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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微微颌首,不知道为什么,苏霑总觉得许冠一对他的态度好像有些过于热情了,可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
奇奇怪怪的。
顾君延没注意到苏霑的狐疑,他已经打开了信,看到入目的内容,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顾君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信上,所以没注意到许冠一热切地注视着他的目光,或许准确地说,是注视着他手里的信。
顾君延看完,勾了勾唇角,苏霑了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看到你这个表情,我就知道我妹妹又要做坏事了。”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了顾君延和许冠一不满地一瞥。
苏霑越加疑惑,他到底说什么了?为啥这个军师刚刚一副对他热情的样子,现在又一副看他不顺眼的样子?难道传说中的断袖之癖是真的?
苏霑脑洞大开,现在已经开始到担心起顾君延的贞节问题了。
苏云来的信其实很简单,现在二皇子已经是众矢之的了,晋北侯府也是风雨飘摇,现在就缺压死他们最后一根稻草,而顾家是最好的刀子,毕竟王臣也害死有功将士的事情是证据确凿,顾家出面无可厚非。
可是这个事说容易就容易,说难也难,让谁去做倒是一个问题,顾衍山身边不缺能打能杀的悍将,可是论阳谋智略却是没几个擅长的,而且京城里那些个大佬们,哪个都是老狐狸,让谁去处理这件事,顾君延犯了难。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许冠一身上,可是他有点顾虑,许冠一到底是年轻,虽然才智过人,可到底经验不足,他能不能担此重任是个问题,还有忠诚问题,他刚刚投靠,是不是能托付他如此重要的事情,顾君延心里还有顾虑。
顾君延找到了许冠一,两个人坐在营帐内喝茶。
许冠一喝了一口茶,便赞道:“好茶!托了少将军的福,还能喝到这么好的碧螺春。”说着冲着顾君延拱了拱手。
顾君延笑了笑:“看来冠一很容易满足啊,只是一壶清茶,便已然满足。”
“我觉得,人活着,容易满足是好事,可以少了许多的烦恼和不愤。”许冠一淡淡地说道:“尤其对我这种死里逃生而言,能活着已是一种恩赐,我只希望能赶走大辽人,为父母亲人报仇,别的还有什么可求?”
淡泊名利,别无所求,这八个字又岂是是那么容易的?
顾君延目光幽深地落在他的脸上:“你年纪轻轻,人生不过才刚刚开始,就看破红尘,也未免太可惜了些,我就不信,你莫非还真的就没有想要的了?这么问吧,你从军,除了报仇之外,总是还有别的需要的吧?”
许冠一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想要的,还是有一样的。”他的嘴角噙了一抹温柔的笑意:“我希望能配的上我喜爱的姑娘,然后迎娶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许冠一,顾君延突然想到了自己,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有些人的认同感只产生在一刹那,这个时候,顾君延是真的欣赏这个只想努力成为配的上他喜爱的姑娘的年轻人。
顾君延拿出了苏云来的信递给了许冠一,“你看一下,这是我接下来想让你去做的事情。”
许冠一接过来一看,入目的自己温婉娟秀,却自有一股别样风骨,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他突然想到今天苏霑送来的信,这是……苏姑娘写的信么?
这封信他看的别样的长,信上是写明了接下来的计划,顾君延已经可以出手了。
过了良久,许冠一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信。
“怎么样?可有信心能做好呀?”顾君延问道。
许冠一微微一笑:“在下,定不辱命!”
京城。
此时的晋北侯府里,二皇子上了门,来找晋北侯商量对策,晋北侯将他迎入书房。
“殿下不该来啊!现在外面多少人在等着抓殿下的把柄,若是传到皇上耳里,怕是又要连累殿下。”晋北侯忧心忡忡地说道。
二皇子冷笑了一声,多日来的打击,他已经维持不住往日的风轻云淡了,“怕什么,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也有人来抓我们的把柄,我算是看明白了,如今父皇看我不顺眼,巴不得让把我踩下去!我还在乎什么连不连累?”顿了顿,他又道:“我已经接到了消息,顾衍山已经派人进京,来追问将士的事情,怕是这几日就要到京城了,舅舅,我们还要想个章程出来。”
以前乾元帝对二皇子也是真的好过,他毕竟是皇后嫡子,乾元帝也是重视嫡庶的。
晋北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息了一声:“此事还是由臣也而起,”顿了顿,他咬牙道:“如果到了万不得已,也就只好把臣也交出去了。”
“舅舅!”二皇子一惊:“如果交出臣也,怕是会凶多吉少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别无选择了。
晋北侯只有王臣也一个嫡子,虽还有庶子,可晋北侯担心会影响到二皇子的前程,一向对庶子敬而远之,一心培养王臣也,只是王臣也不争气,现在要他放弃王臣也,也是心如刀割。
晋北侯看着二皇子,诚挚地说道:“殿下,顾衍山向来护短,只有交出臣也,才能平息他的怒气,殿下才能得以喘息的机会,只要能度过眼前的难关,我们还能徐徐图之,待日后殿下登上大统,这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啊!”
二皇子看着晋北侯浑浊执拗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许冠一很快就到了京城,这次来京城是为了公干,身边带了一队护卫,顾君延还派了易武跟着他。
“我们先到将军府休息一下吧。”进了城,易武便对着许冠一道。
许冠一摇了摇头:“事不宜迟,还是先办差吧,”顿了顿,他对着易武拱了拱手:“我第一次来京城,对京城不甚熟悉,还要有劳易兄多多指点啊。”
这本来也是易武的差事,可是看到许冠一如此和气,心里还是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尤其是他一进城就去办差,也确实是不易。
易武点了点头,脸色也带了几分真切,“许公子客气了,少将军让我听命许公子,自然一切都由许公子做主。”顿了顿,他又道:“我们先去哪里?先去晋北侯府?”
“不,我们先去宗人府。”许冠一说道。
到了宗人府,许冠一按照流程求见了宗人府主事,易武心里有些嘀咕,以前跟顾君延向来横冲直撞惯了,根本就没碰见敢拦的,这还是第一次按照正常流程进门,还有点……稀奇。
宗人府主事不是别人,正是安宁郡主的父亲庄王爷。
庄王爷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同胞弟弟,不过庄王爷为人风流不羁,无心政事,成日里玩狗逗鸟,这一点和苏家的四老爷倒是挺像的,这个宗人府主事,还是今年太后发了狠,见不惯他如此自由散漫,让皇上给他安排的差事。
宗人府是负责宗室名册以及圈禁罪犯及教育宗室子弟的,都是自家人,他有皇上做靠山,反正出不了大篓子。
结果庄王爷一上任,第一个案子,就碰上了顾家。
庄王爷苦着脸出来,虽然顾君延没来,可是对顾君延的人,他也不敢怠慢。
许冠一言辞倒是很恭敬,可态度却很强硬,直接要庄王爷交出王臣也来。
可是王臣也如今因为病着,晋北侯府还不放人呢,哪里交得出来?
许冠一微笑着说道:“我们将军对此事非常气愤,一定要严惩凶手,以告慰逝者的在天之灵!还请庄王爷不要为难在下,顾将军已经很气愤了,在下如果不能解决此事,怕是顾将军便要亲临了。”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庄王爷无比怀念自家那些可爱的爱宠们,这些当人的,真的是太可怕了!
“此事,此事本王也是无奈,犯人如今身体不适,还在家中,毕竟犯人身份尊贵,皇上还没下了旨意宣判,若是有什么闪失,本王也担当不起啊。”庄王爷苦着脸说道。
反正就是跟他没关系就是了!
许冠一脸色一沉:“正所谓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莫非就因为他身份不同,便能逍遥法外不成?”
庄王爷连连点头,不敢反驳:“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既然庄王爷也认可我的说法,那就请庄王爷陪在下一同走一趟吧,一起去侯府里抓到犯人,在下也能回去跟将军交差了。”
庄王爷很想说不,可是又惹不起顾家的人,缩着头跟着一起去了晋北侯府。
这一次上门,晋北侯很配合,毕竟已经做了决定,只是看到王臣也哭嚎着被人带走,一边喊爹救命,他还是忍不住激动地情绪,愤恨地瞪着许冠一。
许冠一对他的怒视视而不见,直接下令把人带走,走到门前,正好碰到二皇子。
二皇子听说顾君延没来,只是一个手下,便想着以他的身份威严,去恐吓两句,也能让王臣也少受几分苦头。
“臣也虽是做错了事情,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