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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先过去看看。”徐灵芸知道两人的事,她其实不好搀和进去。可是华月喜性子执拗,自己的话多少能听进去。
她跟萧晗匆匆点了个头,就带着春英赶去月夕院。还没走到院门,就能听见院子里一阵“乒乒乓乓”的摔打声,不由脚步一顿。先整理了一下衣衫,才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扬声问道:“二太太,芸儿给您请安来了……”
话音刚落,房里的声音一停,很快便传来华月喜柔柔的声线:“夏草,进来收拾一下,仔细别伤着姑娘了。”
“是,二太太。”夏草这才松了口气,打开门,却不由一怔。满地的瓷器碎片,只怕萧老爷把前厅里所有的瓷器都摔坏了,急忙低下头麻利地打扫起来。
春英也垂着脑袋,飞快地跟在夏草身后帮忙打扫。
徐灵芸扫了眼地上的碎片,见不远处的华月喜端坐在软榻上,衣衫有些凌乱,面色略略发白,瞧着却没伤痕,看来萧老爷不管如何生气,都不忍伤了她,这才放下了心头大石:“见过萧老爷,拜见二太太。”
“嗯,”萧老爷背着手,脸色依旧铁青。看见徐灵芸,神情这才稍微缓了缓,又开口道:“外面的胡言乱语,芸儿不必放在心里。”
徐灵芸一愣,没想到刚刚在街上发生的事,萧老爷已经知道了,只怕这附近有不少耳目在,消息灵通,便点头道:“是,萧老爷,芸儿晓得的。”
华月喜拂了拂耳鬓的碎发,招手叫徐灵芸到跟前来。
徐灵芸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整理了衣领,这才慢吞吞走上前。华月喜眼尖,一下子就瞥见了颈侧的红痕,不由勃然大怒:“大嫂一个长辈,居然敢动手伤了你?”
徐灵芸吓了一跳,连忙劝道:“已经上了药,没什么大碍的。”
“什么叫没大碍,姑娘家的身子最是精贵,哪里能留下一丁点的伤痕?”华月喜心疼得不行,气得红了眼圈,眼珠子挂在眼帘上,好不可怜。
萧老爷皱着眉头,脸色也不甚好看:“你华家的大嫂,倒是越发过分了。”
说罢,他又冷哼道:“难怪好好一个书生,被她养成那副摸样!”
吩咐云岩待会送来一瓶上好的伤药,萧老爷临走前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道:“方才我提起的事,月喜你好好考虑再回答。”
等萧老爷一走,徐灵芸便慌慌张张扑倒在华月喜的怀里,皱着小脸道:“娘亲,我好担心你,寝食不安了好几天的。”
华月喜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叹息道:“真是瘦了,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她抬头瞥了春英一眼,后者连忙跪下了:“是奴婢的错,没照顾好姑娘。”
“娘亲,春英跟着我受苦呢,没见上回戳掉脚底的水泡,她都要哭出声来了。”徐灵芸挽着华月喜的手臂撒娇,还不忘打趣自己的丫鬟。
春英不依了,嘟嚷道:“奴婢哪里有哭,姑娘乱说!”
华月喜这才缓了脸色,把她揽在怀里,轻声道:“你啊,上回在敬和山做的不错。只是娘亲心里不好过,没能好好照顾你,还让你受了伤。如今脚伤都好了?还疼吗?”
“娘亲放心,一丁点都不疼了。”徐灵芸站起身,在华月喜面前转了一圈,还跺了跺脚。
“行了,你这泥猴子,哪里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快别转了,我都眼花了。”华月喜摆摆手,重新把徐灵芸揽在怀里。
夏草见状,收拾了一地的瓷片,拉着春英出了门,守在外头了。
徐灵芸这才小心翼翼地问:“娘亲,萧老爷很生气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几天没见着你,难不成老爷要赶我们出去吗?”
“你胡思乱想什么,他不会赶我们出萧家的。”华月喜轻轻叹息,又道:“那天的事你就别问了,没得让糟心事污了双耳。”
徐灵芸抿了抿唇,知道华月喜不肯说,便又问:“既然萧老爷不是要赶走我们,那又让娘亲考虑什么?”
华月喜揽着她,眼神有些迷茫,又是一声叹息,轻轻道:“老爷他……想让我给萧家生个孩子。”
徐灵芸听了,惊得跳了起来:“什么,生孩子!”
“这么大声嚷嚷做什么,吓了我好大一跳。”华月喜拍着胸口,嗔怒地瞥了她一眼。
徐灵芸皱着一张脸,重新坐下,不解道:“萧老爷想要孩子,怎么还让娘亲考虑考虑?”
难不成这孩子得华月喜考虑清楚了,才会有的?
她对闺房之事似懂非懂的,但是也清楚,怀上孩子的事,并非华月喜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
“傻孩子,想到哪里去了?”华月喜点了点徐灵芸的鼻尖,苦笑道:“老爷是发现了,我房中的熏香都是用来避子的。”
徐灵芸听着,险些摔到软榻底下去,目瞪口呆道:“难道娘亲这么几年来没有孩子,是因为不想要?”
华月喜坦然地点头,环顾一周道:“在萧府立足,哪里能跟大太太对着干。就是怀上了,那孩子也不一定能平安生下来。就算生下来,也不一定能平平安安长大,何必让孩子跟着我受苦?”
她转过头来,抚上徐灵芸柔软的发顶,笑道:“再说,我已经有了你这个贴心的小棉袄,世上最好的姑娘,没必要再生一个孩子分了你的宠。”
徐灵芸双眼一湿,险些落下泪来。华月喜说是分了她的宠,实际上自己在萧府的地位已经够尴尬了,要是有了一个萧老爷的弟弟或者妹妹,她就更像是一个外人那般。
华月喜顾忌着她的感受,才会用着避子的熏香,不想再有孩子。
她吸吸鼻子,把脸埋在华月喜的膝上道:“如今萧老爷已经知晓了,娘亲哪里能拒绝?娘亲其实不必顾及我的,再过两年,等我及笄就得准备嫁人了,有个孩子在娘亲身边,娘亲才不会孤孤单单的。”
华月喜抚摸着她的小脸,低低地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徐姑娘,大少爷给你找回场子啦!
☆50、懵懂
第五十章懵懂
徐灵芸离开月夕院的时候;神情低落,一路沉默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也坐着发呆,让春英忧心不已。
“姑娘,喝点茶润润口。”
“嗯,”徐灵芸端起茶杯就往嘴里灌;吓得春英连忙上前去拦。
“姑娘,茶水烫……”
“嘶……”还没等春英说完;徐灵芸舌尖烫得一疼;皱着一张脸;失手把茶杯摔在了地上;碎了:“真是可惜了这盏白瓷杯。”
春英麻利地给她倒了一杯凉水;收拾着地上的碎片,无奈道:“姑娘伤着了,怎么还先去惋惜一只茶杯?”
徐灵芸苦笑着摇头,指着桌上的茶具道:“少了一盏,便难以凑成一套。缺了一只,哪能拿出来招待客人?只能压在箱底,再也不见天日了。”
春英懵懵懂懂的,只觉得自家姑娘的语气中有股说不出的惆怅,便问道:“姑娘,是不是萧老爷对二太太她……”
“没有的事,”徐灵芸轻声打断她,又道:“萧老爷对二太太极好,以后别说这种混账话了,没得让别人听见了,又乱嚼舌根的。”
她难得用颇为严厉的语调,春英连忙绷着小脸点了点头:“姑娘,奴婢晓得的,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见吓着这个自己的丫鬟了,徐灵芸又露出一点浅笑:“你今儿也在街上听见了,人言可畏,还是小心点为好。”
春英嘟嘟嘴道:“华夫人也是的,在大街上胡言乱语,难道二太太就不是华家的人?哪里又自家人,不帮着就罢了,还使劲地拖后腿的?”她心里哼哼,华夫人就是见不得二太太好。也不想聂睿羽跟着大师念书,那些盘缠和平日的嚼用从哪里来的?不就是二太太好心,送去给华家的?
还以为那聂公子出息了,对二太太也是一大助力,底气也要足一些。谁知念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没帮上忙不说,险些让萧老爷厌弃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想到聂睿羽一副翩翩读书郎的摸样,春英就忍不住皱眉:“姑娘,听说那聂公子被萧老爷踹了一脚,还在床榻上休养呢!管家送了一批贵重的药材过去,免得被人说道。聂公子硬气,愣是把东西都扔出来了,华夫人却把东西都收好,客客气气把管家送出府的。”
“你打听得够清楚,又是端砚告诉你的?”徐灵芸扭过头,好笑道:“你啊,也别跟端砚走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