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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邵文槿推门而入,阮婉惊讶得合不拢嘴,邪门到了这种程度。而邵文槿见到葡萄,还是不免吃惊,永宁侯世子?
葡萄循声问好。
阮婉自然心虚,“你来做什么?”语气里说不出的怪异,邵文槿才将手中物什放到桌上,“猪脚汤,方才去买的。”
她是说想要喝猪脚汤,却也不急一时,阮婉喜出望外,“不是说明日吗?”
邵文槿手中微顿,好似被人拆穿,就自顾摆弄,“今日先尝尝,不好明日再换一家。”阮婉也佯装不觉,心里却装下了繁花似锦。葡萄馋了,便一同坐下啃猪脚,捧着小碗喝完,就大呼猪脚汤好喝。
阮婉恼得很,喂,喝慢些,喝得满脸都是,旁人还以为本侯虐待你。
邵文槿好气好笑。
她同葡萄二人这幅模样,邵文槿便想起了宋颐之,微微拢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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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阮婉非要自己出来喝汤,还说大夫交待要多走才好恢复。一会儿又道昨日的汤咸了,要淡些,其实分明都通通喝完了。她今日还要来喝猪脚汤,葡萄又赖在一处。“本侯是病人,你同病人抢汤喝,好意思吗?”
葡萄觉得甚是有趣,就拼命点头。
阮婉只觉少卿小时候是多么的好相与,宋颐之也很听话不是?
……
先前挑得便是临街位置,可以看到沿街景致。
吃到一半,街道处聚拢了好些人,不知在围观何事。阮婉自然好奇,平日在南顺大都是旁人看她的热闹,少有她看旁人的。不自觉将脖子伸长了些,江离也不拆穿她。
不吃了不吃了,去看看西秦的热闹是不是同南顺不同。言罢,起身挥手,让叶莲来扶她下楼,“慢些”,还不忘叮嘱叶莲。邵文槿无语,直接起身挡在跟前,不由分说抱起下楼。
“我能走的。”阮婉抗议,她还没瘸,总拿她当瘸了对待。邵文槿也懒得同她讲道理,转身时却意外瞥到一袭身影,苏复?
苏复来了西秦?邵文槿再回眸,却又不见人影。阮婉恼怒,“作什么,小心些,别连本侯一处摔下去了。”
邵文槿看她,她就环他更紧些,理直气壮道,“这样的事还少吗?”
分明话中有话,这一回合,邵文槿语塞。
……
寻到人多处,才发现根本挤不进去,围观人群也大都被拦在外围,衣着模样像是诸侯侍从。
这些热闹还是不看为好,邵文槿提醒,阮婉自然明白。心领神会之时,一旁之人议论开来,似是永宁侯带人围殴平远侯。
卓文和商允?
阮婉反应过来,“爹爹!”葡萄已然往人群中钻去,阮婉心中一惊,周围拥挤,怕葡萄被推倒踩伤,“去看着!”这话是同江离说得,邵文槿却放下她,让阿莲扶着,自己跟着去寻葡萄。
西秦国内之事本就不好涉足,江离跟去,他怕解释不清楚。
好容易撵上葡萄,已经挤到人群前端,见到的便是商允的人架着卓文作打,周围都是永宁侯府的侍卫,旁人进不去。
邵文槿猛然想起前日殿中之事,心中隐约不好预感。
而葡萄突然闯入,商允眼中明显一滞,永宁侯府侍卫也会意松手。卓文身边没有旁人,又都见到了邵文槿,他想躲也躲不开,就上前搭手拽起卓文,卓文奈何道了声谢。
邵文槿是南顺使节,私下有何恩怨,当着他的面总不好动手。片刻,阵阵急促脚步声响起,卓文的人便也到了,还都是京中禁军,人群只得四下散开。
阮婉挤不进去,又不好惹事,不知邵文槿在里面如何了,心中惴惴不安。
而内围气氛确实剑拔弩张,京中禁军上前相护,商允的人也不示弱,僵持之际,商允同卓文对视一眼,便俯身抱起葡萄,“葡萄,你在这里做什么?”
葡萄如实作答,“我同昭远侯来喝猪脚汤。”
和昭远侯一起?阮婉不在,两人目光就都投向邵文槿,邵文槿依稀觉察何处不妥,却又分不清其中缘由,只得开口应声,昭远侯出宫扭伤了脚踝,世子听说要来喝猪脚汤,就一道跟来了。
商允恍然想起前日殿中,葡萄就同昭远侯亲近。
卓文亦是错愕。
两人都是何等通透锐利之人,只消一眼,瞬间明白对方意图。那二人昨夜私下会面之事,葡萄是否透露给了阮少卿?
若是此事阮少卿知晓……
两人心照不宣,眼神飞快交换,商允便抱起葡萄,好似随意问起,“葡萄喜欢同昭远侯一处?”葡萄便笑,“昭远侯人很好,葡萄昨晚就去了昭远侯那里喝猪脚汤。”
商允目光微凛,卓文也脸色一沉。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半小时,,,
☆、第七十六章 遭突变
第七十六章遭突变
永宁侯与平远侯之间的是非牵扯,邵文槿全然没有兴趣。有心回避,他二人的脸上的异样,邵文槿浑然不觉。
商允遂即敛了眼色,不冷不热敷衍一句,“多有叨扰”。
邵文槿客套应声,也不作多言,商允便抱起葡萄离开。葡萄搂紧商允脖子,回头挥手,笑咯咯同邵文槿道别。而后便偎在商允怀中,喃喃嘟嘴道,爹爹,葡萄想娘亲了。
商允微顿,唇瓣一抹柔和笑意,心情好似好了多半,过些时候我们就回去见娘亲。
葡萄欢喜道好。
行出不远,商允一眼瞥到在人群中伸脖子围观的阮婉。阮婉分明也看到了他,却眼眸一转,佯装同旁说话。商允略微驻足,凝眸多打量了她几眼,转身踱步离开。
阮婉心中微舒,就让叶莲搀扶着上前。
……
商允父子虽然走远,先前的对话还是清浅传至耳畔。卓文眸色稍黯,才又起身朝邵文槿道了声谢。举手之劳而已,邵文槿应得淡。原本西秦国中之事,南顺就不该介入,越生疏越好。
周遭禁军陆续散开,阮婉才得以靠近。
拢眉环顾四围,好容易看到邵文槿,则急急忙忙唤出声来,“邵文槿!”她关心的是邵文槿如何了,先前这般冒冒失失冲进去,有没有被那两条疯狗误伤之类!
说来都是西秦的一方诸侯,好端端的聚众打架斗殴作何!比起她在南顺的惹是生非来,都还要失分寸些。
阮婉一边小声埋怨,一瘸一拐往这边来。
邵文槿就低眉一笑。
卓文便也跟着笑起来,他从前的确没有听说过有人会从马车直接摔出宫门的,实在罕见。转眸看了看身侧邵文槿,遂又悠悠开口,“本以为邵将军非要来西秦一趟,是有何要事的,……”后一句便隐在喉间,不言自明。
邵文槿也笑而不答,拱手同卓文作别,上前去迎阮婉。
叶莲搀着,她走路走得慢。邵文槿伸手扶她,她先见之明,扭头退到叶莲身后,“我又不是真瘸子,不准抱。”
卓文低头作笑。
而邵文槿应得轻,卓文在远处听不真切。霎时,便见阮婉瞪圆了眼睛,呲牙咧嘴道,“谁敢踩本侯的脚!”光看背影,都晓邵文槿那小子怕是无语至极的。所幸抱也不抱了,直接将人扛上肩头就往马车处走。
还不如让他抱呢,阮婉恼得很。
两人一来一回,卓文怔怔看了许久,眼前幕幕,就也让他想起从前许多事来,早前他和青青也是如此。
莞尔不过片刻,笑容却悄然隐退。
……
踱步至转角巷口,觉察身后之人还在跟着,才屏退左右,侧眸问道,“苏公子也来了西秦?”
身后一袭白衣才款款落下,苏复也不再藏。脸上少了平素的淡然,眉头轻蹙,“真是你?”
四海阁,卓文,苏复自然不算陌生。
大凡有卓文在,洛语青眼中便是没有旁人的,而卓文也防他防得最甚。
他从南顺远道而来,卓文就带了洛语青溜出山门,临到他将走,两人才偷偷跑回来,还被洛叔叔逮个正着。卓文替她罚跪,洛语青就在一旁捂嘴笑。笑了良久,才倏然回眸,咦,苏复,你何时来的西秦?这么快就要走,不多留两天?
彼时卓文眼中的笑意,就好似当下一般,只是转眼十余年,物是人非,往常的倨傲就换了旁的出处,“苏复,青青没同商允一道进京。”
后来四海阁突变,他再没见过卓文,洛语青却嫁了商允。
苏复低眉,我知晓。
卓文便又开口,既然不是青青,莫非是昭远侯?苏复诧异抬眸,被他戳穿便不作应声。
卓文也缓缓敛了笑意,他哪里看不出阮少卿同谁挂像?
早在出使长风之时,阮少卿侧眸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