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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着庄五妹,才算切身体会到兄长之心,看着她的一言一行,哪怕惹事都觉得可爱万分,若她早些到衙门,怕是要被众兄弟宠上天去。
第10章
向来都言百无一用是书生,郑越虽是手无缚鸡之力,但却画得一手好丹青,在城中开了一间画馆,以卖画为生。
我与苏柽叶韶在辰时便出了门,庄沐萱昨日疯累了,此刻睡得正沉。
晨间雾气缭绕,屋宇阁楼都在这朦胧中若隐若现,不知越过了多少条青石板巷,这才到了画馆门前。
馆内有一人在忙着搬画,似是听到门口有响动,回过头来。
我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眉目清秀,一身青衫,书卷气浓重。
“几位兄台早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可是郑越郑公子?”叶韶问。
他点头,放下手中的画轴,抬手施礼。
“听闻郑兄画得一手好丹青,所以特地过来求一副画像。”
“兄台过奖了。”郑越弯腰抱起地上的一堆字画,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刚刚开门,还没来得及收拾,先请坐稍等片刻。”
我仔细打量这画馆,馆内装饰素雅,挂的都是字画,画是山水花鸟居多,字只有寥寥几副。
除了郑越,并与他人帮忙。
“兄台想画何人?”郑越收好画卷,在案前铺好一张新的画纸,开始动手研墨。
叶韶手中折扇一指苏柽,道:“舍妹。”
苏柽一愣,似是对叶韶的心血来潮有些意外,叶韶冲她眨眼,她未言语,有些无奈地轻叹口气,坐了下来。
郑越便着手开始作画了,我与叶韶未闲着,起身在屋内走动,翻看字画。
墙边有存放画卷的檀木架子,上面置了不少青花瓷器,郑越低头认真作画,叶韶不动声色地一一抽出瓷器瓶中的画卷翻看,我背对着叶韶,摆出一副远远观看作画的模样,实则是用身形挡住他。
苏柽坐在椅子上,虽是不动也未曾闲着,眼睛四下打量周围,末了,眼神落在了檀木架子最高处。
我扯了扯叶韶的袖口,他回头对上苏柽的眼神,立马会意。
不得不说苏柽向来寻蛛丝马迹十分精准,架子最高最里处,放着一个刻有杜鹃花的木盒,颜色与檀木架甚是相似,不仔细看确实很难发现。
叶韶拿起手中折扇伸过去捞了一把,盒子便被推到了边缘,然后他胳膊轻轻一撞架子,盒子就掉了下来。
“哎――”我一边伸手去接,一边故意喊出声来,接到的一瞬,用袖口遮住了盒子,顺势快速打开,盒子安稳落在手心,盒中的东西却哗啦啦掉了出来。
这声响惊动了正在低头作画的郑越,我立马举着盒子冲他道,“架子有点不稳,不小心碰倒了你的东西,但是放心,没有摔坏。”
盒子里还是些画卷,掉落在地,叶韶俯身去捡,有两幅散开来,隐约看到是画像。
叶韶干脆打开来看,这才看清画中女子的倾城之色。
画中人依栏而立,笑得灿烂,有只鸟停在她的肩头,身后是盛放的红花密丛。
我与叶韶正盯着画仔细深瞧,却突然被人夺了去。
郑越不知何时丢下画笔跑了过来,一把拿回画像,匆匆收了起来,神色古怪。
叶韶突然笑了起来,几步走到案前,望着桌上就快完成的苏柽画像道,“郑兄果真是画像高手,无论是画什么都能妙笔出□□!”
叶韶拍手不绝称赞,稍一用力,一方绣帕自袖口抖落在地,正是浮尸身上的那一块。
苏柽原本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看到绣帕掉地突然紧张起来,猛地起身道,“师……”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不对,又勉强改了口,“哥!”
叶韶微扬嘴角,毫不在意苏柽意欲阻拦的语气,干脆在郑越面前放大动作地捡起绣帕,故意抖了抖不复存在的灰尘,叹息道,“差点丢了美人相赠的帕子。”
末了还放于鼻侧闻了又闻,做出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我不禁有些无语,五妹的招数,大人可学得真快。
郑越看着他,脸色有些不太好,却也未说什么,对着叶韶时明显是有些强颜欢笑。
见到绣帕便如此反应,看来此人确实难脱嫌疑。
放好了画卷,郑越重回案前,赶快提笔了结最后几处细节。
我一面拿银子付给他,一面小心卷好了画。
叶韶不等我与苏柽,抬脚走在前面,临出门时头也不回地冲着馆内故意大声道,“妹妹,清宵,我们回流云客栈,起得太早这会儿又困了!郑兄画工了得,下次,帮我画幅杜宇泣血的图吧……”
话里字字颇有深意。
杜宇泣血,暗喻杜鹃。
郑越身形一怔,愣在原地未作回应。
出了门到了转角处,叶韶才回过头停下脚步,身子靠着墙边,手中一边把玩着绣帕,一边等我与苏柽。
苏柽走过去瞪他,小声质问道,“你要以身做饵?!”
“郑越看起来弱不禁风,怎么也不像是杀人凶手。”我奇怪道,“但他的举动确实可疑……”
“我在苏州府衙见过杜鹃的画像,就是他所藏卷轴里的女子。既然他紧张,何不就赌一把?若真是他,我相信他应该不介意再多杀我一个。”叶韶笑道。
“我们在明处,若真发生意外……”苏柽蹙眉。
“有你在,怕什么……”叶韶打断苏柽,笑着讨好地打开折扇为她扇风。
苏柽轻推开他的扇子,“师兄……”
话未说完,突然停住了,眼神微变,稍稍侧了侧头,但未再说什么了。
叶韶没在意,我也没多问,就此便一同离开了。
有你在,怕什么。
叶韶这话里有几分卖乖的意味,是他少有,甚至是只有在苏柽面前才会如此的神态。
苏柽在,自然什么都不必怕。
她大概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任何人有事。
叶韶不怕,是因知她信她,亦或是,真的出事也会与她共生死。
但我很怕,怕她拼了性命这样做。亦或是,私心里妒嫉这般,又恨自己这般嫉妒。
这感觉扎心刺骨,久久不能释怀。
第11章
叶韶铁了心以身做饵,故意在画馆做了那般举动,苏柽未能拦住,只好配合。
回来这晚,她守于屋外隐蔽处,我躲在了屋内,而大人则佯装早早地睡下。
一恍来了苏州已有四五日,日日未曾闲过,这案子死者不少,若此举真的引出凶手,能给死者一个交代,也不枉费一干人等如此奔波查证。
叶韶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突然问我是否知晓庄沐萱身世。
想着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将从前她说得那些一并说给了叶韶听。
叶韶听完,沉默了好一阵。
“我看到她将香包带在身侧了。”而后他突然说道。
“嗯,昨日晚饭后拿给她的。”我点头,又忍不住笑言,“开始她还以为我对她有意,在街上就咋呼开了。”
“沐萱,是这样可爱啊……”叶韶将手枕在头下感慨,“其实现在想想,她来了衙门未必不好,虽然爱胡闹惹了不少笑话,但胜在真性情……”
叶韶对庄沐萱,大抵是很纠结的情绪。
一开始,被她语出惊人的话步步紧逼,后来又总是被她横冲直撞的性子搞得无力招架。
庄沐萱的歪点子确实不计其数,性格亦多变,敢说敢做,有时也能歪打正着,过程总是令人忍俊不禁,任谁都会拿她毫无办法又忍不住纵容。
她与苏柽不同。
她这样的人,虽说身世坎坷,但总归到了哪里都会被宠。
而苏柽,往往事事挡在前面,也藏在心中,这样的人,纵然有万般苦楚也不会显露半分。
我自然也不知她是何身世。
“大人……”思及此我忍不住开口问,“苏捕头她……”
“嘘!”叶韶突然作噤声的手势,我抬头这才看到门口闪过一个模糊的黑影。
我立马闭了嘴往暗处躲了躲,叶韶也面朝床里装作已经睡着。
不大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点,一个身形闪了进来。
那黑影径直朝床这边走过来,越来越近,我在一旁屏住呼吸静待时机出手,透过床帘帐幔看到来人身着夜行衣,蒙着脸始终看不清,但身形确与郑越有几分相似。
那人走到床边,看到床上人是叶韶无疑,抬臂就要出手。
我提剑欲出,剑还未出鞘,“哐当”一声门被踹开了,我一惊,以为是苏柽,却不想听到了这么一声喊。
“放开本姑娘的男人!”
来人一手提刀,一手叉腰,立于门口的嚣张之势也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