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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知-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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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语气淡然,我却听得心下一阵欣快; 只觉这原本湿冷的空气都清新怡人起来,甚至有些暗暗庆幸起了大早,可以有这般清静独处的时辰。
  “今日审讯,你与五妹来问。”
  我瞬间从心绪中清醒过来,诧异地抬头看她; 停下了手中动作,有些迟疑地问,“我和――五妹?!”
  录口供向来是苏柽为主,她言语犀利,丝丝入扣,每一句话都问得巧妙,而我和溪秋是偶尔替换,在一旁作笔录,大人常常在一旁静静听着,泡上一壶香茗细细品味。
  我又悄悄看了一眼苏柽,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五妹从未做过,我怕她……”
  我怕她问不出来什么一着急上火要掀桌子。
  但这话也只是腹诽,未能说出口,我正寻思着用什么言辞来形容五妹比较合适些……
  苏柽掀开炉子上的药罐盖子,一股浓浓的草药味道扑鼻而来。
  “她自成一理的功夫,思路清奇,兴许能出奇制胜,不能小觑。”她顿了顿,又道,“三个人,溪秋与延泽问一个,千帆问一个。我和师兄会在一旁看着,你不必担心,照常问就是了。”
  苏柽此举,应是想要训练衙门弟兄各自审问手法与技巧。
  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审问之前,我反复交代五妹,戒骄戒躁戒怒,她一脸不耐地捂住耳朵,嫌弃我啰嗦。
  “我这么厉害,连个口供都不会问吗?!”她不满道。
  “戒骄――”我挑眉提醒道。
  她鼓起嘴,皱眉道,“走啦!这么啰嗦,等你说完都明年了……”
  我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要戒躁,你又忘了――”
  “有完没完?!”她一把打下我的手,生气道。
  “最重要是戒怒……”
  我话未说完,被庄沐萱捂住嘴巴,半挟持着推进了前堂。
  “姓什么,叫什么,干什么的,家住哪里……”
  庄沐萱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张口一大串问题便冒了出来。
  叶韶坐在桌前,着手泡着清茶,一脸笑意地望着庄沐萱,似乎还算满意。
  所幸庄五妹平日里不着调,认真起来还算靠谱。
  我也寻了张椅子在她身旁坐下来。
  原来此人名叫吴顺,良辰县临县人士,原与周扬并不相识,皆因外出昆仑山上捞玉而结识他与另外两人,钱屯豕蟆�
  “捞玉?!……还是捞鱼?”庄沐萱皱眉,“捞鱼需要跑那么远吗……”
  靠谱不过一眨眼的庄五妹。
  我也常听老人家说玉石原料都是在河里捞出来或是拣回来的,但具体怎么做,大都说不清楚。
  大家十分默契地看向叶韶,只见他嘴角笑意浓浓,似乎还沉浸在五妹的二霸式逻辑里,轻抿一小口茶水,放下茶杯,这才娓娓解释来。
  “莽莽昆仑山中有多条河流,河水主要靠山上冰雪融化补给,夏季时气温升高,冰雪融化,河水暴涨,流水汹涌澎湃,这时山上的原生玉矿经风化剥蚀后的玉石碎块由洪水携带奔流而下,到了低山及山前地带因流速骤减,玉石就堆积在河滩和河床中。秋季时气温下降,河水渐落,玉石显露,人们易于发现,所以秋季成为人们拣玉和捞玉的主要季节。玉石价格因价值而定,多则可发家,也有赔进时间精力一无所获的……”
  千帆坏笑着调侃庄沐萱,“五妹,是捞玉石,不是捞鱼吃……”
  庄沐萱一个冷冽的眼神射向他,千帆立马收声,苏柽暼了一眼他,轻咳了一声。
  千帆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低下头,“对不起,你们继续。”
  “你们捞玉捞的好好的,周扬是何时出事的?”我问道。
  “前天我们四人相伴而归,在途中一家客栈投宿,打算休息一晚再赶路,周扬心中挂念家中怀有身孕的娘子,急着回家,吃过了午饭便出门去探路,说是看能不能找条捷径,早些回去,去了半天也没见回来,后来我们出去寻他,最后才在客栈几里外一个高坡底下找到了,他摔得奄奄一息,我们仨抬他去就医,还没到医馆就断气了。”吴顺仔细回忆道。
  “那就是说他是失足从高坡上摔下来的喽……”庄沐萱认为道。
  “应,应该是吧……”
  “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又问。
  “小人出去买东西去了,回到客栈才听他俩说周扬一直没回来。”
  “是谁先找到的周扬?”庄沐萱问。
  吴顺抬头看了眼我们,很快又低下头去,认真答道,“是我和王贵。”
  看吴顺的神色,不像是撒谎,且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和王贵先发现的周扬,并无避讳隐瞒,看起来并无可疑之处。
  再按照初步验尸来看,周扬是失足摔落高坡的可能性八九不离十。
  “捞玉……”庄沐萱始终不忘琢磨捞玉这件事,口中念念有词,复又好奇问道,“那你们这一趟有没有捞到可以发家暴富的玉石啊?”
  我不禁伸手扶额,对五妹的好奇心有些无语。
  吴顺被她问得身形一怔,又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衙门捕快有这般闲聊的问题,继而避开她求知欲极强目光,有些尴尬地笑道,“小人有那个好命就好了……所以还是回来老老实实做点小生意,说不定还能挣点。”
  妄想发家之人多不胜数,但能有所获的却少之又少。
  吴顺的口供问完,溪秋他们又陆续问了王贵和钱笾滤档枚疾畈欢啵鍪率蓖豕笠渤雒湃チ耍|在客栈里,后三人去寻周扬,在高坡底下王贵和吴顺最先发现的尸体。
  口供大概是无甚出入,也无疑点。
  打发了三人回去,我将整理好的笔录一齐交给了苏柽。
  苏柽未曾对审问过程做什么评断,只是吩咐我派人去暗处紧跟吴顺,观察他一举一动。
  我问她有什么不妥,她未解释,只是说暂时还不能肯定,先观察一段。
  我也不好再细问,只有按吩咐做事。
  转身苏柽端了汤药去了阿昭房里,我也跟了进去。
  阿昭情绪倒是没有那么激烈了,却不言不语面如死灰,依旧虚弱得很。
  苏柽扶她起身坐着,小心地喂她喝药,阿昭默默喝下,一直未曾言语。
  看她悲恸的神情,不禁让人心生疼惜,周扬的死对这个家来说是晴天霹雳,任谁都难以接受的。
  “阿昭。”苏柽朝她唤了几声,也不见她回应,只是眼神落向原处,没有焦点,任由摆弄。
  “阿昭!”苏柽放下药碗,双手扶住她肩膀,勉强她与自己对视,紧蹙起眉心,一字一句道,“周扬的死,未必是意外。”

  第30章

  苏柽的语气很有震慑力,原本神色绝望的陈阿昭闻言; 微动了动手指; 似是如梦初醒般眼里有了一丝光亮,终于看向苏柽的眼神中里终于有了一丝动容,手指反抓住苏柽手臂; 用力之大将衣物的布料攥得皱了起来; 指甲像是要嵌进肉里一般。
  “是谁害他?!你告诉我!”阿昭又情绪激动起来; 声音冷寒如冰;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苏柽未抽出手臂,任由她抓着,耐心解释。
  “衙门正在调查,我不开颅验尸,把周扬完完整整的安和下葬,但你要配合,配合我们追查凶手,让他死得瞑目。”
  听完苏柽一席话; 阿昭渐渐冷静下来; 放开了紧抓着苏柽的手,因原本情绪激动还在喘着粗气; 苏柽轻抚着她后背,扶她慢慢靠着。
  “周扬是因何放下豆腐坊而跑去昆仑山捞玉的?”
  “我与我相公成亲三年,一直都很好,但却迟迟未有孩子,两个月前; 我正在坊里煮豆,突然感觉头晕难受,然后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相公和大夫都在,说我是有了身孕才体力不支晕倒的。”
  阿昭原本身子就虚弱,原本干裂苍白的嘴唇更是毫无血色,看起来整个人都病恹恹的。
  “相公很开心,一直围着我转,什么也不让我做,买了一大堆补品回来炖给我吃,豆腐坊里生意很忙,他一人忙不过来,又不肯让我插手,后来有一天,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是昆仑山捞玉很赚钱,捞来了好的籽玉可以卖得上千万的价格。我不放心他远行,他却执意说要给我和孩子更好的生活,终究还是去了,谁知道却再也……”
  提及周扬,阿昭又伤心起来,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我有些不忍看她,心头也酸涩难受起来。
  “周扬去了之后,有没有和你来往过书信,或是托别人捎过口信?”
  “他刚到时,确是托别人捎口信报过平安。”阿昭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又道,“前几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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