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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贞小姐,你确定不要我去解释?你大哥那里,如何混过?”
他啊…
梁宜贞一瞬绷直身子:
“别告诉他啊!”
她看柳春卿两眼,也不太信他,只补道:
“我不是要蛮他。小事而已,我过几日自己同他讲。”
柳春卿还要开口,却被程机杼一把推开:
“一个男人你磨磨唧唧磨磨唧唧。该解释的时候不解释,滚回国子监去吧!”
说罢,拽了梁宜贞与杨淑尔就跑。
柳春卿黑着一张脸愣在那处,折扇拂了拂她捧过之处,又觉怎么都拂不干净。
霎时女孩子们又涌上来,他笑呵呵应对,那些不爽快倒也抛诸脑后。
却是不远处一声大喝:
“国子监的臭小子,谁准你私入鉴鸿司了!”
几位教习夫子正撸了袖子,汹汹而来。
…………
三位女孩子回到庭院,程机杼依旧叨叨不止:
“有的课该不上就不上,我教你们练武啊。不仅鉴鸿司,连国子监也没人敢惹咱们。”
她快步行在前面,又回头指梁宜贞:
“还有你那个大哥。从前我就烦他!他一个、苏敬亭、柳春卿,搅得女孩子们不得安宁。祸水啊!
待咱们功夫练好了,三个打他们三个,看还敢不敢引逗女孩子!”
她自说自话,越发兴奋。杨淑尔却是越走越冷静。
她凑向梁宜贞耳畔:
“我这会子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梁宜贞微怔,憋笑看向她:
“知我者,淑尔也。”
她又道:
“你也觉出不对劲了,是不是?”
杨淑尔思索半晌,点头道:
“是蹊跷了些。从东景楼门前抢画开始,再到鉴鸿司遍地你的闲话。还哄得夫子们都信以为真。总像有些刻意。”
梁宜贞轩眉颔首:
“闲话是要有人煽动的。”
这些伎俩她在川宁时也用过。
她接道:
“先破坏夫子们对我的印象,再用撕画的事证实。闲话虽不可信,但有了佐证,可信度就高了许多。”
杨淑尔拧了拧眉:
“其实,今日若由着春卿少爷认下,你才不会被罚这么重。至少,不会被逐出师门!”
梁宜贞摇头:
“你信不信,就算春卿少爷认了,旁人也只会以为是他故意为我解围。反而更恨我!”
梁宜贞轩眉摇扇,学着女孩子们的仰慕样:
“她们的春卿少爷多完美,我多锤子啊!”
杨淑尔被她逗笑,团扇拍她:
“你的后招呢?”
梁宜贞凑向她咬耳朵:
“进屋说。”
程机杼自我感觉良好,自言自语许久,见二人不理睬,也有些懊恼。
“你们是不是没听我说话呢?”
二人憋笑,招呼她进屋:
“来来来,程爷,咱们慢慢说。”
第二百四十章 你的后招
程机杼狐疑跟着她们进屋,凝眉道:
“你们打什么哑谜,快说快说!”
杨淑尔掩了门窗,拉她坐下,二人遂齐齐望向梁宜贞。
梁宜贞慢悠悠地坐了,又慢悠悠斟三盏茶,推至二人跟前。
程机杼是个急性子,哪等得这许多时候?只哒哒哒拍桌子:
“你倒是出个声儿啊!”
梁宜贞吃口茶:
“这事要从程爷说起。”
“我?”程机杼指着自己,满脸不解。
梁宜贞点头:
“你还记不记得,那日你救我的场景?”
“那还能忘?!”程机杼大手一摆,又指向二人,“你们也不许忘啊。当日多英勇啊!”
她脑袋晃了晃,颇是享受。
梁宜贞扶额:
“我是说,你是不是忘了,他们当时正威胁我呢?”
“这也没忘,不就是拿着那幅破画作胁,当时…”
程机杼蓦地顿口,嘶声吸口气:
“不对啊…大字不识一个的贼人,抢画作甚?你许下银钱,他们还是不依不挠。等等…”
她手掌顺势抬起:
“他们是故意的!有人雇他们抢你的画?”
“这只是第一步。”
梁宜贞又吃一口茶,接道:
“在此之前,有人已经散布过谣言。不过,那日我与娇娇师姐她们打成一片,谣言不攻自破。
故而,在得知那幅画被毁之后,不论是不是我撕的,都要栽到我头上了。
毕竟,当时屋中只有我、大哥、春卿少爷,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人们早已先入为主觉得是我毁了画。而大哥是我亲兄长,春卿少爷又是他兄弟,不论他们谁来认,人们都不会信服。只会觉得是帮我顶包的。
只因他们顶包会将惩罚降到最低。鉴鸿司也管不到国子监是不是?”
一席话毕,程机杼听得十分认真,脑中缕了又缕,一团乱麻。
她所幸摆摆手:
“弯弯绕绕来害你,也不嫌麻烦!你到底得罪谁了?”
梁宜贞耸肩自语:
“我哪知道?大抵,活人就是这么麻烦吧。”
程机杼撇嘴:
“连是谁都不知道,小爷怎么替你报仇?”
梁宜贞与杨淑尔齐齐噗嗤。
淑尔摇扇道:
“程爷,有时候报仇不一定用拳头的。最好啊,让那人自己露出马脚。”
程机杼哈哈大笑:
“谁这么傻,自己露马脚?!”
梁宜贞托腮:
“飘着飘着不就傻了么?欲擒,故纵。”
程机杼啪地一掌拍桌子:
“这我知道,兵书说过。”
梁宜贞点头。
杨淑尔侧头看她,隐隐担忧:
“欲擒故纵自然是最好最彻底的法子。只是,要纵到何时呢?宜贞,”
她叹了声:
“谢夫子被你气得不轻。你再纵下去,便是那人落马,你不也占不着好么?两败俱伤,当心有渔翁隔岸观火啊。”
梁宜贞转头看她,握住她的手:
“多谢淑尔,我有分寸的。”
她对谢夫子的敬重,自百年后到百年前,自然更舍不得伤她。
况且谢夫子何等人也?王夫子一哄,大气一消,还能察觉不出蹊跷来?
“我会同谢夫子解释,但眼下不是时候。”她道。
杨淑尔只得颔首:
“你总是有你的主意。需要我们帮你什么?”
“淑尔师妹,”程机杼咂嘴,“我嘛,自然是擒到之后暴打那厮一顿。管他是男是女,做出这等龌龊勾当,打得他不认出天地君亲!”
“你说的哦,可别赖掉!”梁宜贞朝她伸出小指,邀她拉钩。
程机杼切了声,正要勾上,梁宜贞小指忽而一缩。
“等等,”她道,“我查出来是个美娇娘,你下不去手怎么办?”
程机杼咂嘴:
“女孩子哪这么恶心,一定是男的!”
杨淑尔掩面一笑,低声提醒:
“多半是女的。”
“你怎么知道?”程机杼一愣,垂眸看她,“又不是神仙!”
梁宜贞扯扯程机杼的衣袖:
“我也觉得是女的。你想啊,我一个小丫头片子,谁能这么整我?
这套连环计,显然就是为了让我在鉴鸿司呆不下去,除了咱们满心嫉妒的同窗们,还能是谁?”
程机杼挠挠头:
“这样啊。”
不及反应,顿住的小指已被梁宜贞勾上。
她咧嘴一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程机杼垂眸看了看勾在一起的小指:
“行!若真是女孩子,也丢咱们女孩子的脸。该打!就打脸!”
二人来回勾了勾,直到杨淑尔的团扇打下来,这才噌地缩回。
“莫玩闹。”她正色,“那人这回没将你赶出鉴鸿司,必定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想想怎生应对要紧。”
“让她来啊。”梁宜贞下颌一扬,傲慢模样像极她大哥,只道,“你们别紧张兮兮的,一定要保证她能害到我哦。就让她飘,回头找个人山人海的机会,摔她个狗吃屎!”
程机杼嘚嘚咂嘴:
“宜贞,看不出你还挺狠的。不过…我喜欢!你这兄弟我交定了。”
“是姐妹!”梁宜贞分辨。
“兄弟!”程机杼坚持。
梁宜贞看她一眼:
“好吧兄弟。”
…………
月上柳梢头,师姐妹三人用过饭也就散了。席间烫了一盅梅子酒,大半瓶都是程机杼吃的。
梁宜贞不过陪了三杯两盏。虽未醉,女孩子的面颊却微微泛红,目光比平日迷离,倒见出几分风情。
穗穗噔噔迎上来:
“小姐去睡吧,穗穗铺床去。”
“不急,”她拦住穗穗,“今夜月光正好,你把那方樟木匣子取来,我做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