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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卿卿不急不缓的反问韩烁,“那我掐谁?掐白糍?还是年糕?她们都是我的人,我掐她们做证,你们信吗?你们只会怀疑我们一早就串通好!只有让证据出现在你们自己身上,让能令你们信服不是吗?”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充分了,竟让韩烁无法反驳!
一旁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的凌婉柔,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安少爷被掐一事,他们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卫卿卿无疑是入了一个死局,谁曾想她不过凭着一个举动并几句话,就漂漂亮亮的扭转局面、洗清嫌疑。
凌婉柔满心不甘,若有所思的重新打量卫卿卿,目光逐渐深沉。
韩烁虽有些意外卫卿卿竟然真的不是凶手,但在他心里,尽快揪出真正加害儿子的人才是正事。
因而他虽有些失望不能借机除去卫卿卿,替柔儿扫清前路障碍,但倒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没死咬着卫卿卿不放,“此事既与你无关,你就先下去吧。”
白糍听了很是替自家夫人不忿——夫人被世子冤枉了这么久,如今真相大白,世子竟一句道歉都没!
若是换做是凌婉柔被人冤枉,他还不扒了那人的皮?
卫卿卿倒是没有不忿,毕竟她刚刚狠狠的掐了凌婉柔一通,既让凌婉柔吃了苦头、又让韩烁心疼得直抽抽,心里的那股气算是出了。
“从这指印的长短和大小来看,掐安哥儿的人十有八九是个男人,世子不妨顺着这条线索查看看。”卫卿卿虽不喜欢熊孩子,但也做不到袖手旁观、任凭他被人加害,最终大度的提点了韩烁一句。
韩烁闻言不由色变,暗忖这内宅深院里,除了几位男主人,不可能有其他男人进出——难道凶手是他那几个兄弟?
也是,他这个原本早该死透的人,却突然诈尸带着娇妻嫡子归来,那几个兄弟的利益多少都会被触动到。
他们今日敢用借刀杀人这招对安儿下手,明日就敢对他的柔儿下手,万一柔儿不慎有了什么差池……韩烁不过是略一预想凌婉柔受伤的情形,一颗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住般,疼得几近窒息。
不行,他必须尽快把幕后真凶揪出来!
就在韩烁阴沉着一张脸、满脑子阴谋论时,卫卿卿趁机不动声色的观察屋里众人,从凌婉柔到她身边的丫鬟,甚至连安少爷以及他身边服侍的人都没放过。
第7章 他有特殊癖好
韩烁脑补完各种阴谋论后,沉着一张脸开始重新审问儿子身边服侍的人,审到一个丫鬟时,她极力回想了片刻,给出一个关键信息,“少爷落水前曾无意中闯入芜园玩耍!”
“芜园?”韩烁面色一变,盯着丫鬟的脸确认道:“你确定?”
见小丫鬟点头,韩烁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那芜园里住的是他的庶长兄韩谦!
韩烁立时让人去请韩谦过来,同时不忘把掌管内宅的承恩伯夫人姚氏一并请了过来。
卫卿卿自证清白、洗清嫌疑后,剩下便没她什么事了,但她为了看热闹硬是拉着白糍、年糕一起留下来,且理由十分充分,“我总得看看究竟是谁嫁祸于我,让我替他背了这么一口大锅吧?”
她说完又化身好奇宝宝,“这承恩伯府里想让安哥儿死的人,除了我便是韩烁未诈尸归来前,那些个有机会承爵的人吧?可那韩谦不是庶子吗?爵位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身上吧?他怎么可能傻到对安哥儿下手?”
白糍悄悄的看了下四周,见无人注意到她们主仆三人,才凑到卫卿卿身边小声八卦道:“婢子听府里的下人说,那位住在芜园里的谦大爷有病,每每发病都要掐人脖子且专挑稚童来掐!听闻这些年被他掐死的稚童不下十个,都是他身边的管事偷偷从外头买进来的!”
卫卿卿主仆说话间,韩谦正好不紧不慢的踱步走了进来,嬉皮笑脸的同嫡母姚氏见了礼,再冲韩烁拱了拱手,最后走到卫卿卿面前揖了一礼,“二弟妹安好。”
卫卿卿冲他屈膝福了一礼,他受了礼后笑嘻嘻的转到凌婉柔面前,照样揖了一礼,“小二弟妹安好啊。”
那个“小”字让凌婉柔脸色一白,身子似弱柳扶风、摇摇欲坠。
韩烁心疼的上前搂住她的腰,沉着脸呵斥韩谦:“休得在你弟妹面前胡言乱语!”
韩谦一脸无辜,“母亲和二弟向来不是最看重规矩吗?我只是照着规矩称呼人,怎么就惹二弟不快了?”
“废话少说!”韩烁是决不允许有人让凌婉柔觉得难堪的,语气生硬的岔开话题,“我问你,安儿是不是进过芜园?你是不是背着我见过安儿?”
韩谦被请来之前似乎正在练箭,过来时顺手把弓给带上了,此刻一边漫不经心的用食指拨弄弓弦,一边随口答道:“嗯,两三日前我的确在芜园见过安儿。”
“混账东西!”姚氏闻言手重重往桌案一拍,怒视韩谦的目光有着丝丝厌恶,“反了、反了,你居然敢对安儿动手!”
安少爷被掐脖子一事早在府里传开了,韩谦自然明白姚氏所指何事,却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不过是长辈疼爱小辈的一个举动,又没真要了他的性命,母亲至于这般伤肝动怒吗?”
他那副混不吝的模样把姚氏气得直抚胸口,“混账东西!别以为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要我还在这承恩伯府里,我就绝不容许你翻天!”
卫卿卿若有所思的打量韩谦,目光缓缓落在他手中那张至少有三四石的弓上。
她细细观看了韩谦拨弄弓弦的举动后,内心很快有了答案,“谦大爷不是凶手。”
韩谦有些意外的看了卫卿卿一眼,似乎没料到这屋里居然还有帮他说话的人。
“嗡——”
韩谦故意加重力道拨了一下弓弦,那根用上好牛筋做的弓弦重重一振,发出一声沉重的嗡鸣声,让屋里众人的心莫名的跟着振了一下。
“以我的手劲,若下了狠心掐安儿,他现下还能好端端的在这屋里?”韩谦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副吊儿郎当、把弓弦当成琴弦拨弄的姿态极具讽刺,让姚氏火气更大。
姚氏自然不信韩谦这番说辞,她才欲要发作,韩谦就笑嘻嘻的抢在她前头开口,“说起来在我年幼时,我的乳娘也没少这样疼我呢。她每次都下狠劲的掐我脖子,掐完却告诉我,她是因为疼我、爱我才会这么做,还说每一个疼爱孩子的长辈都会这么做。”
“我便跑去问母亲真的是这样吗?我记得母亲当时肯定的告诉我——就是这样。”韩谦似笑非笑的扫了屋里众人一眼,话锋最终直指姚氏,“所以,你们此刻这般兴师动众是为何?掐安儿的人是因为疼他、爱他才掐他,有何过错?”
韩谦话音才落,屋里众人顿时神色各异,姚氏接二连三的被气,最终怒火攻心、眼一翻往后倒去……屋子里的人顿时人仰马翻,掐姚氏人中的掐人中,找救心丸的找救心丸,凌婉柔更是担心得低声哭了起来。
卫卿卿悄悄退到屋子一角,带着几分怜悯看着韩谦——听了韩谦幼时的遭遇,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如今之所以会有虐童癖好,皆因幼时被乳母虐待。
但事情一码归一码,不管韩谦有多喜欢虐童,安少爷脖子上的掐痕的的确确不是他留下的。
她虽不喜韩谦这样的人,但最讨厌恶人甩锅给人背这种事,因而决定帮韩谦一把……当然,她可不是什么善人,替人出头得有回报才行!
卫卿卿说做就做,趁着屋里人仰马翻的时候,悄悄拉了拉韩谦的衣袖,“借一步说话。”
韩谦好奇的打量了卫卿卿一眼,很快跟着她站到屋里最角落。
“二弟妹有何指教?”韩谦语气依旧吊儿郎当的,但扫向姚氏的目光却微冷。
“三百两白银,”卫卿卿冲韩谦伸出三根手指头,“你给银子,我帮你洗脱嫌疑,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卫卿卿的话让韩谦收回注意力,一脸惊愕的看着卫卿卿,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承恩伯世子的夫人居然向隔房的大伯要银子?这胆儿未免也太大了吧?
一旁的白糍一直竖着耳朵偷听,一听见自家夫人居然毫不掩饰的冲谦大爷要银子,顿时替自家夫人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8章 卿卿是个财迷
夫人身为一个矜持的姑娘家,怎能将银子这种阿堵物挂在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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