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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将怜清放在床上,帮怜清脱了鞋,嘴里念叨着“小清儿,你真是好福气,本王生平只伺候过你一人。”
将怜清身子扶正,准备帮她脱衣服,手刚伸出去便又缩了回来。无恒曾言,男女授受不亲。那时太小,不懂得这些道理。可如今,自己也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童,若是贸然帮小清儿宽衣解带,岂不是毁了小清儿的清白。可若是不脱去外衣便入睡,定然会着凉。
楚残萧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决定,还是身子比较重要。于是,动手帮怜清脱得只剩下里衣,非常简单的事情,楚残萧却做了很久,给怜清盖好被子后,俊脸也染上了一层红晕,这是他懂得男女之事以来,做的第一件比较,额,怎么说呢,这可是他第一次给女子脱衣服。
将一切打点好,楚残萧便打算离开。等怜清醒来再找她。
可鬼使神差的,楚残萧刚跨出一步,便又回头,将自己的外袍也脱了,和衣躺在怜清身边。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很怀念那时与怜清同床共枕的感觉。虽然一开始怜清睡觉很不安稳,喜欢踢被子,但后来慢慢地,不知怎的,这小家伙竟睡得无比安心。现在想来,怕是开始并不习惯吧。
想着想着,楚残萧也渐渐合上了眼。
那厢边,楚残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阿佑的视线中,阿佑却还是没有回过神,他家王爷竟然主动抱一个女子,虽说,那女子还只能算是个孩子。
“她便是王爷这么多年在找的人,也就是我们萧王府的小小姐,楚怜清。”不知何时,那戴面具的婆娑右使来到了阿佑的身边,看着楚残萧消失的方向说道。若是仔细听,这声音里还有一种解脱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怜清这一觉倒是睡了好几个时辰,待她睁开眼醒来时,日头已经落山了,都过了晚膳的时间。
这期间,慕容来找过怜清,却被阿佑拦在了门外。两人竟差点吵了起来,还好后来楚残萧出面,与慕容说,怜清在睡觉。并好心告知她,待怜清醒后便会告诉她她想知道的,她才咕哝着独自去了百宝堂。
“嗯。”伸了个懒腰,怜清起身,还不待她穿衣,便瞧见屋内一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正坐在桌旁品茶。因着天色已暗了下来,房中光线并不是很好。可怜清却能将此人看得清清楚楚,“小鬼,你怎么在我房里?”
确定是楚残萧后,原本戒备的神经也放松了,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小清儿,你是猪么?”楚残萧转身,看着正在穿衣服的怜清,一脸的鄙视。他可是早早就醒了过来,为了不让怜清知道,他刚与她一同睡觉,将一切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怜清穿衣的手顿了顿,抬头怒瞪楚残萧,那厮脸上的表情与十一年前那嫌弃她流口水的表情如出一辙,“楚残萧……”大吼一声,顺手抓住一堆东西便朝楚残萧扔去。
楚残萧伸手,将那几件因怜清怒气而成为发泄品的衣服接住,起身向怜清走去,“小清儿,这是想让本王帮你穿吗?”嘴角挂着一丝邪笑。
看得怜清好不生气。这个,臭流氓!
“哼。”怜清一把从楚残萧手中抓过衣服,偏头,不看他,自顾自的穿衣。
楚残萧见此,也没说什么,就近在怜清的床沿边坐下,玩弄着怜清那精巧的手术刀,面上有些犹豫。而后,又似乎想明白了,把玩着手术刀,状似无意地问了声:“小清儿,昨夜你为何要去盗聚魂草?”这个问题,他从昨天想到今天,仍然想不明白。
原本,他以为怜清盗聚魂草是救了她的那两位高人的指示,可最后聚魂草得手后,怜清却并没找他要。这让他十分不解。
“帮你盗的。算是还十一年前的救命之恩。”怜清耸耸肩说道。她本就不是个喜欢欠别人恩情和人情的人。
前一句话刚说出口,楚残萧眉眼一挑,心跳竟有一瞬的加速,脑中像是在放烟花,可后面一句,却让他瞬间将脸黑了下来。
说什么还救命之恩,这不是将他当外人对待吗?难道在小清儿的眼中,他是需要还人情的人吗?
怜清见楚残萧脸都黑了,有些莫名其妙,她这话没说错啊,有恩必报是她的原则。
楚残萧脑子转的快,很快他便想到,这聚魂草并不完全是小清儿盗的,她这救命之恩并没有还完。再说,他对她来说,只有救命之恩吗?不是还有养育之恩,想他当年帮她洗澡、喂她吃饭,这恩情多了去了,她一辈子都还不完。
想要与他撇清关系,不欠他的,哼,太难了。如此想着,楚残萧的的脸又阴转晴了。怜清看着楚残萧不断变换的脸色,嘴角抽了抽。都说女人变脸像翻书,男人也差不多嘛。瞧瞧眼前这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楚残萧还想问什么的时候,便听见屋外传来慕容的声音,有些急:“清清,醒了没有,快跟我去看看爷爷,他,吐血了!”
第三十三章 我可以
楚残萧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便听见屋外传来慕容的声音,有些急:“清清,醒了没有,快跟我去看看爷爷,他吐血了!”
屋内,怜清与楚残萧对视一眼,怜清略有迷茫,楚残萧却一脸的平静,好似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怜清微微一挑眉,别过头,回了句:“马上好。”手上动作也加快了。片刻后,屋外似乎传来阿佑与慕容的争吵声。
“阿佑,让慕容小姐进来。”楚残萧此时已经坐回了桌旁的凳子上,手中拿着怜清的小手术刀。
屋外的阿佑听自家王爷如此吩咐后,便不再阻挡慕容轻雪。慕容轻雪“嘭”地一声将门推开,扫了眼一旁好整以暇的楚残萧后便径直走到床边拉起刚穿好衣衫的怜清就朝外走。
走过楚残萧身边时,怜清狠狠地从楚残萧脚上踏过去,顺便从楚残萧手中将手术刀夺了过来。
楚残萧接下了这报复性的一脚,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无奈摇摇头,心想,小清儿的气还没消呢。下次再也不叫小清儿叫猪了。
待两人走远后,楚残萧吩咐了句“将那几个丫鬟弄醒。”便飞身消失了。只留下一肚子怨气的阿佑。
阿佑一脸苦逼地朝着楚残萧离去的方向吐槽:“本公子好歹也是堂堂萧王府的第一护卫,怎的如今却老是做此等跑龙套的事。”
今夜无星也无月,偶尔吹过刺骨的寒风,那凌冽的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怜清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跟在慕容身后快步走着。
许是慕容来得匆忙,没带上个掌灯的小厮或丫鬟。怜清也只能看得清三米之内的风景,比那更远些便只剩下一片黑暗,黑暗给人的感觉是不可预知的,而不可预知的便是令人恐惧的。就像齐玉谦对怜清那般。
慕容拉着怜清走得很快,三步并两步地走。一路上向怜清述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及慕容老庄主的症状。
原来,今日傍晚时分,慕容山庄嫡系子孙向往常般在晚膳时齐聚餐厅,众人等了近半个时辰却依旧没等来老人家。以往,慕容老家主是十分准时的,众人有些担心,现任慕容山庄庄主慕容瓒遣了老管家去请慕容老家主。谁知,没过多久,老管家连滚带爬,气喘吁吁地跑回说,慕容老家主似乎是走火入魔,样子极其恐怖。众人不敢怠慢,慕容瓒赶紧率众人去了慕容老庄主的院子里。
据慕容形容,慕容老家主当时眼睛猩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面色十分狰狞,眉头皱到了一起,几乎成一条线。这样的描述太宽泛,怜清还无从判断病因。
两人经过一花园时,忽然听到假山后传来一阵吟哦声。怜清虽两世未经情事却也知道这种事情。一时有些尴尬,黑暗中小脸一阵羞红。慕容也好不到哪去,虽然如今这么大,娘亲也都与她讲过这些,可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表少爷,嗯,您真棒,再快些!”这是个女子的声音,酥软而魅惑的声音带着别样的吸引。
“你个小贱人,还真是不容易满足。”那男子的声色听起来还很年轻,话语中似乎是有另一层意思。
“表少爷,您给我荣华富贵我便满足了。”那女子娇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两人迅速离开现场。
两人走远后,慕容沉默了会儿,开口道:“那丫头是三叔那房的,长得像个狐媚子,总是四处勾引男人。那男子是我一远方表亲,老想着从我们慕容家得到些好处。”慕容讽刺的笑了笑:“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外表光鲜亮丽,风光无比,其实内里早已腐烂不堪,随处可见的便是肮脏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