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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陵却是唇边含笑,渐渐地舒展眉梢。好整以暇地观望,像是在看一场华丽的歌舞。
只见云遥不断闪躲的身影却如灵猫般轻巧,手中剑在指尖蜿蜒转动巧妙地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鞭影。
就在云遥被逼至擂台边缘的空隙,众人一阵唏嘘,却见云遥纤腰一转,足下蓦地踏风而起竟是越过珈月的头顶向她身后落去,一把长剑如游蛇一般向着珈月后心刺去,珈月反应也极其灵敏,在长剑临身的一刹柳腰一错,转身挥鞭向云遥手中长剑卷去。
她哪里知道,云遥这一招不过是虚晃,剑只是一晃便由她后心直接向珈月面颊之上扫去。而她的鞭子也是好不留情地向云遥脸上甩去,这一招下来二人非得两败俱伤不可,而且至关重要的是,定然会毁了两张如花似玉的脸。
情急之下,二女还是以护脸为第一要务,云遥尖端一转滑向珈月的耳畔,而珈月右手一偏,原本扫向云遥脸上的鞭子确是偏向了她的肩膀。
剑起鞭落,一缕乌发肆意飞扬,云遥的剑挑断了珈月挽发的绳带,而她的鞭子却狠狠地落在了云遥肩膀上。肩上撕裂般的疼痛传来,云遥猛然向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而珈月也好不到哪里去,披头散发一脸的狼狈。
她怒从心起,挥起一鞭便又要向云遥甩来,而鞭子却在半空中猛然停滞。
珈月怒然回头却迎上一张妖娆绝色的脸,珈夜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云遥,随即望向席下:“这一局,打平。”
一句话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三局双方各胜一局,再来一个平局,不是皆大欢喜么?这个道理不光珈夜明白,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既然月沙王子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无陵剑眉轻凝,横了云遥一眼,眸光落在她肩膀之上,雪白的衣衫已然渗出一片殷红的血迹。
珈月那一鞭子是下了狠力的,所以,云遥一定伤的不轻。雪舞心疼地上前扶住云遥,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她挽着云遥退出了大殿之外。
一道锐利的目光,在她走出大殿之后缓缓地沉了下来。
云遥只觉肩膀上火烧火燎疼的厉害,回到住处,雪舞小心翼翼地替她解开了衣衫,少女雪白的香肩上宛如趴了一条巨大的红色蜈蚣,看起来格外可怖。
雪舞皱眉,嗔了她一眼:“你个傻丫头!至于这么拼命么?她是公主你和她较个什么劲?”她一边替云遥擦拭伤口,一边叹道:“若是留下了疤痕就难看了。”
云遥痛的呲牙咧嘴,还不忘狡辩:“谁和她较劲了,是她先挑衅的好不好!就是看不惯那公主蛮横的模样,真是惹人厌!偏偏某人还和她眉来眼去的……”
想起大殿之上珈月公主看着无陵时的眼神,雪舞不由地笑了:“我好像闻到了一丝醋酸的味道?谁家醋坛子打翻了吧?”
云遥被她一说,不由地脸上一红:“坏姐姐,你再说我不理你了!我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男子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雪舞只是笑,不再言语。或许,不喜欢他是对的吧……
麓山之上,月色如烟,将一片山脉笼罩的宛如仙境一般绝美。
云遥肩上剧痛难当,躺下了确是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披了衣衫在院子里散步。淡淡的琴声在山间弥漫开来,云遥心中一喜,难道是宸公子也来了么?
对于宸公子的身份,他没有说,她也没有问。也许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的吧。
她迈着舒缓的步子向着琴声传来的地方走去,山崖边,男子一身青衣如玉,在月夜下有几分飘渺若仙的感觉。
“宸哥哥……”
玉宸回眸,月光下,云遥恍惚间觉得他的眼底有一抹幽暗掠过,她还未来得及看清已然晃了过去。
“你也在啊!”
宸微微一笑:“云遥,你说,当一个人被全世界背弃的时候他还能相信谁?”
似乎从未见过这个清逸若仙的男子这般神情寥落。
她俯身,伏在宸膝上仰头望着他笑了:“不会的。”
宸尔雅一笑,转眼间掩去了落寞的神情,对云遥道:“想听什么曲子,我弹给你听。”
云遥眨了眨眼睛,模样天真纯美:“就听那首采薇吧。”
第二十章 —猎场赛马
月色下,不知是谁冷冷哼了一声,云遥猛然一激灵。转身迎上一双潋滟的眸,月光下,男子玉庭的身姿昂立风中,紫衣飞扬,丰神如玉,俊美宛若天人。
而那双眼却陇上了一层寒冰:“二哥别来无恙?”
无陵长睫抖了抖,掩盖了眸低的情绪,让人看不见他究竟在想什么。在听到二哥两个字时,云遥猛然恍悟,原来宸公子竟然就是东启二皇子玉宸!难怪他一直都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云遥忽地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回眸略带委屈地望了一眼青衣公子。
玉宸望着云遥歉然一笑:“三弟……”
无陵散落在耳畔的乌发被风吹起,轻抚在面颊上,带着几分疏狂和邪肆。而唇边依旧笑意自若:“三弟不知二哥何时认得了我家丫头……”
云遥扬眉瞪了无陵一眼,刚想说谁是你家的,却被他一把拽入怀中,男子低头,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里氤氲了一抹让她难解的情愫,云遥蓦然一怔。
“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里,有着让她无法反抗的蛊惑。云遥只觉,手被他握的很紧,似乎永远也无法再甩开。
玉宸剑眉轻轻皱起,静静地看着他牵着她离开的背影,温润的眸底氤氲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雾气,那一刻,他面沉如水,让人看不清喜怒。 一抹青影恍然凝立在夜色之中,清寂的宛如一叶秋荷。
被无陵拉着转过高墙回到七月阁院内的时候,云遥手上运力想要甩开手边的禁锢,而无陵脚下蓦地一停,她来不及止步,身子被他大力一带牵扯着肩上的伤痕,云遥痛的冷汗涔涔而下。
无陵喜怒不明,眸色幽暗,却在望见少女肩上逐渐渗出的殷红时,面色不由地缓和下来。
“以后不许和他再来往!”
他沉声,压下心底的怒气。
云遥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凭什么管我?”
无陵眸光幽艳:“再说一遍,不许!”
云遥抽了抽嘴角忍住肩上撕裂般的痛楚,沉声道:“王爷不去陪你家公主又来缠着我这小丫头做什么!”
无陵唇角勾起一丝魅惑的笑意,眸光潋滟,修长的指尖勾起云遥精致的下巴,微微一笑:“你不喜欢我和她在一起?”
云遥哼了一声:“我才不管你!她甩了我一鞭子,心里可得意了!哼。”
无陵似是了然,随即想起了什么似得,懒懒一笑,从怀里掏出一瓶翠玉软膏, “敷上这个!不然会留疤的!”
不管她究竟要还是不要,他径自将药品塞入了她的手中。然后转身翩然消失在夜色尽头,云遥咬了咬唇,手心里,翠玉瓶上依旧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她的心头莫名的一阵迷惘,他是专门给她送药来的么?
云遥轻轻吸了口气,山中的夜晚,清冷而幽寂。
夜晚云遥躺在房间内,一仰头便可看见窗外闪烁的星子,耳边有琴声传来,时而高昂,时而低沉,悠悠扬扬地响了一夜……
因着擦了无陵送来的翠玉软膏,云遥只觉睡了一夜起来之后肩上伤痕似乎没那么疼了。褪去了火辣辣的感觉,浑身也舒适了不少。
一大早便有丫头们来叫她,说是今日狩猎正式开始,皇帝特意传她和雪舞前去观看。想不到她阴差阳错地和珈月打了一架,竟成了东启帝国的功臣,连皇上也对她另眼相看。
和雪舞并肩来到猎场的时候,云遥只觉眼前豁然一亮。宽阔的场地之上,一排骏马昂然而立,而人群之中最让人瞩目的还是那两道风华绝代的身影,衣带纷飞,如玉树临风般飞扬跋扈。
无陵和珈夜摇摇对视,均是一笑。在他们之中还有一个出彩之极的人物,便是玉宸,青衣玉带,神采飞扬。
云遥远远望去,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无陵忽然回眸,向云遥所在的地方望来,眉目之间已然是狡黠的笑意。她有些尴尬地别开了头,望向别处,却迎上一双凌厉的眼睛。
珈月眉梢含笑,却让云遥心底莫名地一寒,她又要干什么?
只见珈月笑嘻嘻地走到云遥身边:“昨日多谢云姑娘手下留情。”
云遥只觉不妙,可是看她一副得意的模样,哪里像是来道谢的,分明是挑衅无疑。她也笑了:“不敢当,公主不也手下留情了么……”
说起留情二个字,云遥只觉肩上一跳,似乎那道伤疤又开始疼了。
珈月挥手向场地之上跃跃欲试的众男子一指道:“昨日比试未见胜负,不如我们今日比赛马吧!不知云姑娘可愿意赏脸?”
这话说的,她还有退路么?
云遥一咬牙,刚准备应下,却听身后雪舞笑道:“公主精贵之身,若是有个闪失我们这些贫民可担待不起,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