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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新居,辛夷又挑剔着厨娘没收拾好,没有准备她爱吃的糕点。
她表现出十分烦躁的模样,将薜萝派出去到平京城的著名酒楼买来几味糕点。
在辛夷抱怨时,薜萝没有自告奋勇拦下买糕点的差事。薜萝出门时,香蝶不曾露出艳羡之意,好像她一心只有服侍辛夷,没有其它任何心思。
纵观香蝶连日来的表现,可圈可点,让人挑不出错来。然而,这本身就是一种纰漏。
一个从来没有做过丫鬟的女子,怎能对为奴一事如此习惯,连个小错都不曾犯过。
若非小心翼翼经营,怎可能毫无破绽。
辛夷将书箱打开,呀了一声:“我的端砚忘记带了,这可如何是好,莫要被他们东拉西扯弄丢了。”
薜萝走了,香蝶很自然的伺候在辛夷左右,见状不由问到:“小姐不必担心,不如奴婢问一下,让搬运书箱的人回想下,砚台是不是落在了哪里。”
辛夷眉头紧锁,闷闷不乐的说:“这方砚台可是我最喜欢的,等搬书箱的人来了,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
她叹了口气,眸子一亮,看向了香蝶:“对了,左右现在无事,你不如到回去一趟,亲自帮我将端砚寻来。耽搁久了,怕砚台被顺手牵羊的小厮拿走。”
辛夷好似因为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十分高兴,抬眸吩咐着香蝶。
等了这么长时间,香蝶一直没碰上能够出门报信的机会。她在心中已经默默记下了许多关于辛夷的事儿,想禀告给主子。
从旧居到新宅差不多跨了小半个平京城,更妙的是,刚好穿过谷府。香蝶喜不自禁,面上波澜不惊,顺顺从从的接下了辛夷的命令。
她表现的十分平静,让辛夷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香蝶不过十六七的年纪,言行举止滴水不漏,或许只是因为她天赋异禀。
辛夷这样想着,不过已经到了验收结果的时候,也就不再着急。L
☆、第三零六章 男人太美也是罪
新居坐落在皇城脚下,据说晨起时能听到宫中的敲击晨钟的声音。
宫室巍峨,宽敞的新居,并没让辛夷心情变好。搬进了圣上赐下的新居,也就意味着离举行大婚的日子又近了一些。柳元景没在搬家一事上做抗争,辛夷的黯然神伤只能藏在心中。
无法改变的事,只能去接受,辛夷很阿q的劝自己,沾了皇家的光,住进新宅子也不错。
这场突如其来的赐婚,打乱了两人之间相处的步骤。辛夷原想似水长流,到了这步田地,却成了难舍难分。
舍不得,分不开,在一起又有违抗圣命的风险。除了麻痹自己之外,辛夷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还在等,香蝶到底是不是旁人派来的奸细,她又会不会借机,和背后人会面。趁着所有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偷偷动些手脚,这大概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香蝶在进府多日,能做到不露出半点马脚,足以证明她要么无辜,要么心机深沉。
这一切,在今天就要揭晓,辛夷手放在桌子的一角,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香蝶一身素色衣裙,在来往人群中并不打眼,她出了新宅大门,敛起裙裾提步走下台阶。
她言行举止泰然,没有东张西望,也没露出好奇神情,出了门就朝左边拐去。
因为搬家,府中仅有的两辆马车都被征用,香蝶想要回去,只能自行雇佣一辆。辛夷已经对待下人并不严苛,香蝶手中银钱还算宽裕。
这正和了香蝶的心意,府中的马车。坐着难免会拘束,自己雇车,中间逗留一会儿也无妨。
她面上表情虽然淡然,内里心跳一直加快。守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盒主子联络的机会,香蝶只想着早些和主子见上一面,将消息给传回去。
在香蝶走后不久。金武默默闪出。按照辛夷的吩咐从后面跟着。
跟踪香蝶是世子亲自交待下的任务,金武作为他的护卫,自然执行到底。
金武身手高强。在马车之后,密切跟随着,香蝶在车中毫无知觉。
他跟了半路,马车不疾不徐的走着。道路的确的同往旧宅去的,挑不出毛病来。难道小姐的判断是错的。香蝶身上没有问题。
直到马车在一个拐角处停下,金武眼前一亮,身子闪到一旁,盯着香蝶从角门走进一家院落。
香蝶轻叩角门。进去下四下张望,确保四周没有人,这才推开了半敞着的角门。走了进去。
按理说香蝶只有一个跑得不见踪影的酒鬼父亲,家中没有恒产。以前也不曾做过仆从。
那么问题来了,她现在进的府邸到底是什么情况。
金武抬头望了眼不算高的院墙,纵身一跃跳了上去,然后借着花木遮蔽,暗中跟着香蝶前行。
香蝶在一处偏僻的亭子停下了脚步,很快又一个身穿锦绣绣花袄,戴着玉簪花发钗的小姐模样女子,出现在凉亭之中。
那小姐唇上点着胭脂,眉上抹着青黛,一头乌黑的头发,靓丽窈窕。
香蝶在她面前十分恭敬,躬腰行礼之后,目光低垂,嘴巴一张一合,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距离太远,金武听不出香蝶具体在说什么,但是能猜出,定然是和世子或者辛夷相关的。
他藏在暗处,皱起了眉头。
世子说的没错,香蝶果然有问题。看着她在旁人面前献媚的模样,金武生出了火气。
前些日子,虽然明知香蝶可能是他人派来的奸细,但因为她手脚勤快,他们几个还是很照顾她的。
照顾了这么久的人,来到府中竟是另有目的,心怀鬼胎之人,金武恨不得当即揭穿香蝶的真面目。
两人并没说多久的话,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香蝶行色匆匆原路返回,从角门出处离开。
她离了府之后,又换了辆马车,要不是金武全程跟踪,不会知晓中间还有这一段插曲。
眼见香蝶乘车离开,金武不忘此行目的,绕到前院,记下了香蝶刚才进的府邸。
谷府两字陌生的紧,他记下后,记忆中并没找到谷府和世子有何牵涉。为了保险起见,金武跟着香蝶一直回了旧宅,确认她路上没再有过其它动作,才将此事报给柳元景。
香蝶果然是他人派来的奸细,柳元景听到这个消息后,并不意外。但是在听到她进的是谷府的院子后,柳元景有些吃惊。
“你可打听过,这是哪个谷家?”
金武早就预料到世子会问这到这个问题,离开前他已经打听清楚,故而毫无障碍的回答:“属下已经问清楚了,香蝶进的是中书侍郎谷思玄府上。“
“谷思玄?“
柳元景蹙起眉头,脑海中浮现出上次与辛夷谈笑宴宴的女子。虽然记不清那个女子的面容,但是她的出身,柳元景后来了解过,她便是谷思玄的嫡女谷明月。
想到这里,柳元景又问了句:“香蝶见的女子,是不是谷明月?“
金武愣了下,讶然到:“难道世子认识谷明月,我在谷府暗中打听了一番,这的确是她的名讳。”
猜想得到验证,柳元景挥手让金武退下。
他将上次琳琅宴中情景一一过目,若是没记错的话,辛夷还帮过谷思玄的夫人韦氏。
在此之前,谷明月对辛夷十分友好,主动与她携手同游。
所以,她究竟是为何要在辛夷身边放眼线。柳元景想不明白,无论从哪一点来看,辛夷之前和谷明月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也许,他该好好问一问辛夷,上次琳琅宴,她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了谷明月。
京城中贵女多傲气,辛夷性情单纯,不小心得罪谷明月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香蝶不知自己行踪已经暴露,回到旧宅中时,里里外外的找着辛夷最爱用的砚台。
最后,她在书房的桌脚下找到了那方端砚。香蝶仔细检查后,确认砚台没有损坏,不由松了口气。
她奉命来寻砚台,砚台要是有损毁,即使不是她的错,她也难免受到牵连。
这种事儿,在谷府发生过许多次。尤其是她被小姐救下的那次,香蝶不小心的打碎了秋姨娘最爱的琉璃杯。
若不是小姐将她保下,恐怕她早就被发卖出府。
辛夷为人虽然和气,香得却不信她能在喜爱之物打坏之后,不去迁怒下人。
装好砚台之后,香蝶折身回到新宅。这一路来,一切太过平顺。香蝶是个谨慎的人,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为了不在人前露出端倪来,香蝶努力将刚才在谷府停留的事儿忘记。
但是回忆起小姐的承诺,香蝶唇角露出了笑容。只要办好了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