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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整整走了一下午,这才翻过了山头,夕阳西沉,光辉柔和,却越发的清冷了起来,沐倾倾不由裹了裹身上的大氅,眼前白蒙蒙的,依旧是一副冬日的景致。
“终于走出来了,一会我可要饱饱的吃上一顿。”沐倾倾张开双臂,清冷的风便灌了进来,又赶紧裹紧大氅,缩了起来。
出了林子,轩辕墨便翻身上马,一把又将沐倾倾拉上了马。
“走吧,这条道走到头,便是镇上了。”
只是马儿还没撒蹄开跑,轩辕墨便一把紧紧的拉住了缰绳,冷着眸,横扫四下。
“怎么了?”沐倾倾感觉到了轩辕墨的异样,微微转过身,仰起脑袋。
“有人!”轩辕墨淡淡的应了一声。
沐倾倾谨慎的四下望了望,冷冷清清的,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也没有,这轩辕墨不会是故意吓她的吧。
马儿有些不安的在原地转个不停,空中弥漫起阵阵疾风,打着转转,像龙卷风一般。
积雪下像是埋了个炸弹,突然间“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厚厚的积雪一下子溅起数丈高,蹦向四下,溅了沐倾倾一身。
沐倾倾还未来得及掸去身上的积雪,便听得空中有人大笑一声:“哈哈哈,三皇子果然厉害,迷阵居然困不住你。”
笑声还未散去,便见数名黑衣人凌空而起,高高举起长剑,剑剑逼向沐倾倾二人,杀气腾腾。
轩辕墨一把楼上沐倾倾,瞬间弃马腾空而起,避开劈来的长剑,一个完美的落身,两人齐齐落在了地上。
轩辕墨眉心一皱,看向众人:“你们究竟是何人?”
“三皇子去了地府自会知晓。”那人又大笑一声,笑的沐倾倾顿觉毛骨悚然。
“那便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轩辕墨一把抱住沐倾倾,几个完美的旋转,一下子踢翻了数名黑衣人。
沐倾倾不由看的目瞪口呆,原以为轩辕墨手无寸铁,定是打不过那群手拿利刃的黑衣人的,没想到身手居然这般了得。
思忖间,那名大笑的黑衣人便手持利剑砍向轩辕墨,刀光剑影之中,一片混乱,轩辕墨护着沐倾倾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清寒的眸,带着冷冽的笑,轩辕墨一把抱起沐倾倾翻身上了马背,马儿一受惊,便急速的飞奔了起来。
黑衣人步步紧逼,又从四下聚拢了过来,一剑擦着轩辕墨的肩头,将轩辕墨打落下马,一个完美的翻飞瞬间从地上翻身而起,想要去护上沐倾倾,却被团团围住,终是撇不开那群黑衣人。
沐倾倾紧紧握着马鞍,马儿慌乱的急急奔跑着,忽而一剑擦着沐倾倾的衣衫,稳稳的落在了马背上,马儿一痛,便纵身一跃而起,直奔着悬崖下而去。
轩辕墨眼见着沐倾倾跟着马儿掉落悬崖,一跃身,赶忙抓了上去,却是扯下了沐倾倾的大氅,眼睁睁的看着沐倾倾随着马儿落入了悬崖。
悬崖边,冷冽的风吹的轩辕墨眼睛生疼,缓缓背过身去,目色深沉的扫向众黑衣人,周身泛起阵阵杀意。
几名黑衣人不由吓的连连退了数步,顿了顿,握紧手中的长剑又向轩辕墨砍了过来,刀刀致命。
就在轩辕墨快支撑不住之手,突然另一拨黑衣人从天而降,护在了轩辕墨的身边。
顿时刀光剑影,血溅满了洁白的雪地,大笑的黑衣人见寡不敌众,一挥手,领着残存的几名黑衣人撤了。
“三皇子,属下保护不周,还请三皇子责罚。”为首的黑衣人一把拉下面上的黑巾,一下跪在轩辕墨的跟前,身后数十名黑衣人也齐齐跪下。
“起来吧。”轩辕墨摆了摆手,看向身后的悬崖,眸中带着些许悲痛,又转身吩咐:“白奇,你带人去谷底找——三皇妃。”
“是,三皇子。”白奇应了一声,便带着众人攀附上了崖壁。
日头慢慢的西沉了下去,缓缓消失在了地坪线下,天,渐渐暗了下来,爬下崖底的众人纷纷都上来了,纷纷摇头一无所获。
书房内,一盏红烛跳跃着暗淡的光芒。
饱满的笔尖落在白纸上许久,渲染出一大块黑黑的墨,轩辕墨握紧了毛笔,却迟迟落不下一笔,心头从未有过的烦躁。
“三皇子——”门口丫鬟的声音谨小慎微。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来打扰我。”轩辕墨朝门口喊了一声,语气不耐又带着愠怒。
“三皇子,是我。”谢柔儿轻轻推开门来,从丫鬟的手中接过一盅参汤,听说轩辕墨一回来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谢柔儿将手中的参汤在书案旁搁下,又将毛笔从轩辕墨的手中轻轻的取了出来:“先喝点参汤暖暖身子吧。”
收了桌上的纸,又将参汤移到了轩辕墨的跟前,开了盖,舀上一勺,轻轻吹了吹,这才送往轩辕墨的嘴边。
正文 第六十三章夏子陌
“我自己来吧。”轩辕墨从谢柔儿手中接过勺子,闷闷的吃了起来,味同嚼蜡。
“姐姐不在了,柔儿也很难过,还望三皇子节哀。”谢柔儿说着,眼角隐隐渗出一滴泪,心头却是无比的愉悦,沐倾倾终是没让她动手便除去了,以后便只有她一人伴在轩辕墨左右。
“我没为她难过,只是在想这两日之事。”勺子停在唇畔,轩辕墨缓缓开口。
“三皇子不伤心了,柔儿便放心了。”谢柔儿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轻轻倚在轩辕墨身旁。
“柔儿你先去睡吧,我这还有事呢。”轩辕墨放下勺子,将剩余的参汤往外推了推。
“是。”谢柔儿温柔乖巧的点了点头,端上参汤,缓缓出了门,关门的那瞬,还恋恋不舍的看了轩辕墨一眼。
看着门缓缓关了上去,轩辕墨从怀中掏出两只纸鹤,放在了掌心,恍惚间,似乎瞧见了那翩然的纸鹤,正忽闪着翅膀,振翅欲飞。
薄唇微微勾了勾,轩辕墨将两只纸鹤一手一个,念念有词的斗了起来,紧拢着的眉,也慢慢的化了开来。
“云姑,我这就走了,你真的不同我一起离开,云姑,你就不想再与你的家人团聚吗?”夏子陌仰头看了一眼陡峭的悬崖,谷底四周环山绕水,这是唯一的出路。
“不了,这么多年了,他们早该把我忘了吧。”云姑摸了摸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摇了摇头,心底泛起一丝酸楚。
十年了,她早已习惯了谷底的生活,虽然她也惦记着她的丈夫和孩子,只是想必他们早已习惯了当下的生活,她没必要再去打扰。
“云姑——”夏子陌无奈的唤了一声。
“好了孩子,趁着天色明亮,赶紧离开吧。”云姑收起心底的酸楚,勉强的笑了笑。
“好,那子陌也不勉强了,救命之恩,定不会忘。”当日夏子陌掉下山崖摔成重伤,正巧被路过的云姑救了,照顾了近半年,这才恢复。
看着夏子陌将绳索摔上崖壁,云姑这才缓缓转过身去,身旁是大,片的湖泊水域,水波潋滟,泛着莹莹光泽。
猛然间瞧见水面上隐隐漂浮着什么,似乎是一个人,云姑赶紧转过又朝着崖底急急走去,幸好,夏子陌还未离开。
“云姑,怎么了?”夏子陌见云姑有些慌乱,赶紧松了手中的绳索。
“子陌,你随我来。”云姑急急的引着夏子陌往方才瞧见漂浮物之处而去,伸手指了指前方水面上的浮物“你看,那是不是有个人?”
“我去看看。”夏子陌说着便一跃身下了水,平静的水面顿时起了大,片涟漪。
不一会,夏子陌便拖着水中之人游到了岸边,一把将其拉上了岸,是个女子,大,片的头发湿漉漉的遮挡了整张脸,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云姑伸手将那人面前的凌,乱的头发往两边拨了拨,一张美丽绝伦的脸顿时显现在了眼前,夏子陌不由一愣,脱口喊道:“倾倾?”
“这姑娘你认识?”云姑也不由有些诧异。
“认识。”夏子陌点了点头,俯身将沐倾倾抱上,急匆匆的往住处而去。
翠绿的竹屋,屋前房后都是大,片青葱的翠竹,翠竹两道是大,片,大,片的夹竹桃,开的正艳。
轻烟从炉子四侧的孔中袅袅散出,丝竹之声,声声如清泉滴溅般悦耳动听。
一俊秀公子正坐在榻前,微垂着眸,一眼不眨的盯着床,上上静静睡着的女子,眉间那粒朱砂,分外醒目。
忽而,床榻上的女子猛的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来,一张无比俊秀的脸顿时映入眼帘,明媚的眼,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