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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南渚一声嗤笑。
他本就生得高,只扬着下巴俯视,轻吐一声:
“祸害。”
说罢便举步要走。
“站住!”梁宜贞追了一步。
梁南渚不自觉一顿。
她道:
“祸害骂谁呢?”
他憋住一口气。还能说谁,这女孩子还要点脸么?
“你呀!”他没好气道。
梁宜贞勾唇一笑,双臂环抱:
“哦…原来是个祸害在骂我啊。”
梁南渚一梗,气堵在重口,黑着脸拂袖而去。
“阿渚!”苏敬亭憋笑高唤,又转向梁宜贞,“这么些年,终于有个能制住他的人。宜贞小姐,厉害啊!”
说罢比个大拇指,便追梁南渚去。
老夫人蹙眉,看看梁南渚的背影,又看看一脸不服的梁宜贞。
两个孽障!
上回听鄢凌波说,宜贞竟主动称呼大哥,心中还高兴了许多时日。
谁知眼下才见面,又成这样了。真是一日不闹浑身难受!
梁南清伸头看看,朝大姐咬耳朵:
“二姐从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其实也不怨大哥生气。”
梁宜萱一脸无奈,噔噔点头。
鄢凌波叹气,悄悄打梁南清一杖,又温和笑向梁宜贞:
“宜贞别怕,你大哥才回府,只当你还与从前一般不懂事。他并非有意凶你的。”
梁宜贞噘着嘴,望着大哥离去的眼神却若有所思。
什么叫…入鉴鸿司不是好事?
哼!又凶又怪。
她耸鼻哼声:
“梁南渚,蛇蝎美人!”
众人满脸莫名,不知何意。
…………
暮春时节,飞花夹杂着蝉鸣,直教人心烦。
“小姐理他作甚?”穗穗鼓胀着一张脸,“不过是个外室生的,有什么资格凶小姐!”
梁宜贞一手托腮一手敲着茶盏。
自打回房,那位“蛇蝎美人”的身影便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梁宜贞无奈,索性就同穗穗打听起来。
原主仅剩的记忆就是“父亲的外室生的”,可见二人关系的确疏远得很。
“母亲是公主,父亲竟敢另寻外室?”梁宜贞微惊。
穗穗跺脚:
“所以小姐才生气嘛!世子本就对不起公主和小姐,他去世后,府里竟让那外室生的做世孙,可见并未将公主与小姐放在眼里。”
梁宜贞是下过懿德公主墓的,据墓中记载,懿德公主并非皇室血脉。那个公主头衔,也就那么回事。
可在原主眼里,“公主”二字可是了不得的身份,是皇亲国戚。
也难怪原主那般看不上晋阳侯府,还与梁南淮交好,想让他做世孙。
如此看来,一切并非毫无缘由。
“不过说来奇怪,”穗穗又道,“那外室死后,他就被接回府里。公主不但不计前嫌,还将他当亲儿子一般对待。小姐你说,这个晋阳侯府是不是欺人太甚?”
梁宜贞蹙眉。
的确有些过分啊。外室生的,本就登不上台面。虽是丈夫的骨血,懿德公主又该多委屈呢!
“他待我母亲好么?”梁宜贞问。
穗穗撇嘴:
“好是好……白白捡个公主嫡母,但凡有点良心,敢不好么?”
这话倒不错。
梁宜贞又道:
“对了,他今日同我说,不要以为入鉴鸿司就是好事,你知道为何么?”
穗穗一愣,旋即叉腰哼道:
“嫉妒吧!小姐出恁大风头,谁不嫉妒?”
梁宜贞噗嗤一笑,早知道问这丫头没什么大用了!
她摇摇头,又陷入沉思。
梁南渚的话……鉴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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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找你妹啊
苏敬亭朝后一仰,陷入柔软的被褥丝枕中。
举目看去,床帘无花,四周柱梁亦无雕刻妆点,却都是极珍贵的木材。
他轻笑一声:
“简朴其外,金玉其中。阿渚真会享受啊。”
梁南渚白他一眼,一脚踹过去:
“起来起来!回你自己的屋去,别睡老子的床!”
苏敬亭翻身而起,撑着膝盖坐在床沿,一脸不爽:
“跟我挤驿馆的时候老子还没嫌弃你呢!你有没有良心啊!”
“对你真没有。”梁南渚呵呵两声,“快滚快滚!”
苏敬亭上下打量一眼,这家伙今日这么别扭,事出必有因嘛。
他环抱双臂,倾身勾唇:
“阿渚,不会是被宜贞小姐反骂,这会子还憋着气吧?”
“怎么可能?”梁南渚大手一挥,不自主提高声调。
苏敬亭憋笑:
“你别这副死样子!我看宜贞小姐就挺好的,人又机灵又标致,哪像你说的什么祸害惹事精?”
梁南渚哼笑摇头:
“老苏啊,你真是太年轻太天真!就梁宜贞那演技,比戏园子的角儿还好!最擅长的呢,就是表面装得贤良淑德,背地里坑害家人。”
“人家也没装贤良淑德啊。”苏敬亭辩白。
“换路子了呗!”梁南渚一脸不屑,“人生在世,总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不信她真改好了,除非换个魂儿!”
苏敬亭一梗,吃瘪摇头。
挺好的女孩子,你这做大哥的不心疼,总有旁人以星辰日月相捧。
“诶,”他踹踹梁南渚,“你虽不待见,我总能去找你妹妹玩吧?”
“你就作死吧!”梁南渚脸一黑,“还有,我没她这个妹妹。”
苏敬亭玩味看着他:
“你有两个妹妹,怎知我说的一定是宜贞小姐?可见心中藏之,无日忘之。”
梁南渚一愣,一张俊容霎时绷得僵直。
“我呸!”他道,“老苏你故意的吧!”
说着便一靴子砸去。
…………
“这孩子,脸色不大好啊。”
老夫人蹙眉疑惑。
偌大厅堂已掌了灯,鄢凌波与薛氏皆在侧。唯有梁南渚,一张臭脸黑得跟煤灰似的。
“要不请薛神医下山瞧瞧吧?”老夫人面露担心,上下打量梁南渚。
鄢凌波憋笑:
“心病,世孙还与宜贞较着劲呢。”
“我犯得着么?”梁南渚哼声,“不过是怕那祸害再生事端。”
他顿了顿:
“她怎么又跟徐铁拐扯上关系了?”
今日春鸿会,若非徐故提起川宁商会一事,她怎么可能入选?还引得谢夫子亲自收徒,好大阵仗!
鄢凌波摇头:
“宜贞如今鬼主意大着呢!咱们有事瞒着她,她自然也瞒着咱们,故意赌气似的。不过,徐大人初来川宁,应是商会一事才有的联系,再早断不可能的。世孙放心。”
梁南渚不语。
徐铁拐是什么人!如何放心?那个祸害还偏去招惹!
老夫人看了半晌,拉过梁南渚的手,道:
“你成日地骂宜贞,不还是关心她么?”
“谁关心她?”梁南渚撇嘴,一时又伤感,“公主生前待我恩重如山,只留下唯一的女儿。阿渚只是不想公主死不瞑目。”
提起懿德公主,屋中的氛围一瞬低沉。
灯火微晃,似为远去的魂灵恸哭。
老夫人叹了声,问薛氏:
“阿渚本是奔丧而归,一应祭祀礼仪可都妥帖了?”
薛氏颔首应声:
“母亲放心,皆齐备了。待道士们算过日子,不日就能上山祭祀。”
老夫人点头,拍拍梁南渚的手:
“母子一场,也算你尽孝了。莫太难过。”
他垂下眼,深吸一口气:
“祖母放心,阿渚有分寸。只是有些遗憾,公主去时未能榻前侍奉,到底心中有愧。”
老夫人抚上孩子的发髻,满眼心疼:
“只要你用功出息,也就不辜负公主全心栽培了。”
梁南渚凝眸,神情不自主地坚定了几分。
“还有,”老夫人又道,“宜贞如今入选鉴鸿司,进京的日子也就不远了。有些事,该同她讲的就讲了吧。总好过两眼一抹黑,也没个防备。”
鄢凌波亦打边鼓:
“从前世孙瞒着,不过是怕宜贞行事无度,惹出大祸。可自打棺中醒来,我瞧着她像懂事了许多,做事说话也颇有分寸。想来,经历了丧母之痛,真改好了吧。”
“凌波哥你别替她说好话,忘了她从前做的混账事么?!”
梁南渚厉声,看向鄢凌波覆着丝帛的双眼,心头一阵绞痛。若不是她,凌波哥何至于是现在这幅样子!
那双眼日日上药,毫无起色,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鄢凌波笑笑,并不见生气:
“都过去了。孩子嘛。”
孩子就能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么?造成的后果就该无辜之人来担着?
天下没这道理!
梁南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