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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你抱抱丫丫呀”
把僵硬的像冰人一般的大郎吓了一大跳,弹跳起来。丫丫就被抖了下去,顿时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还好长期做猎人的警觉让大郎大手一捞,总算是把丫丫又给抱了回来。
正在做丸子的祖母手上的动作一停,然后把剩下的活儿交给儿媳妇,快步走了过来。
“大郎,怎么了?”
“啊?没事儿,娘,没事儿……”大郎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只能对走过来的娘亲说道,正准备把丫丫递过去的时候,娘亲又转身过去继续和面调浆糊了。
被这么来一个云霄飞车的丫丫可受不了,刚刚她是充分体会到了地心引力的强大。别说眼泪了,差点都尿裤子了。重回阿爹宽大的胸怀也觉得这胸膛一点儿也不靠谱了。
“丫丫没事儿吧?”一旁的大哥凑过来关心的问道。
“……”原本就是眼睛湿润的丫丫这会儿就包一包泪了,她曾经巨大,现在可怜的小心肝儿哦。
“丫丫,都是阿爹不好,是阿爹不好,来,你打阿爹,打阿爹”正当丫丫准备张开双手投向大哥那靠谱儿的怀抱的时候,头顶响起阿爹的声音。那份自责的语气让她把手又缩了回来。
“阿爹吓着丫丫了”抬头说道。
“嗯,阿爹的错,都是阿爹的错……”大郎不敢去拽丫丫的小手打自己,只能自己捶自己的腿,力道用的十足。
坐在阿爹怀里的丫丫感受深刻,阿爹可不是哄孩子模样的打他自己几,是真的在用力的打。也心疼了,这个阿爹虽说没有哄过自己,也没有抱过自己。可是家里的住的屋子是他盖得,家里吃的番薯是他种的,家里香喷喷的肉是他打的,家里的鱼也是他捕的。没有阿爹的辛苦,就没有这个家。
“阿爹不打,阿爹抱”想到这里,连忙用手去抓阿爹的手,可是阿爹的力气大那是自己拽的住的。而且自己还差点儿被阿爹的扬下的手给带到地上去。没办法,只能撒娇了。
第七章 新来的邻居
说完后,果然阿爹不打他自己了改抱着。虽说抱得不舒服,咱还是将就将就。
“阿爹,祖母在做什么好吃的啊”找话题,用这么**的语气,鄙视自己一下。
“祖母在做鱼丸子”阿爹,丫丫在找话题啊,不说要你语气哄小孩儿,最起码你多说几个字呐。
“阿爹,鱼丸子是什么啊?祖母真厉害会做鱼丸子”再接再厉,阿爹的手不要这么僵硬。
“丫丫,鱼丸子可好吃了,以前每年过年祖母都做的那个年儿三十的晚上吃的就叫鱼丸子。丫丫以前就顾着吃了,没看到是祖母做的吧,祖母可厉害了还会做好多好吃的……”一旁的大哥儿凑过来答话儿道。
丫丫心里泪流满面,大哥,你真是好人!
在阿爹怀里的钢铁酷刑终于最后被祖母解救了。丫丫选择性的忽视祖母把她扔过来的事实。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窗外一成不变的白雪天地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每天都是白菘番薯糊糊也让人觉得似乎每一日都是同一日。天冷的出奇,连透气的那扇木窗户都被冻住了,每日都要阿爹用力掰着打开关上,丫丫就除了睡着,就是醒着吃糊糊。
直到某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在大炕边上居然摆上了三个大盆,一盆白菘烧肉,一盆白菘鱼丸子,一盆白菘。大家伙儿吃的是满嘴流油。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幸福的睡了过去。
过了好几日,丫丫才知道那是大年三十,新年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又恢复了白菘番薯糊糊的日子。
慢慢的阿爹又开始忙了,地里挺过寒冬的青翠小麦们在稻草里躲过了厚雪融化时的严寒。阿爹也开始育种耕地开始了春耕前的准备。
只是这五沟村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三月二十的才是插秧的时节,阿爹赶着上山伐了四棵大树,在地上钉了四个大柱子,然后娃们就开始在山上捡木棍儿,得有搭砖屋屋顶那么粗的。
这条大土沟捡完了,就捡隔壁那条大土沟的。然后,五哥儿就带着人回来了。
“娘!娘!我捡了好多的木棍回来!”五哥儿率先跑到正在搭茅屋的娘亲面前,激动的手舞足蹈。
“那木棍呢?”王氏左看看右看看,五哥儿可是空着手回来的。
“在后头呢,三姐在后头看着呢!”五哥儿得意的说道。
王氏有些奇怪,什么叫看着?难道是要人过去搬?可瞧五哥儿的模样,不是这个意思啊。抬头一看,前面的山路上一个小子肩头抗了一大捆二人高木棍在和三丫说话,三丫这是低着头全无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模样。
赶紧在水盆洗了手,王氏就迎上前去。
三丫看到娘亲连忙低着头走到了娘亲的后面,那小子则是把肩头的木棍放下,然后对着王氏行了一行礼说道“婶子,小子名叫张鸿朗是从南方迁过来的,在这五沟村定居,本打算盖上几间茅草屋的,但请的匠人说这里冬日雪厚茅草屋怕是不顶事得盖砖屋,也伐了不少木头,听闻五哥儿要找这木头,索性就都送了过来”
“这,木头我家买不起,还是谢谢了”王氏看了那大捆的木头摇摇头。家里可是没有什么余钱,只等大郎大哥儿他们把田肥了上山去伐去。
“婶子说的,都是山上伐的,要什么钱”那张树连连摆手。
“你们也是费了工的,自然不能白拿”王氏并没有接下这些东西。老王家在五沟村住了好些年头了。村子里的人年年换的,都没有深交,哪里来些人情过往。
那张树见王氏态度坚决,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没得法子只得又把那捆木棍搬了回去。
下半晌,等到大郎个大哥儿肥田回来。王氏就把这事儿一说,大郎沉呤了下,说他去五沟那边儿去看看。可还没等大郎出发呢,那边儿又来人了。这回是个年轻的后生,长的白白净净的,后面跟着的是午前来过的张鸿朗,肩上还是扛着那捆木棍。
这十多年没有人情往来,家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让这两兄弟进那个大炕的屋子吧。不过两兄弟倒没什么意见,就木桩凳上坐了,喝口水后。那年长些的就自我介绍,说是叫张鸿云,和那张鸿朗是兄弟,两兄弟无牵无挂的,又听说了朝廷颁发的来这梨州北境种地三年赋税只收一成,就搬了过来。
“小兄弟,咱这儿是蔑州,不是梨州”大郎听了张鸿云的话,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个似乎是今年才改的名”张鸿云答道,看来他们不是莽莽撞撞的过来的,对这里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
“是咱这儿是吧”大郎闻言确定了张鸿云的话,然后还是摇头“小兄弟啊,听大哥一句,赋税减了虽说是好事,可这里常年都是有蛮子们过来抢掠杀人的”
张鸿云听到大郎的话脸色只是有些微变,但张鸿朗脸色就都白了。有些惊慌的看着身前的张鸿云。
“这个大哥就有所不知了,这梨州现在是郎将军的封地了,他年前大败匈奴,挺说是生擒了他们的一位首领呢!朝廷颁布的告书上说,这位郎将军会确保梨州境内的安全,五沟村可是离了梨州边境有百里之遥!”张鸿云定了定心神,然后说道。
“小兄弟所言可是确信儿?”大郎听后一阵激动,这蛮子年年来,早已是苦不堪言。若真有这么一位神勇大将军,那生活可就好过了。
“我们才从梨州城里过来,城里可是传遍了”像是怕大郎不相信一般,张鸿云又说道。
闻言大郎和大郎媳妇儿面露喜色,这可真是件好事儿,老百姓有太平日子过了。
张鸿云张鸿朗两兄弟甚至把屋子也从五沟搬到了大郎一家所在的四沟。他们已到县衙里落了户,五沟村如今算是有了两户人家了。
张家买地种地的事情迫在眉睫,马上就是插秧种稻了,他们本就迟上不少,再不加紧,就赶不上了。两家的地都在四沟里,大郎先是全家上阵插了将近十亩的稻子。
然后才又全家过去帮张鸿云两兄弟垦那买下的五亩田地。甚至还将家里大炕里的草木灰分出来大半给他们肥田,让张家在清明后的十多天里把土地都种满了。
“大哥,咱带着的银两就只剩下这十贯钱了,还要给他们一贯这么多?”张鸿朗把自家存钱的罐子掏出来,对着坐在那边的张鸿云说道。
“二弟,这地里的事情,你懂上多少?这五亩地都种上了,你又做了多少?咱现在和着王家是近邻,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更何况我们连远亲都没有,和王家交好是有个照应”张鸿云把钱罐子拿出来,数出一贯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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