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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盈若真是被郑氏杀人灭口,她的实话岂不让自己陷入险境。况且,这么短的时间做出杀人的决定,该是多狠的人啊!
重生不易,这条命定要好好珍惜。
梁宜贞方道:
“盛会热闹,四处闲逛。”
李知府一梗:
“可有人证?”
那时虎口脱险,本就刻意避着人,哪里会有人证?
“没有。”梁宜贞道,“民女一人独行。”
“没有啊……”李知府捻须沉吟。
咳咳。
老夫人似无意地清了清嗓。
李知府手一顿:
“梁二小姐,你再好好想想。”
梁宜贞一愣,余光偷瞧老夫人。那声咳嗽分明是震慑李知府,如今护犊子都这般明目张胆么?
还是说,川宁天高皇帝远,晋阳侯府称霸一方,连朝廷命官也不用给面子的?
李知府见她不语,又道:
“再想想,不急。”
老夫人深蹙的眉略舒展些,一旁的郑氏却瞬间抓紧扶手,青筋凸起,骨骼分明。
梁宜贞若不背这个锅,她便更危险一分。
“真没有。”梁宜贞正色道。
郑氏的手渐渐放松,人也缓缓靠上椅背。
“但也没人见我杀人啊!”梁宜补充。
郑氏的手又一瞬紧握。
而这些,梁宜贞有心注意,皆看在眼里。
她绷了绷嘴角,方道:
“大人也知道,我与蒋盈不过是小孩子的意气相争。况且,那日廊桥之上本就是她吃亏,我何必报复呢?想来,蒋盈负气而走,是否是那之后遇到了什么事?误食了什么东西,或是,听到了什么秘密被人灭口?”
一连串的话逻辑严密,既为自己开脱,无意间也提出杀人灭口的可能。
陪听席的苏敬亭眯了眯眼,谁说她蠢了!
“杀人灭口?”李知府捻须道,“可有凭证?”
“我胡猜的。”梁宜贞一脸理所当然,“我只负责自证清白,至于谁是凶手,要什么证据,是大人您的事啊!左右拿朝廷俸禄的也不是我。”
李知府心头一梗,嘴角扯了扯。要不要把本府的俸禄给你啊?
这些伶牙俐齿的女孩子,比大牢里的囚犯还难对付。偏还有个好家族撑腰!麻烦啊麻烦!
这话的确招人烦,但梁宜贞自己也危险重重,实在无法据实相告。
昏暗公堂上,一个寒冷的目光正自角落射来。
“梁二小姐这样说,怕是不妥吧。”
说话的正是蒋老爷。他身形魁梧,不见文人的书卷气,却周身染着戾气。教人望之生畏。
他接着道:
“人,总是在晋阳侯府没的。我记得,有人说过责无旁贷。”
老夫人闷笑两声:
“难不成,我们宜贞找不出凶手,还要替凶手偿命么?蒋小姐尸骨未寒,蒋老爷还有心思说笑话!”
蒋老爷沉着声音:
“谁是凶手,还未可知。诚如梁二小姐所言,她与盈盈不过孩童间的意气之争。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渗人:
“动机不分大小。人一旦发起疯来,谁知会做出什么呢?谁不知道,晋阳侯府本就是个出疯子的地方。”
疯子,西角楼的疯子。
梁宜贞蹙了蹙眉。
“蒋老爷,”鄢凌波悠悠开口,手指有韵律地敲打扶手,“一码归一码。宜贞年幼,适才的话确有不妥之处。只是蒋老爷身为长辈,口出恶言,是不是有些倚老卖老了?”
梁宜贞转头看向鄢凌波。
他面似寒冰,愤怒与不满虽未爆发,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真是那个时时带笑的凌波哥么?似乎,每每提及西角楼他就变了个人似的。
他与那疯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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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我不懂
“鄢先生,”蒋老爷冷笑,忽而厉声,“与你何干!”
这简直不像书香家的礼教。
鄢凌波面色一滞。
老夫人不苟言笑,按了按鄢凌波的手臂。他这才缓和些,不再说话。
梁宜贞撇撇嘴,转向蒋老爷行一礼:
“凌波哥说得没错啊!一句公道话而已,蒋老爷作甚咆哮公堂?”
咆哮公堂?!
众人心头一惊。自然,也有暗自憋笑的。
比如苏敬亭,比如梁南清。
蒋老爷火气噌地上来,霎时拍案而起: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样与我说话!”
蒋夫人也窝火,却不似丈夫般发作。上回还说她欺君之罪呢!这句“咆哮公堂”,实在算不得什么!
老夫人看着蒋老爷,一脸嫌弃:
“她母亲是公主,她自然算皇亲国戚。蒋老爷这般态度,是藐视天子么?”
蒋夫人心头一沉,果然是一家人,扣帽子一个比一个厉害。她遂扯了扯丈夫的衣袖。
蒋老爷愣了一瞬,却不似蒋夫人般畏缩。
他倒聪明,怒气未消,却旋即转了话题:
“我家盈盈素有文才,眼看就要入鉴鸿司,多优秀多有前途的孩子啊!偏偏小小年纪遭此横祸,将心比心,做父母的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话?”
这是要卖可怜了?
梁宜贞与老夫人不约而同地嗤之以鼻。
女儿死得不明不白,不想着好好调查真相,反而还有心思演戏!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活人真麻烦!
薛氏看不过,也站出来说话:
“你家孩子的命是命,我家孩子的命就不是了么?仗着丧女之痛,平白欺负冤枉我们宜贞是不是?”
蒋夫人终于坐不住了:
“案发之时,她自己也说不清去了何处!怎么?这也是我们平白冤枉?”
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看得孩子们一愣一愣的。
原来,大人不讲理起来不比孩子差啊!
梁宜贞左右看看,心下生疑。蒋氏夫妇闹也就罢了,可祖母与薛氏不像是沉不住气的人啊!怎么也跟着吵起来?
李知府无奈扶额。
庄严肃穆的公堂竟霎时成了吵闹市井?
他强压着火气,拍了几下惊堂木:
“肃静!肃静!”
过了大半刻,堂中才渐渐安静下来。李知府也不至自己造了什么孽,摊上这桩案子!
他整了整神色,方道:
“最初,大家皆以为蒋小姐是溺水身亡。幸而大理寺卿苏大人的公子云游至此,出手相助,才确定了死因——中毒。”
说罢,李知府目光转向苏敬亭。
苏敬亭自座中起身,一把半开折扇横在腹前,面带若有若无的笑,神秘又沉着。
与喊“姑奶奶”吃瘪的少年还真是天壤之别。
他方道:
“此毒无色无味,毒发甚快,亦不会留下寻常的中毒迹象,是凶手欲掩盖死因而为。此前,我们已询问过从前与蒋小姐有过节的女孩子。案发之时,她们皆在廊桥下观花,人人都有人证。唯独宜贞小姐……”
他顿了顿:
“只有你,有动机,亦有作案时间。”
蒋氏夫妇听罢,咬着牙来回磨,恨不得吃了梁宜贞。
梁宜贞直视苏敬亭,心头疑惑。
想来,他断案多年,说出的话不该这么不严谨啊!半点证据也没有,就敢在公堂上指证?
她遂道:
“你说的都对,但我没做过。”
你能胡乱指证,我也能死皮赖脸地不认。这些人一味地追着她不放,怎就不能想想她此前说的“杀人灭口”呢?
梁宜贞深吸一口:
“死的是蒋盈,你们为何总问我去了何处,不想想蒋盈去了何处呢?说不定,她就是当日得罪了人,并不是从前的积怨呢?”
四下一片默然。
苏敬亭微蹙眉头看她。
太聪明了!
此前她索要尸检录一定不是为着好玩,她对这件案子,有她自己的思考。
她与他说的不一样,她是真聪明。
把聪明人当傻瓜,是容易坏事的。看来,他该换个玩法。
苏敬亭方道:
“我记得,那时你们起争执,是因为蒋小姐丢了一根簪子。后来是在……何处寻到的?”
四下无人答话。
堂中安静得如同死寂。郑氏手指紧绷,掌心渗出汗来。
她依旧如往常一般怯懦可怜,只柔声道:
“听说……是在我们二房附近。不过,当日我卧病在床,并不曾见过蒋小姐。”
蒋夫人看了郑氏一眼,目光又落在梁宜贞身上:
“这我记得,二夫人那日的确病了,连花朝盛会亦未露脸。你自己讲不清楚,就想往别人身上推?”
梁宜贞扯扯嘴角。
这要是在墓中,她指定一个棺材板就砸去了!
害你女儿的凶手不要抓啦?!
她一脸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