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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如他所想,宁绾再也不是那个柔柔弱弱,任人欺负的女子了。
却蜕变得让他有些心惊。
相貌越来越像他的长青了,像他的青子,这是很好的,他很高兴的,可是性子却是越来越像那个人了,像那个人,这不好,他不高兴的。
除却不高兴,他还害怕。
像了那人。
越是仔细的看,越是觉得不仅仅是性子,就连相貌,也是像那人的。
那挑眉时的神情,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怒而威的模样,与那人,简直是一模一样。
到底是那人的骨血,像那人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怎么就像了那人了呢?
万一,有朝一日她知道了,她知道了过去的那些事,依照她的性子,依照她随了那人的性子,她会不会一举灭了宁国公府!
“不可以!”宁国公拍案而起,冷清的三个字却带着莫名的颤抖。
宁绾再次挑眉。
祖父想到了什么,居然这样的失态,她的祖父,不该是泰山崩于前也会面不改色的吗?
是什么事能够让他失态如此?
她提到的,是宁越,会不会,她的祖父想到的是她的父亲?
宁绾淡然的接受了自己的猜想。
从夺得箱子、知道箱子里装得东西之后,她就打算查一查陈年旧事了。
她的父亲母亲是因为什么死的,是怎么死的,她会调查清楚的。
是啊,谁家父母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存下那么多金银珠宝,谁家父母能在人迹罕至的片云峰修建一处金屋,藏着富可敌国的金银珠宝?
定是有秘密的。
“杀人你还有理了是吗?”宁国公冷下了脸,目光沉沉的看着宁绾,说道,“你若不认错,我会亲自说给沈大人听,就凭你杀了朝廷的人,你就难逃此劫!”
这是宁国公的选择,他不能让宁绾真的成长起来,怕会放虎归山,逼得宁国公府走上绝路。他却也不能让宁绾死。
他能做的,他想做的,就是把宁绾的手脚束缚了,让她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
他是后悔了,后悔把宁绾送出去后得了如此的蜕变,当初的宁绾不就很好吗,那么容易摆布,那么容易操控,就算窝囊一点,也是没什么的。
宁绾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她看着宁国公,很是不解。
实在很难想象祖父会说出这样要挟她的话来,就算是要维护宁越,就算是站在宁越的一边,也用不着说这样威胁的话。
把她交到沈怀安手里,让她杀人偿命么,还是想让她死在牢房中?
祖父不喜欢她,没有不喜欢她到这样的地步吧?
如此直白的让她认错,认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宁绾脑中的弦一根比一根紧绷。
一定是有秘密,她的祖父一定知道那个秘密?
威胁她,威胁她停手,是因为她触及到了那个秘密,惊慌失措了,想用威胁来逼迫她停手,换求自己的心安。
是因为金屋,箱子!
宁绾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扣住了掌心,浑身的血液快要因为这猛然间想到的因果而逆流。
宁国公见状,却是心里一沉。
她竟然这样聪明,这样轻易的就抓住了他的反常,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宁越不晓得两人的心思,他只是高兴,高兴于宁国公态度的转变。
他本以为父亲会偏向宁绾,结果却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就说嘛,他是宁国公府唯一的,仅剩的世子爷,这国公府不交到他的手里,还能给谁?
“阿绾,你若是不认错,后果很严重的。”宁越苦口婆心道。
他为自己脑子的灵光感到自豪,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出现了很久很久了,他之所以一直没说出来,不是他藏着,想给宁绾一个措手不及,而是他早就把事情说给太子听了。
他恨宁绾,也恨宁长青,那就让宁绾尸骨无存,让宁长青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吧。
两个死人,一个女孩,难道还不好对付吗?
宁绾一死,大概就不会有人记得宁国公府有两位世子爷了吧?
宁绾却是唇角一勾,冷然道,“我的父亲母亲修建金屋,藏了珠宝,是大逆不道还是其他的,二叔别说风就是雨,得拿出证据来。二叔也别想着一手遮天,以为把事情告诉了太子殿下就能高枕无忧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家事(4)
宁绾能想到的事情,怎么敢奢望宁越想不到。
既然宁越动手了,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的,那不如把事情完全摆开了说。
虽说这样做的风险很大,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可两个人找寻事情的真相总比她一个人找寻得好。
不,不仅是两个人,如果太子殿下那里插手,说不准天下人都会帮着她一起寻找真相。
就如她说的一样,是大逆不道还是其他的,总要拿出证据来。
若是其他的,她要的只是一个真相,她父亲母亲去世的真相。
若真的是大逆不道,只要是事实,她愿意父债子还,揽下过错。
说她孤注一掷也好,破釜沉舟也好,她认定了要做的事就不会轻易的收手。
她说,“二叔只管查,若能找到蛛丝马迹,我会感激二叔一辈子!”
没有讽刺,没有生气,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宁越能为她找到点什么。
“你!”宁越错愕。
宁绾既然知道他把事情告诉了太子,她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为什么还能这样淡定。
宁绾是胸有成竹了还是疯了!
都不是。
宁绾只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看淡了罢了。
活着,死了,于她而言,无所谓的。
宁国公反应过来两人在说什么,铁青着脸,三两步走上前,扬手给了宁绾一个耳光,打得宁绾身子一偏,再是扬手给了宁越一个耳光,打得宁越脑袋发懵。
“还嫌不够丢人?”宁国公的食指愤怒的在宁绾和宁越间来回游走,他问,“你们是不是想把宁国公府彻底毁了才算完?一个个的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以为这天下都在自己掌控中了是不是?”
宁绾和宁越还是恭敬的回答,“阿绾(儿子)不敢。”
宁国公对宁越道,“告诉太子的,自己想办法抹平,你要是做不到,只要这件事情压不下去,宁国公府世子之位你也别想了。”
“父亲!”宁越愕然,“儿子难道做错了吗?金屋是假的吗?那金屋里装了多少东西,父亲要是知道,一定会和儿子一样做法的。那些东西,就算拿来招兵买马,也足够建立一支小型的军队了!”
是。
宁绾轻笑。
这是真的。
那些箱子里的东西折成金银,足够建立一支小型的军队了。
连宁绾都深谙的道理,宁国公却是选择看不懂,他说,
“你错了,就是你做错了,我说停止就停止。太臣,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把握这次机会,我未必不会真的毁了你。”
宁越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笑得眼中泪花朵朵。
“父亲啊,在您的心里面,我何曾是宁家世子爷?在您的心里面,我何曾是您的儿子。不就是要维护您最爱的儿子一家吗,我知道的,我都明白的,不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您都用世子爷的位置作为要挟了,我能不答应吗?我敢不答应吗?您放心,我是一定一定会把这件事摆平的,绝不会为难任何人。”他说。
说到任何人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宁绾身上。
宁国公嘴角熠熠,动了半晌,终是没有说出一个字的答复。
是啊,偏心了,他又偏心了。
可这一回,他不得不偏心。
谁让,他们的女儿这般聪慧,这般决然。
“你也停止,金屋的事,不可以继续下去。”宁国公对宁绾说,态度同样不容反驳。
宁绾凝眸,“祖父,若我说不呢?”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宁国公冷笑,“宁绾,你不同的,你是女子,你需要顾忌的太多,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你要是说不,进去牢房不说,那些箱子,你一个也别想得到,还有你的所作所为,我会昭告天下,让你在京城,在宣国都没有容身之地。”
早在宁国公用世子之位要挟宁越的时候,宁绾就想到了宁国公将会用来威胁她的。
只是没想到,对她竟然如此之狠。
名、利、财,竟是一个都不放过。
这就是宁越说的偏心?
那可真是偏心极了。
偏心得让他胆战心寒。
“片云峰上的金屋,我已经毁了,一点痕迹没有留下……”宁国公看着狼狈不堪却又坚持不下的两人,道,“除了你们,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