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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陵点了点头:“三个月后,本王亲自前往月沙迎娶公主。”
“真的么?!”珈月眼睛一亮,望着无陵俊美绝伦的脸庞。
自从三年前那一战结束之后,战场之上那个骁勇如天神,俊朗若美玉的男子便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间,此生,若嫁便嫁他。
她是父皇最宝贝的女儿,所以,只要她的要求父皇一定会满足。嫁给他,然后平息两国之战。何乐而不为?只是,这个男子对她的爱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她也不知道。因此,她才会那样的嫉恨那个白衣如云的女子。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是爱那个女子的。所以,她绝然不能容她。
“皇上班旨昭告天下,君无戏言,还能有假?”
珈月笑了:“无陵,我……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无陵点了点头,她弯起眼角笑了:“无陵,我等你三个月……”
话落,她踮起脚尖轻轻在无陵俊脸之上吻了吻,然后转身向门外奔去。少女的芳心在刹那间充盈了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于是,连笑容也格外的美丽纯真起来。
窗外,一身白衣的女子漠然转身,向外走去。像是擦觉到了什么一般,无陵猛然扭头,望着夕阳下云遥微微有些孤寂的背影,心蓦然抽紧。
长乐殿,宣帝闭目坐在龙榻上,萧祈一身月白长衫步入殿内。守护的太监见是七郎,并不阻拦,他挥了挥手,屏退了伺候的小太监。
大殿之内便只剩下萧祈和宣帝二人,他轻轻弯下腰,为宣帝盖了一件衣裳,不想却惊醒了他。
宣帝见是萧祈,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七郎,来坐到朕身边。”
萧祈低了眉坐在龙榻前的脚踏上,望着宣帝:“皇上有心事?”
宣帝摇头笑了笑:“果然还是你懂朕的心。”
萧祈淡淡一笑:“皇上是在担心戎族入侵的事?”
宣帝点了点头:“七郎对这件事怎么看?”
萧祈道:“七郎不敢妄自揣测。”
宣帝皱眉笑了:“你这孩子!朕恕你无罪便是了!”
萧祈道:“翼王长期居于北郡封地,对于西北战事自然是了如指掌,北戎族与我东启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突然大举来袭,这其中必有蹊跷。翼王这只老狐狸,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开始行动了。一旦派兵北上攻打戎族,帝都守卫空虚,正是他造反的好时机,而帝都内又有欧阳皇后的党羽虎视眈眈。若不战,东启江山势必难守…”
宣帝叹了口气:“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你说朕该怎么办呢?”
萧祈低头:“皇上心中不是已经有对策了么?”
宣帝蹙了眉:“朕的几个儿子当中,你以为谁最强?”
萧祈笑了笑:“当属西陵王玉无陵为最。”
宣帝点了点头:“朕此番派他前去对付北戎族,你以为胜算如何?”
萧祈道:“西陵王精通兵法战术,北上必能取胜。”
得胜归来之日,或许便是他登大位之时。此番对他来说,是一场战局,亦是一场赌局。
谁胜谁负,就看天意如何了。
皇帝果然老谋深算,他知道,此刻居然不能让欧阳家调兵北上独揽军权,这样以来,若欧阳家与翼王内外联合,帝都堪虞。因此,北上攻打的戎族的只能是玉无陵。
宣帝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玉无陵出征北伐戎族的消息迅速在帝都传开。
凤栖楼,云遥坐在树下全神贯注地秀锦囊。据说七郎每月十五都会来凤栖楼,云遥自那日从王府中出来以后便没再回去过,珈夜几日前便随珈月一起离开了帝都回月沙了。
她就盼着十五夜快点到来,然后便可以见到祈哥哥。
门外忽地有一个小丫头前来传话,说是有人要找她。云遥心中犹疑,她在帝都的朋友并不多,若是玉无陵定然不会这番麻烦,祈哥哥……
云遥心中一喜,收起锦囊向外奔去。却见小巷之中,一道黑影默然而立。
“你是?”
那人转身,脸上一道刀疤自眉梢画下,看起来格外狰狞。
“可是云遥云姑娘?”
“是我……”
那人默然点了点头:“我家主人要见姑娘,请姑娘随我走一趟。”
“你家主人是谁?”
那人冷然一笑:“姑娘去了不就知道了!”
说罢,不等云遥回答,便迅疾出手点了云遥的穴道。
她只觉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被囚
窗外,树影婆娑,一片幽绿。巨大的梧桐树下悬着一只秋千,云遥默然坐在秋千上望着天边那一缕云彩发呆。
被囚禁这院子里已经有三天了,三天来,每餐都有人送吃的进来。这所院子四周高墙林立,院外守卫森严,莫说她要逃出去了,恐怕就是一只苍蝇想要飞出去都难。
云遥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那个绣了一半的香囊,原本是要送给祈哥哥的…可是……
虽然不知道这抓了自己的人是谁,可是云遥心中却大致猜到了一些端倪。
这日送饭的却不是往日来的黑衣婢女,换做了一个年级稍大的中年妇人,那妇人脸上一道烧伤的疤痕看起来格外狰狞。
云遥也不理睬,见那妇人呆立不动,便斜睨了那妇人一眼道:“放下吧。”
妇人神情恍惚凝着云遥看了半晌,颤颤微微地放下手中碗碟,对云遥道:“你……你是…”
云遥皱了眉:“这位姑姑,还有什么事么?”
妇人面色惨白:“姑娘后肩之上可有一个红色的蝴蝶胎记?”
云遥疑惑不解:“你……怎知?”
妇人眸色癫狂,想要笑似乎又在顾忌着什么?缓了缓情绪,颤颤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云遥的脸颊,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惊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但是见妇人眼中似有泪光,满眼的关切和疼惜之情交杂着繁复的凄苦和恨意,末了化作一道欣然的笑意,似乎并无恶意。
“没事,奴婢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姑娘快些吃饭吧!不然就凉了。”
云遥被这妇人弄得云里雾里,可是她却一脸泰然地改变了话题,似乎再也不愿提刚才的话。
她犹疑地接过饭菜吃了,妇人一脸慈爱地望着她倒让云遥有些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她来送饭,于是云遥知道,这妇人名叫芩姑,她对云遥倒是和善可亲,因此云遥便称她芩姑姑。
只是不知这芩姑姑是敌是友,因此她也不敢太过交心。
一日夜晚,她正躺在廊前睡觉。
忽听外面有布谷鸟叫声传来,她正疑惑,这里高墙别院,怎么会有布谷鸟叫?
正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芩姑姑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来:“姑娘醒醒。”
云遥心中一惊,起身望着芩姑:“姑姑半夜来此为何?”
芩姑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望了望道:“姑娘跟我来。”
说罢拉着云遥便向门外走去,只见原本守在门外的两个守卫已然晕倒在大门两边。
云遥恍然,原来她是要救自己。
虽然她对芩姑姑颇有好感,可是却不明白她为何甘愿冒着被主子惩处的危险要来放了她。
芩姑姑似乎明白云遥心中所想,淡淡一笑,道:“姑娘信我的话便跟我走,你放心,芩姑姑不会害你的。”
云遥咬了咬唇,漠然点头。
院子外面是一片隐蔽的树林,夜晚树林之中阴风阵阵,漆黑一片。
芩姑姑拉紧了云遥的手一路向前奔去,小树林外是一片湖泊,湖泊那边又是另一个院落,远远望去有灯火弥漫,果然如她所料,这里原来是皇宫!
那么囚禁她的人是谁不用想也就知道了,而那人的心思也自然瞒她不过了,只是想不到皇宫之内竟然还有这样一片隐蔽的地方。
而芩姑姑又为什么会救她呢?
云遥一路琢磨,百思不得其解。
二人来到那座院子里,远处有巡逻的御林军来回穿梭。
芩姑姑久居宫中,对这里地势极为熟悉,拉着她小心翼翼地拐过几条回廊来到另一座院子里。
就在这时,原本静谧的院子里忽地传来一阵惊呼声:“抓刺客啦……”
灯火瞬间点亮了眼前的黑暗,眨眼间二人便被突如其来的御林军围在了一所楼阁前,云遥咬了咬唇,回头望向芩姑姑,只见她面色惨白,想不到功亏于愧,到这里被抓住。
但是,就算是死她也一定要护住眼前的少女。
此生,能再见到她,她已然无憾。
“遥遥……”
云遥心中一震,却觉这声呼唤极其熟稔。
“芩姑姑,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芩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傻姑娘!莫说这样的话,等下,我引开他们,你找机会逃走,记住,出宫之后立刻离开帝都,不要再回来了。”
“不!”云遥倔强地摇了摇头,芩姑是因为她才……所以她绝对不能丢下她不管。
“大胆刺客,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云遥一咬牙,抓住芩姑的手运起内力施展轻功飞上屋脊,迅疾地向前奔去。而芩姑本不会武功,因此跟着云遥反而是个累赘。
“姑娘放开我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