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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人都齐了,怎还不上车?”
“哪里齐了?二姐还没到呢。”梁南清忙道。
梁南渚嗯了声,也不生奇,只严肃:
“那祸害人呢?还让祖母等她不成?”
梁南清肩头一抖,不敢讲实情:
“二姐说…要与鉴鸿司的夫子们道个别。”
这理由够正当了吧。
梁南渚却鼻息轻哼。
祸害!满嘴谎话!
…………
畅园人群散尽,满园的灯火显得越发寂寥。
徐故负手望着一片莲花河灯,不自主勾起唇角。依稀往事重现,某年七夕他与秦娘初遇。
她正放河灯,而他先见到的,是她在水中的倒影。
“大人。”侍从赵阿四忽抱拳道,记忆惊得一瞬四散。
徐故微蹙眉:
“收押了?”
“是,等大人示下。”
“动手吧。”徐故淡淡道,“干净些。”
赵阿四应声,利落而去。
徐故又转头望向水面,莲灯依旧,人影却……等等!
水面忽多了一抹倒影。
他怔然抬头,梁宜贞恰在身边。
“徐大人独自观灯,好雅兴啊。”她冲他一笑,却无笑意,是皮笑肉不笑。
徐故心直跳,又狠眨一下眼,好半日才回过神。
“人都散了,宜贞小姐还不回家?”
梁宜贞仰面:
“徐大人这般看得起我,就算回家,我也甚是惶恐难以入睡。不如陪大人看一回灯。”
徐故沉吟半刻:
“小姐何意?我不大懂。”
“不懂的是我。”梁宜贞盯着他,“大人为何还能安然赏灯呢?今日出了那样大的事,也不知世道怎么了,总有人大费周章阻止我一个小孩子上京。”
她偏头看他:
“大人你说,奇不奇怪。”
徐故默了一阵:
“小姐上京是有凶兆的。”
梁宜贞挑眼:
“凶兆与旁人何干?又不是我家人!”
“家人?”徐故忽笑了,“小姐以为,你的家人是什么好东西?”
梁宜贞一怔。
徐故接着道:
“京城有凶兆,晋阳侯府未必没有。”
他顿了顿,眸子凝住,泛起一层不为人知的情绪。
却…万分真挚。
“听我一句劝。你不要上京,也不要待在晋阳侯府。”徐故道,“而我…会帮你。”
梁宜贞僵住,嘴角渐渐紧绷。
“帮?”她凝眉,“今日的谣言、大火,也是你在帮我?”
徐故近前垂眸:
“小姐何出此言?纵火的真凶已缉拿归案,这个罪名,本府当不起。”
他步步靠近,梁宜贞呼吸渐紧,双手在袖中攒成拳。
她道:
“大人是朝廷命官,没切实的证据,我有胆子来问么?”
说罢,她伸手往腰间摸索。
一瞬惊慌。
哪里去了?
徐故轻笑:
“你诈我?真是顽皮。”
梁宜贞咬牙,一时手足无措。
“徐大人,过分了吧!”
忽闻人声。
少年抱臂靠着树干,周身傲气。他打个呵欠,似乎看了许久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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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老男人
不是梁南渚是谁!
他独步行来,阑珊灯火掩映下,比适才大宴更加耀眼。
梁宜贞忽觉腰间一扯,向后踉跄几步。梁南渚恰挡在身前,将她遮个严严实实。
“徐大人,深夜引逗良家女子,我是不是能告你了?”
梁南渚负手,少年人的气势丝毫不弱于多年为官的徐故。
徐故退开一步:
“世孙,听人墙角实非君子行径。”
梁南渚轻笑:
“老子不是君子,徐大人又不是第一回知道。”
“可徐大人是个君子。”他微微倾身,笑得奸邪,“我若告到京城去…你说,陛下与太后会如何想?”
京城…
徐故背脊一僵。
不及回神,梁南渚自袖中抽出“下下签”,一把丢向徐故胸膛。
“下下签”坠地弹两下,发出细小声响。在安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其上,正沾着苏红粉。
梁南渚向后一捞,拽过梁宜贞的手腕拖拽而去。
…………
梁宜贞踉踉跄跄,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好半晌才回神。
“你放开我!”
她费力挣扎,他紧握不放。
忽而一松,梁宜贞后倒几步,险些摔跤。
“痛!”她揉着手腕鼓着腮帮,一双大眼直瞪他,却无怒气。
梁南渚垂眸睨她,并不言语。
她又趋步上前:
“那支签你何时拿的?”
竟丝毫未曾察觉。
梁南渚不理她,兀自行路。
梁宜贞追上:
“你早知一切是徐大人做的,对不对?”
梁南渚继续走,一面道:
“你这么蠢都能想到,我凭什么不知?”
“他为何这样做?”梁宜贞紧追不放。
“你问他啊!”梁南渚没好气,又拧了拧眉。
的确很奇怪。
徐故本是京城派来看着晋阳侯府的。按理说,他该极力蹙成梁宜贞上京,他此前的行为也印证了这一点。
但为何,今夜他忽然改变主意?
应该不是京城的意思。
又是谣言,又是算命,又是大火,如此迂回,显然是为了在京城那头撇清自己的干系。况且方才提起京城,他并不坦然,甚至有些畏惧。
梁南渚看一眼梁宜贞。
月光映着额发,眉眼越发清灵。
不会是,徐故有私心,看上她了吧?
“真是个祸害!”他自语。
梁宜贞撅嘴,扯住他的衣袖,有些微喘。他越走越快,实在是跟不上了。
她道:
“大哥总说我是祸害,徐大人还说你不是好东西呢!”
梁南渚一顿,嫌弃抽回衣袖:
“那你别跟着我,去找那个老男人!”
老男人?
梁宜贞忽噗嗤一声,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不不!”她一手捧腹,一手直摇,“我还是喜欢年轻俊美的。”
梁南渚轻哼:
“不要脸。”
不知不觉,却放慢脚步。
行至畅园正门,悠长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零星几点灯火,与方才的热闹天壤之别。
“家里人呢?”
梁宜贞四处张望,没车可怎么回家啊!
“都回了。”梁南渚冷语,“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还有脸让长辈等你?”
梁宜贞嘿嘿摇头:
“我是说小弟他们,说好……”
“孩子们长身体,熬不得夜。”梁南渚打断。
咯噔咯噔…
长巷尽头马蹄声渐近,一匹雪白骏马踏月而来。停在他们身旁甩了甩尾巴与鬃毛,月光下毛色泛着清光。一身傲气与主人无异。
梁宜贞一拍手:
“原来大哥备了马啊。我还担心要走回…”
话音未落,梁南渚翻身上马,兀自前行几步:
“还不走?”
梁宜贞一愣,忙趋前追上,仰面:
“你不带我?”
他不理她,驾马悠然。
梁宜贞接着追:
“好长的路,你不会让我走回去吧?”
他顿住,俯视:
“你不是很能么?要么跟着走,要么自己想法子。”
想法子?这月黑风高的!
梁宜贞慌了,一把抓住马鞍。白马一滞,回头瞪她。
梁宜贞微颤,渐渐松开。她幼时被马摔过,最怕马儿瞪她。
梁南渚似笑非笑,拍拍马脖子:
“白虹,别理她。”
白虹一声长啸,高傲转回头,悠哉而去。
梁宜贞鼓着腮帮,抱臂跺脚:
“哼!不带就不带。回头祖母问起,我看你如何交代!”
说罢头一甩,竟换了条路。
梁南渚行了一阵,缓缓停驻。见她果然不曾跟上,只拧了拧眉。
…………
繁华散尽,街上没半个人影。唯有清冷月光洒下,时有凉风习习。
梁宜贞踢一脚路边石子。
臭梁南渚!坏梁南渚!
夜路她能怕么?连夜墓都下过,也不见半个鬼!
哒…哒…
脚步声在巷子中回荡。
梁宜贞心一紧,除了自己的,似乎还有另一个。
脚步很轻,轻功极好。
若是真正的深闺小姐,定然分辨不出。但她是下墓人,对于黑暗中的动静尤其敏感。
她再不敢逗留,急急加快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跟着加快。
她一震,又故意放缓脚步。谁知,身后脚步也渐缓。
跟踪!
是谁?
她屏住呼吸,拔腿就跑。
巷口隐见光亮,梁宜贞似看到希望。心头默念:有人就好,有人就好…
忽听“啪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