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酝娜胨耸疲骸澳憬穸砗芨咝耍俊�
宁铮的声音很低沉,却仍像夜色里仍淙淙流淌的山泉一样,清幽惑人。
“嗯,认识了新朋友,谈得来,自然很高兴。”
“我也高兴。那——”那你们是谈了很多有关不屈的事儿么?你对于我的过去,还在意么?
奉九等了好一会儿,宁铮却跟丢了舌头似的,没下文了,奉九睏得不得了:“我要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不好?”
宁铮感到奉九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动了两动,好像试图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夜是安静的,奉九照旧被宁铮抱得很紧。
现在已是初秋,到了晚上,气温已经很低,家里还没到烧地龙的时候。
奉九缩在宁铮的怀里,窗户早被关上了,但奉天初秋独有的园子里各种草木的清冽香气却留在了偌大的卧室里,隔着窗玻璃,还能听到蛐蛐儿和各种秋虫的昵哝,藏在草窠里的,树上的,花心儿里的,湖边灌木丛里的,混杂在一起,人可以伴着这天籁入睡,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宁铮的怀抱温暖舒适,她体温一向偏低,稍稍畏寒,所以一旦尝到甜头,她就再没抗拒过他的怀抱。
奉九临睡前迷迷糊糊地想着,她大约猜得出宁铮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奉九其实不大理解,她都嫁给他了,还要怎样?不过奉九可不想自投罗网地说出来,媚兰曾叹息着说:“别管男人有多大,很多时候都还是个孩子,还需要哄着。”
奉九可不打算哄他,这种吃干醋的事儿,偏要自寻烦恼,她都没找他算账呢不是?由着他吧。
没一会儿,清浅均匀的呼吸就传了过来。
宁铮低头看着奉九熟睡的脸,对于宁锋的挑衅,她应对得很好,可是对于自己的过去,她生气、或者不生气,自己好像都会生气,可又实在没有立场闹情绪不是,患得患失……。这可如何是好?
还有不屈……不过,不管怎样,她现在是在自己怀里的,心里的些微不满就这么渐渐地淡去了。
珠玉在侧,可自己也不差吧?温玉软香满怀,想着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心下一片安然。
作者有话要说: 当年少帅身边的“四大公子”出行,真是相当拉风:每人一辆汽车,开出去都是轰动。
香港的何东爵士和何卫礼,都是了不起的人。
☆、第34章 分梨
虽已立秋,但全国大部分学校的暑假还在继续,也就是说,奉九终于又见到了她的闺蜜们,包括燕大的文秀薇和复旦的郑漓。
她六月份结婚时坚决不允许正处于期末考试期的她们回来参加婚礼,毕竟又不是什么值得祝福的正常恋爱结婚,不过是一出当代的“姊妹代嫁”罢了,实在没什么意思。
等她们放了暑假回来后,倒时不时小聚了几次,连在北票教书的媚兰都跟着凑热闹回来了一次,还是少年时代结下纯真友谊的同班同学最亲,一见面,一个笑容,一句问候,因为生活轨迹的改变天各一方而产生的疏离感,就跟夏日里奉天时不时下上一场的太阳雨一样,很快就连个雨点的痕迹也看不见了。
文秀薇的父亲最近想着年后开了春儿就要回四川老家,毕竟父母年事已高,也该考虑赡养问题了;而郑漓的家人已经把家搬回了上海,所以她这次回来纯粹是为了看望她们,住在秀薇家里。
此刻,她们正坐在大观茶园的宁家包厢里听戏喝茶,这次一回来,奉九就发现,秀薇还是跟以前一样活泼好动,但一向文静但不失风趣的郑漓不知怎么的看起来总有些心事重重。
楼下戏台上演的正是奉天落子《花为媒》,其中女主角之一李月娥的父亲李茂林正跟要出门的娘俩掰扯:“哼!你们倒是走不走啊?还有完没完啊?”
王氏:“完了,完了。”
李茂林:“……生来不把别的怨,怨的是女人出门你们太麻烦,怎么那么烦,怎么那么烦,早就应该走,还得等半天,磨磨蹭蹭,蹭蹭磨磨没有个完……没有个完,我实在的烦……”
趴在二楼雕花围栏上看得起劲的奉九和秀薇一齐笑了起来。
生动、写实、观察细致入微,好本子。
自从在广东体会到了传统粤剧的美,她回来后也认认真真听了几场奉天落子,果然,高亢明亮、赶板夺字的奉天落子,与说话铿锵有力、大口本嗓的奉天人天生相宜,明快的节奏和率性的唱词让人觉得痛快淋漓,陶醉其中。
秀薇看得高兴,随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莲花酥吃了起来,再喝几口清幽的茉莉花茶,自己把自己招呼得别提多周全了。
过了好一会儿,奉九才意识到怎么好一会儿没听到郑漓的声音了,她回头一看,郑漓这个同泽女中有名的古典美人正坐在后一排的玫瑰圈椅上发呆。
“恋爱了?”奉九坐到她身边,开门见山地问——妙龄少女忽然发呆,不是缺钱就是恋爱,还不就这么点儿事儿?
郑漓猛地抬头看向奉九,有那么一瞬间,奉九感觉她是有话想跟自己说的,甚至是求助于自己的,但最终红润的菱唇翕动几下,还只是摇了摇头。
奉九不以为忤,搂住她的肩膀,“行,什么时候想说了,随时奉陪,千万别自己憋着难受。”
郑漓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秀丽的长相,个头适中,身姿纤细婉约,梳着两条麻花辫,柔柔顺顺的,瓜子脸,琼鼻凤目,就像晚清擅长“兰叶描”的改琦笔下古典仕女图里走出来的姑娘一样美,用当时一位著名画家的说法就是:“满身都是画稿子”,乍见清清淡淡,实则极耐看。
此刻,她的远山眉含了一层清愁,就好像笼了层轻薄雨雾的紫丁香,奉九暗暗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如此伤神。
文秀薇这个爽快的川妹子刚刚在一旁吃饱了点心,总算有心思把嘴空出来了,她晃晃当当从第一排走过来,往郑漓身边的椅背上倒着一坐,先啧啧了几声,接着就说:“小漓漓,什么情况,从实招来,跟我们姐妹儿还藏着掖着,不地道啊,小心我削你嗷。”
奉九在一旁睃着秀薇蜜糖色生动漂亮的脸蛋儿,心里真是纳闷,秀薇这个川妹子怎么能把自己养得比她这个正宗东北大姑娘还东北的呢?豪气干云,不愧是以巾帼效命疆场的晚明名将秦良玉的后人。
她暗暗扯了扯秀薇的衣襟——郑漓既然不想说,只能说明她还觉得没到说的时候,顺其自然吧。
奉九换了话题,“这个休息日你们还不用回学校吧?跟我去北陵打羽毛球呗?宁铮邀请了一些他的同僚和太太们,还有野餐会,能挺有意思的。”
文秀薇一听有吃的,立刻表态要去,郑漓其实对于运动并不感兴趣,但因为住在秀薇家,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看完戏,奉九把她们俩送回了家,自己也坐了汽车回了帅府。
一番洗漱换了家穿衣服后,她照例进了书房。
小红楼的书房设在一楼走廊的最东边,窗外种着桃树李树杏树等很多种树木,从阴历二月开始,桃花、杏花、玉兰、连翘次第开放,红粉浅绿,金黄玉白,远远看去也是云蒸霞蔚,颇为壮观。
奉九嫁进来已经是阴历五月,所以只看到了后来开放的粉紫色的西府海棠、藕荷色的干枝梅、白色紫色绿色的丁香和红锦带,她颇喜欢这窗户外头的景致。
宁铮现在的公务主要是在宁军军部和大青楼里老帅特意给他新拨出来的一个书房处理,小红楼里的书房反倒主要成了他偶有闲暇时写字看书的所在。
这个书房面积不小,里面高高地矗立着几排书架和博古架,上面堆着不少经史子集、外文书籍和古玩,待成亲之后就成了奉九最喜欢的地方,天天跟个没毕业的学生似的,只要没有什么交际,她就严格地按照上课时间表执行学习计划在此学习,雷打不动。
婚前宁铮特意给她做了一张比自己那张超大的黄花梨木书桌小不少的书桌,难为他还能找到和那张大书桌一批收藏的木材,除了小、矮一些,打的样式也是一模一样——明后期式样,一腿三牙,除了束腰下雕了寥寥一束西番莲纹,再无别的装饰,简洁挺秀到了极点。
高度比大书桌矮,是考虑到了奉九和宁铮的身高差,黄花梨木不需要髹漆,桌子打磨得油润光滑,运进来时,宁铮看了也是很满意,他没想到看似粗犷的毕大同能把这事儿办得这么妥帖。
现在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模一样的两张书桌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并排而放,让初初一见的人会觉得妙趣横生。
曾经有一次小不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