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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一股力道瞬间将沐倾倾带入怀中,沉沉的,紧紧的将沐倾倾箍在怀中,若要是平时,沐倾倾早就挣扎了,此刻更多的是于心不忍,便任由轩辕墨这么紧紧的抱着。
抱了许久,许久,林子里静谧的连只鸟儿都不曾路过,大概也回巢休息去了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轩辕墨这才缓缓的松了松,沐倾倾微微抬起脑袋,那深邃的眸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事都不曾发生过。
“方才,是不是吓到你了?”轩辕墨率先开了口,声音不觉有些闷闷的。
“没有,人都有七情六欲,没有才不正常呢。”沐倾倾钻出轩辕墨的怀抱,拍了拍身上沾上的落叶。
天已微微亮,微风轻轻卷起地上的落叶,夹杂着些许的尘土,落在沐倾倾的脸上,沙子一下子便入了眼,沐倾倾使劲的揉了揉,却还是难受的很。
“怎么了?”轩辕墨见沐倾倾揉着眼,一副难受的样子。
“好像是沙子进了眼。”沐倾倾使劲的眨着眼,泪都出来了,沙子似乎还是顽固的躲着。
“我看看。”轩辕墨在沐倾倾的跟前站定,看着那微仰的脑袋,两手轻柔的扒了下眼皮,缓缓凑下唇,舌尖一卷,对着地面啐了口痰。
如羽毛般轻轻柔柔的拂过眼球,柔柔软软的,痒痒的,沐倾倾不由浑身一个颤栗。
“还难受吗?”见沐倾倾杵着不动,轩辕墨微微伸手,轻轻触上那柔软的眼皮。
“不了,不难受了。”沐倾倾赶紧往后躲了躲,使劲的眨了眨眼,确实没有什么不适了。
天色尚早,街头偶尔三三两两行人而过,早膳的摊子倒是出来了,零零星星的坐了几个客人。
沐倾倾不觉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咽了咽口水,肚子委实有些饿了,眼巴巴的看了一眼身旁牵着马儿的轩辕墨,路边摊,不知道他这身份高贵的皇子,吃不吃。
“饿了?”轩辕墨早就瞧懂了沐倾倾的那点心思。
“嗯,不如不回家吃了,在这吃了回去吧。”沐倾倾指了指一旁热气腾腾的馒头和茶点。
“好。”轩辕墨在一旁将马儿拴上,便在矮桌前坐了下来。
看着沐倾倾吃的欢快,轩辕墨原本微微皱着的眉也缓缓舒展开了,自然伸手揩了揩沐倾倾嘴角的馒头屑,对于沐倾倾这种肆无忌惮的吃法,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你不吃?”沐倾倾从盘子里随手挑了个馒头递了过去。
轩辕墨随即接了过来,咬了一大口,就着大碗热茶,一个馒头也瞬间落了肚。
用完早膳,轩辕墨并没有急着带沐倾倾回府,而是去了宫中,宫中一处极为偏僻冷清的宫殿,静慈宫。
沐倾倾疑惑的跟在轩辕墨身侧进了静慈宫。
“这是我母亲生前住的寝宫。”见沐倾倾疑惑,轩辕墨开口解释。
既是云妃的住处,该是很多年没有人住了,居然依旧打理的井井有条,院里没有一丝尘埃,就连那花草盆栽,也是茂密的很。
步子还未跨入房内,屋内便走出了一人。
“父皇。”
“臣媳见过父皇。”
轩辕瑾只是微微抬了抬头,应了声,神色极为疲惫,那眉也是深深蹙着的,少了往日的威严。
瞧着轩辕瑾顾自出了门,轩辕墨这才缓缓开口:“十八年了,父皇还是时常会来母亲的寝宫坐坐,有时一坐便是半宿。”
“皇上还果真情深。”沐倾倾不由感慨。
之前她只是听闻轩辕瑾极为宠爱云妃,一直以为帝王之爱不过就是过往云烟,一个人走了十几年了还能念念不忘,那应该便是真爱了吧。
“只是终究生在了帝王家。”轩辕墨微微叹了口气,旋即便又收了那一抹悲伤,大步跨进门去。
屋内陈设简单风雅,有些旧的古琴更是被擦的纤尘不染,就连梳妆台前那面铜镜,也是未蒙一点灰尘。
轩辕墨静静的看着床前,似乎瞧见了孩童绕在母亲脚畔,缠着母亲讲故事的画面,好多事记不清了,这些年却总有断断续续,并不清晰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母亲的那副容颜,也愈发的清晰。
沐倾倾顾自参观起了四下,一副古旧的画像在墙面上挂着,画中女子着了身水蓝色的衣衫,轻轻浅浅的笑着,那眉目如画,一看便是个温柔娴婉的女子,沐倾倾不觉看的入神,总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那便是我母亲,在世时,父皇为她画的。”轩辕墨悄然站在沐倾倾身后,开口解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认亲
沐倾倾缓缓转过身来,这才知晓为何觉得画中的女子似乎在哪见过,那眉眼与轩辕墨极为相似,只是轩辕墨平日里不苟言笑,便显得生硬了些。
余光瞥落在画中女子手中的帕子上,沐倾倾不由心头微微一颤,这帕子,不过是巧合么?
轩辕墨被沐倾倾莫名的拉回了府中,就这么在屋内静杵着,看着那小人儿翻箱倒柜,似乎在找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见她找了半天,早已满头大汗,却还是徒劳无功,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在找什么?”
“一块帕子。”沐倾倾蹲在地上,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若是小怜在便好了。
“帕子长什么样,我帮你?”轩辕墨往前行了几步,看着那被翻的惨不忍睹的柜子,箱子。
沐倾倾微微仰了仰脑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我自己找吧。”
最终,在一个简易的包裹中找到了那方帕子,包裹是那日,她准备逃跑时备的,不想被轩辕墨逮了个正着,再后来,她便没再用上那个包裹,后来的后来便也渐渐忘了。
小心翼翼的将帕子握在手中,心头的那种莫名的激动居然让沐倾倾有些不安,迟疑了片刻,这才万分小心的将帕子递了过去:“这帕子,你可认得?”
轩辕墨疑惑的接了过去,只是在瞧清那帕子之时,明显微微一震,宽大的手掌也不由有些哆嗦,一把抓,住沐倾倾的双手:“这帕子,你是哪来的?”
“是云姑给我的。”沐倾倾抽了抽手,蹙了蹙眉。
轩辕墨显然一时激动忘了手中的力道,这才发觉弄疼了沐倾倾,赶紧松了手:“她在哪?”
“崖底,我带你去。”
烈日当空,像要将人烧着了一般,沐倾倾站在崖边,松散的小石子便淅淅沥沥的滚落了下去。
“那日在这坠崖,便是云姑和子陌将我救了。”沐倾倾指了指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轩辕墨不觉神色一怔,眸间那一股道不明的思绪沉了片刻,便徐徐散了去。
“我们下去瞧瞧。”轩辕墨说着环抱上沐倾倾便徐徐攀下崖壁。
崖底翠竹葱郁,大,片的夹竹桃依旧开的灿烂,竹屋依旧安静,沐倾倾寻了一周,却是没发现云姑的人。
“大概是出去摘野菜或者采药了吧。”沐倾倾隐隐觉得轩辕墨有些不安,开口解释。
她与夏子陌便是在这日久生情的?眸眼淡然的环视了一眼四下,心头却是极为复杂的。
“要不你先坐会,我出去找找。”沐倾倾不觉静的有些尴尬,便要转身离去。
“不要走。”轩辕墨伸手拉住沐倾倾的手,心头竟隐隐生出些不安。
“我不走,我只是去找下云姑。”沐倾倾看向轩辕墨,知道他心头的担忧。
轩辕墨没有开口,只是一把纳沐倾倾入怀,抱的颇紧。
“云姑。”沐倾倾枕在轩辕墨的肩头,微微抬了抬眼,便瞧见了云姑正拎着个竹篮,正往这便走着。
“倾倾。”云姑也瞧出了沐倾倾,难掩心头的愉悦。
轩辕墨微微弯着的背猛然一僵,虽时隔十几年,那声音却依旧熟悉的很,那便是他念了十几年的声音,缓缓背转过身来。
云姑原本加速了的步子缓缓一滞,在瞧清沐倾倾身旁站着的人时,心头微微一紧,再次开口,声音却是掩不住的颤抖:“这位是?”
“娘——”深邃的眸隐隐泛起水光,轩辕墨一下子便跪在了云姑的跟前。
十几年的岁月虽悄然改了些云姑的容颜,脸庞的疤更是丑陋醒目,再不是当年那个清丽的云妃,毕竟是血脉相连,轩辕墨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母亲。
“墨儿——”云姑随即便也跪了下去,环抱着轩辕墨,哭的泣不成声。
“娘,这些年,让你受苦了。”轩辕墨扶着云姑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
“孩子,是娘对不起你。”云姑说着原本好不容易收住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