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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卿卿认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聪明绝顶。”
“夫人,您这脸皮还是和以前一样厚呢!”白糍照例呛了卫卿卿一句,呛完一脸疑惑的问道:“不过什么掐痕深浅、大小,手指能不能使得上力气,男人和女人留下的手指印必定不同……您怎么懂这些?”
这些微小的事看似简单且一解释便通,但寻常人未必会注意。可卫卿卿却从一开始就自发去注意这些细微的事,并下意识的去求证!
“对哦,我怎么懂这些?”卫卿卿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并自己替自己找答案,“莫非我以前是个神探?”
白糍听了不由冲她翻了个白眼,“夫人您快醒醒吧!这天还大亮着呢,还没到睡觉做梦的时候!”
卫卿卿不理会白糍的嘲讽,沉思了片刻想出另一个答案,“若不是神探,那便是个出色的女仵作!”
白糍闻言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卫卿卿的肩膀,用确定以及肯定的语气打破卫卿卿的幻想,“夫人,我从小和您一起长大,十几年来和您同吃同住同睡,这些年您做过什么事、学了什么东西我可是一清二楚!”
白糍说着顿了顿,不客气的给卫卿卿的身份盖章定论,“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您,您真的就是一个村姑!”
“我做什么事你都一清二楚?那你为何只知我一直在寻人,却不知我寻的是何人?”卫卿卿不紧不慢的反问白糍。
“那是因为当初您故意背着我行事!”白糍气哼哼的反驳道。
卫卿卿不理会白糍的控诉,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白糍肉肉的腮帮子,一边又新想出一个不要脸的答案,“那只能说我是世间罕见的奇才,今日所做一切都是天赋使然!”
她嘴上虽乱七八糟的胡诌一通,但内心却顺着这件事努力的回想过去,可惜她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都没记起丁点以前的事!
她索性丢开不想,问了白糍另外一件事,“有一事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就算我‘病逝’了,也不能抹杀韩烁曾经娶过我的事实啊!凌婉柔嫁进来还不是只能当继室?韩烁的算盘还是落空了啊!”
白糍难得没有牙尖嘴利的卫卿卿抬扛,反而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夫人,您没回建宁伯府前,‘建宁伯府大小姐’这个名头可是被卫岚岚顶着!”
“当初韩、卫两家结亲时两家的孩子都还没出世,双方长辈约定好必须是承恩伯世子娶建宁伯府嫡长女卫大小姐。您被赶到乡下多年,渐渐的大家都以为卫岚岚才是建宁伯府的大小姐,卫岚岚虽未承认但也刻意不解释、任凭旁人误会,韩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由卫岚岚嫁过来!”
“只是韩烁突然身死、卫岚岚不想嫁过来守寡,建宁伯府的人才急匆匆的把您接回来,恢复您嫡出大小姐的身份,逼您替卫岚岚捧着牌位出嫁!”
此事说来话长,白糍不想卫卿卿伤心便不想多提,只告诉她当成卫家和韩家,一个换了新娘人选,一个逼着人家守寡,这件事多少有些不光彩,因而亲事结得十分低调,知道的人并不多。
且当时卫卿卿进门后,韩家为换人承爵留了条后路,因而并未上表朝廷替她请封世子夫人。
加之世人只知道和韩烁定亲的是卫岚岚,后来见韩烁下落不明、卫岚岚另嫁,便以为两家解除了婚约,大多不知道其实是卫卿卿代替卫岚岚嫁到韩家。
第10章 卿卿小赌怡情
如此一来,如今倒是让韩家钻了空子———既然知道的人不多,卫卿卿又没请封成有诰命在身的世子夫人,那他们索性就想方设法的不承认卫卿卿这个媳妇儿,最好是抹杀一切她曾经嫁到韩家的证据。
只要卫卿卿“从未”嫁给韩烁,那一切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韩家不必被人骂薄情寡义,韩烁也可以得偿所愿,把凌婉柔当成发妻迎娶进门。
卫卿卿得知事情始末后惊呆了!
心想果然只有更渣没有最渣!
她觉得她很有必要找个时间会一会她的娘家人,把该算的账逐一算清楚——不管是银钱上的账,还是坑她替嫁这笔账!
第二日午时,韩谦并未准时将那二百两银子送来。
“哼!没想到谦大爷生得一副好皮囊,却是个欠钱不还、言而无信的小人!”白糍午时一过就开始骂韩谦,整整骂了半个时辰后便有些坐不住了,主动向卫卿卿请缨,“夫人,我去芜园讨银子去!”
白糍话音才落,便有丫鬟来禀,说是芜园那边来人了,喜得她急忙忙的迎了出去。
来的是个俏生生的绿衣小丫鬟,单手托着一个红漆木匣,见了卫卿卿笑吟吟的奉上,“卫夫人,这是我家公子命婢子送来的,请夫人点数。”
绿衣丫鬟话音才落,白糍便迫不及待的接了木匣,也不必卫卿卿发话,自个儿便暗搓搓的点数去了。
卫卿卿相信白糍定会点得十分仔细,少一文钱都不会放过韩谦,内心十分宽慰,只管稳稳当当的端坐在上首向绿衣丫鬟……讨利钱,“你家公子可还有话让你带给我?”
绿衣丫鬟似乎早就料到卫卿卿会这样问,抿嘴一笑,“我家公子真是料事如神呢!”
“哦?”卫卿卿一脸好奇。
“公子说夫人定不会亲自点数,反倒会问起他是否有其它话交代,”绿衣丫鬟笑吟吟的转述了自家公子的话,随后又道:“公子说了,这银子迟了一个时辰才送到,算是逾期了,应当将利钱双手奉上。”
“只是这才一个时辰,利钱怕是不好算,因而我家公子另备了份薄礼奉上,权当是利钱了,还望夫人见谅。”
卫卿卿内心其实早就打定主意,韩谦哪怕只是迟上那么半盏茶功夫,她也要借此好好的再坑他十两八两银子的……谁让她早把丑话说在前头了呢?
眼下见韩谦自个儿如此上道,她内心甚是欣喜、当下便毫不客气的笑纳了,“不过才迟了一个时辰,大家都是亲戚怎好如此计较?不过若是你家公子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一定要将这利钱折算给我,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绿衣丫鬟再一次抿嘴浅笑,让卫卿卿猜到韩烁肯定又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料到她无论如何都会收他利钱。
但料到又如何?
她就是这么视财如命、一文钱都不放过,韩烁有本事来咬她啊!
卫卿卿自认不偷不抢,面对绿衣丫鬟时自然是淡定自如、面不改色,“你家公子究竟把利钱折成什么东西?”
“夫人三日后便会知晓,一定包夫人满意。”绿衣丫鬟故意打了个哑谜。
卫卿卿听了心里不由好奇极了,可偏偏那绿衣丫鬟嘴巴紧得很,她套了半日话都没套到只言片语,最后只能怏怏的放她离去。
卫卿卿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之后的三日她简直度日如年,每天都抓心挠肺的想着韩谦到底会送什么礼给她——简单粗暴些,直接给她银子不行吗?
非得整这些有的没的,害她一直猜个不停!
卫卿卿一直猜到第四日,白糍喜气洋洋的奔到她面前,她才知道所谓的“薄礼”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白糍给卫卿卿带来的不是东西,而是一个好消息,“夫人!不知何人将我们府上一夫二妻这件破事捅了出去,眼下茶楼、酒肆、戏园子甚至街头巷尾,无不在议论这件事,甚至还有人开了赌局,赌最后能够成为世子夫人的是您还是凌婉柔呢!”
卫卿卿这才知道不过短短两日,承恩伯府最想捂住的秘密就已经不是秘密了,变成了街头巷尾最最火热的八卦。
卫卿卿这下乐了,心想如此一来她倒是省事了——她正想着用什么法子让韩家人不敢再随意让她“病逝”,立马就有人出手替她解决,可不就是正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如今人人都知道韩府有个替韩烁守寡三年的可怜人卫氏,还知道韩烁带了个美娇娘回来,个个都睁大眼睛关注着那位可怜人的命运,看谁还敢让她悄声无息的病逝?!
即便有些人不关心、不同情她这个可怜人,但他们总会关心赌局吧?
赌局输赢可是直接关系到很多人的钱袋子呢!
卫卿卿越想越乐,竟破天荒的大方了一回,“白糍,你瞧瞧咱屋里有什么东西能送人的,包上一点给芜园的谦大爷送去。”
“啊?为何咱们突然要给谦大爷送东西?”白糍不满的噘嘴,还不忘提醒卫卿卿,“别忘了他还欠咱们一份利钱呢!”
“不,利钱他已经付了,你过去顺便和他说一声——这份利钱我很满意,”卫卿卿声音轻快的吩咐白糍,末了有些肉疼的补了句话,“别拣太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