
宁绾吃痛,眉头蹙成一团,却莫名的固执,固执着不愿意回应李洹。
她知道,他的那些能做的事里,定然有将她留在身边,不管是登上高位,还是不登上高位,那是他坚决不会改变的主意。
“思官!”李洹真的恼了。
满心的想要离开他便罢了,如今躺在他怀里,也不愿意搭理他吗?
他如今尝到了甜头,知道和她同吃同住同睡觉的好,知道她嗔痴爱恋的好,食髓知了味,已然成瘾,他根本不敢想象有朝一日她不在他身边的模样。
“思官,说你在。”李洹冷冰冰的命令道。
宁绾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小脸因疼痛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李洹是存了心的要将她的腰折断吗?
她若不在,他抱着的是什么?
就不该信了他的鬼话,让他上了床来!
宁绾也发了狠,两只手对着李洹的手又拉又扯的,挣扎着要起身。
李洹狠狠松了一口气,手上力度骤然减小,语气也柔和下来。
他亲吻宁绾的耳垂,又亲亲宁绾的脸颊,颇是矫情的说,“思官,我喜欢你在,巴不得我在的地方你都在,我们就这样下去好不好?”
宁绾懂了,李洹是病了,还病得不轻。
就这样下去?他想这样下去,可她不想。他喜欢她在,可她不喜欢他在!
“不好。”宁绾一字一顿的说,“一点儿都不好!”
李洹身子一僵,蓦地坐起了身子,两手抓住宁绾的肩膀,将宁绾也拉了坐起。
两人面对面,僵持着。
宁绾看着李洹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是恼怒,是无奈,是不解,是茫然,还有几分患得患失。
李洹的眼睛里,向来是澄澈的精光,仿佛世间万事万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样的眼神,倒是让她有些怔忪。
他现在难道是半睡半醒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吗?
换言之,李洹是因为没睡醒,所以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思官,你还喜欢如玉吗?”李洹问。
看吧,果然是不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