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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薛城饶有深意的看着辛夷。他那个表弟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哄女子。白白忙活了那么久,想尽办法从军队中弄来一只信鸽。结果该表现时,柳元景什么也没说。一句邀功的话都没,直接让薛城将雪贝带给了辛夷。
表弟的心意,薛城比谁都清楚,趁此机会,他赶紧为柳元景邀功。
郑直在旁边听薛城讲雪贝的来历,艳羡之情愈发明显,转脸问辛夷:“好妹子。你快告诉我,这雪贝你是从哪里买来的。哥哥我也想弄一只过来。有了它,与林然传递书信不也方便嘛。”
作为正源商行的少东家,郑直没什么爱好,就是图个鲜。只要喜欢的东西。根本比较银子。
他软磨硬泡,辛夷只得摊手说:“不是我不帮你,我的雪贝还是英国公世子送的,如何再寻第二只来。”
要不是今天薛城将雪贝的难得点出,辛夷还会继续以为,柳元景送给她雪贝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想起他信中所说,两地相隔,鸿雁传书,自当不相忘。辛夷忽而脸颊一红。
柳元景总是这样,明明做了很多,却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将一切处理好。两人来往书信,信中只言寻常小事,像普通朋友一样。
只看书信,辛夷还以为,柳元景已经放下当初懵懂的感情。经薛城提醒辛夷才明白,原来她是特别的。
柳元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外冷内热,还是不擅长表达情感。辛夷不懂他的心思。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雪贝的难得,让郑直更加垂涎,他谄媚的捋了把自己的络腮胡,然后搓着手说:“好妹子,原来你能不能请世子给郑直哥也弄只鸽子来。价格好商量,你放心。”
信鸽对于商行来说,实在太有用了。郑直想弄只信鸽,不只为了私欲,同样也是为了商行的发展。但是朝廷对信鸽的饲养,管束非常严苛,他根本找不到相关人才。
面对郑直的恳求,辛夷爱莫能助,薛城此时开口解围:“郑兄弟有所不知,这信鸽在军中也是个稀罕物。若不是我那表弟身份尊贵,恐怕想弄来一只也是难事。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要,薛某私下里倒可以为你寻访一二。”
得了薛城的应承,郑直笑逐颜开,激动的揽住薛城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和郑直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郑直拍着胸脯保证,那模样,别说赴汤蹈火了,就是刀山火海也敢上。
眼看薛城应下了差事,辛夷省了心,男人之间的友情来的真是莫名其妙。
薛城先前想提喜姝的事儿,被雪贝的突然到来,挡了过去。他心中挂念只为喜姝赎身,只能找机会再起话头。
三人晒了会儿太阳,接着上马,天色尚早,辛夷干脆约两人到府中小酌一番。
隔了几个月再来到曾经的别院中,薛城发现,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了。
院子里以前风景虽好,但是花木扶疏,清雅有余略显单调。
如今再看别院,姹紫嫣红琳琅满目,娇花似锦,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心旷神怡的甜香味。
良辰美景,让人不忍辜负好时光。
郑直深深吸了口气,感叹到:“鸟语花香这园子收拾不错,改日倒要请你府上花农,到我府上将家中花园打理一下。”
骑了大半天的马,辛夷身子骨正是乏累,闻言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说:“好啊,就是不知道郑兄打算花多少钱雇小妹?”
“这满园花木,竟是出自你手?辛姑娘果真生就一双巧手,薛某佩服。”
薛城惊叹,有点儿明白表弟为何对这样一个身世平凡的少女动心了。能养出这么多美丽的花儿,辛夷又怎会平庸,从这满园芬芳中,足可见她是心思细腻雅致的女子。
得了薛城的夸赞,辛夷心中骄傲,口中谦虚:“哪里,区区爱好,闲暇之余,不务正业罢了。”
没想到这满园花木竟是出自辛夷之手,郑直一下子来了兴致,顺着花径走了一遭,大加赞赏道:“蘅儿最喜欢花花草草了,既然妹子有这巧手。哥哥我绝对扫席以待,等你来指点一二。”
郑直与妻子关系极好。三句话不离杜蘅若,辛夷翻了个白眼:“嗯,有空的话。我去找蘅姐姐,问她想要什么花。”
别的事儿辛夷不敢打包票,前前后后十几年,她在园艺上的造诣,绝对能称得上出类拔萃。
没事儿种种花花草草,一能修身养性,二能换来银子。何乐不为。
不是辛夷自大,这汉阳城中。花木种植上能胜过她的没几人。
三人围着院中花木,谈了一番花草经,辛夷兴起,给二人科普了许多花木养护时的常识。
不知不觉。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薛城猛然发现,他与二人相处了近一天,此行目的还不曾说出。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三人脾气相合,故而不觉光阴飞逝。
作为侯府少爷,向人借银子的事儿,薛城还是头一次做。
他一面心不在焉的听郑直和辛夷讲话,一面盘算着如何开口。
金珠和银珠端着茶点到园里时。辛夷停了下来,招呼着薛城和郑直,品尝汉阳城独有的糕点。
除了辛夷。别人也不会将平时难得一见的奇葩,暴殄天物采摘下来,作为调味放入糕点之中。
此等焚琴煮鹤之事,也就辛夷能坦荡荡的做出来。
色香味俱全的糕点入口即化,薛城手中掂着精巧的糕点叹了口气。
郑直作为吃货,正忙着解决桌上点心。还不忘腆着脸嘱咐辛夷给他装点儿,带回家给妻子。
累了一天。辛夷口正干,只喝了些茶水,听到薛城叹气不由问:“怎么了,是糕点太腻了么,喝点茶吧。”
薛城摇摇头,这才将之前被打断的话说完:“其实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事所求。”
头一次向女子求助,薛城话出口后神色难免尴尬。
来了汉阳城后,辛夷不知受了薛城多少恩惠,他话刚起头立马接口道:“薛大哥这是哪儿的话,小妹承蒙你一路照顾。有什么辛夷能帮的上的,尽管开口便是。”
“还有我,要是薛大哥不嫌弃,郑直也愿助一臂之力。”
遇到对脾气的人,郑直不曾吝啬过,他既然与薛城意气相投,自然想与之深交。
两人毫无推脱之意,薛城放下心,有些别扭的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为喜姝赎身。但还不曾说服家中长辈,所以打算先借三千两银子,将喜姝接出丽人楼。待到以后得到家中谅解,必如数奉还。”
男人最了解男人,薛城如此一说,郑直便懂他定是对喜姝上了心。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愿意和别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
故而,郑直很能理解薛城的心理。
辛夷则不同,一听薛城要出三千两为喜姝赎身,第一反应,便是这丽人楼果然赚的是黑心钱。
三千两不是小数目,足够普通人家几辈子花用不尽。在王侯贵族之间,也许三千两只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辛夷来说,眼下就三她铺子变卖掉也不凑不出三千两。
辛夷本是女子,只去过一次青楼,还是薛城请客,故而对坊间行情并不熟悉。
以前辛夷只当*一刻值千金,是夸张之言。梨香五十两的赎身银子,已让她肉痛,丽人楼开价三千,着实让辛夷震惊。
“三千两够不够?不如小弟暂借薛大哥五千两。若是不够,随时来正源商行找我便可。”
郑直眉头都没皱,一下子承下了五千两银子,辛夷只有咋舌的份儿。
正源商行财大气粗,辛夷是知道的,但是真看到郑直一掷千金的豪爽范儿,辛夷还是要震惊一下。怪不得郑直不把天域奇香的生意当回事儿,跟正源商行的财富相比,小小一间铺子跟蚊子腿差不多了。
郑直的豪爽,解了薛城的燃眉之急,他拱手道:“多谢郑兄相助,薛某感激不尽。只是,薛某还有一桩不情之请。”
送佛送到西,郑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薛城的进一步要求,说了句:“薛大哥不用客气,要做什么直说无妨,郑直自会竭尽全力。”
辛夷端着茶杯,听着两人交谈,不知该为喜姝跳出火坑庆幸,还是为薛城妻子叹息。
事已至此,薛城再推脱就显得太见外了,郑直几句话功夫,将两人距离拉近了不少。
“我想请郑兄出面,为喜姝赎身。我担心若是是由我出面的话,侯府会对喜姝不利。等你接出喜姝时,我在城中还有一栋私宅,你可以将喜姝送到那里。”
薛城为难的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又是借钱,还是借人,他自己都觉得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