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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的威胁,江世霖轻笑,神情仿佛在说,请便。
长久的沉默中,卫晨只能听到自己压抑的呼吸声。他知道江世霖正与他角力,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他想无视他的笃定,但是他担心夏堇。一旦她落在江光辉手上,必死无疑。夏知瑜恨不得她死,根本不会为她说半句话。
“你听到了多少?”卫晨忍不住开口。
“一声‘木槿’,难道还不够吗?”江世霖耸了耸肩。
卫晨站起身,立在床边俯视江世霖。他从江世熙口中听过他的一些“丰功伟绩”。眼下,即便夏堇被抓回来,他尚有筹码与江光辉谈判,但江世霖的态度让他担心。他醒来的第一刻居然就找夏堇。他想干什么?“如果你都听到了,应该知道这些日子,她尽心尽力照顾你。”卫晨试着替夏堇说好话。
“我还以为你会说,是你救了我,作为报酬,我应该把她送给你。”
江世霖的话令卫晨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对夏堇虽然称不上喜欢,虽然他只是想救她,但他的确有心与她做一辈子的夫妻。他想要重新开始,与她一起。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卫晨并不觉得江世霖喜欢夏堇,或者感激她的照顾。“你想把她怎么样?”这是他最担心的。
江世霖睁开眼睛,侧头想了想,回道:“大概是浸猪笼之类的吧?具体怎么样,我还没有想好。”
“得饶人处且饶人。是你逼婚于她,她在一夕间没了父亲,又失去弟弟,你难道没有一丝同情心……”
“卫大夫是不是应该担心自己?我想,今日是你助她离开,想要找证据,应该不难。诱拐有夫之妇这罪名……”江世霖啧啧咂嘴,续而又为难地说:“是你救了我,我不想当那忘恩负义的人,真心不愿让你名誉扫地。还有卫老太爷,他已经一把年纪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江世霖摇头轻笑,片刻,他侧头看了看卫晨,百无聊赖地说:“若要说希望,我希望以后,在卫大夫继续替我治伤的时候,你能够时刻记住,我和她才是正式拜过堂的夫妻。你没有资格问我,我想把她怎么样。”
“我明白江公子的意思了,不过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是吗?”江世霖动了动手臂,又无聊地放下,紧接着又转了转脑袋,这才叹息道:“虽然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是在我的印象中,这世上还没有我做不成的事。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吗?”
“是啊,有钱能使鬼推磨。”卫晨点头,深深看了江世霖一眼,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药箱,背对着江世霖说:“江公子好好休息,我让你的丫鬟进屋照顾你。”
“卫大夫慢走。”江世霖笑眯眯地朝他的背影挥挥手。很快,绯红、桃红等人出现在了他的床边。看着一双双红肿的眼睛,他不悦地说:“你们都忘了,我最不喜欢女人又脏又丑的模样,还不去打扮好了,再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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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昨天陪某人的娘见了熟人介绍的所谓室内设计师,擦,紫檀,柚木都分辨不出,一上来就说客厅绝对要用天然大理石,拿出最普通的金线米黄的小样,居然告诉老纸,两千一米,一分价钱一分货,擦,当老纸冤大头。现在家装行业这么混乱吗?
第102章 迫不及待
一听江世霖的话,杏红、桃红急忙擦去脸上的泪水,行礼退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绯红来到池清居的日子最短,真正与江世霖相处不过几日。她虽自认美貌,但在池清居的莺莺燕燕中间只能算中上之姿,更何况明月楼的美女何其多,江世霖早就见惯了。她若想获得他的青睐,恐怕得另辟蹊径。
眼见着江世霖正要闭上眼睛,她低声说:“爷,三奶奶交待过,爷的身边不能离人。奴婢等杏红姐姐她们回来了,再去梳妆打扮。”她语带哽咽,用含泪的眼眸羞答答地看着江世霖。见他注意到自己了,又慌忙垂下眼睑。
杏红听到她的话,回头瞥了她一眼,轻轻嗤笑一声,大步跨出了屋子。
江世霖眯着眼睛打量绯红。“你是新来的?”他的声音懒懒的,软弱无力。
“爷,奴婢名叫绯红,来了半年多了。这名字还是您亲自取的。”
“是吗?我不记得了。不过你应该知道,在这里当差,最重要的是听话,听我的话!”江世霖的声音依旧中气不足,却充满了压迫感。
绯红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床边。听到江世霖的一声:“还不走!”她如遇大赦,慌慌张张走了出去。她居然忘记了,江世霖最爱听话的美人。
走到门外,绯红轻轻吁了一口气。没人预料到江世霖突然醒来。他既然醒来,以江光辉对他的疼爱,成为他的女人自然是她们这样的丫鬟最好的出路。她再次悄悄瞥了瞥房内的男人,小心翼翼避去了桃红的房间。
须臾,杏红洗了脸,换了衣裳,折回江世霖的房间。见他闭着眼睛。她不敢出声,只是默默立在床边,等候吩咐。
“你是杏红?”
“三爷?”杏红惊愕。
“你去请父亲过来。”
杏红担忧地抬头看了看江世霖,点头称是,命小丫鬟在门口侯着,亲自往蘅安院而去。
不多会儿,桃红和绯红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分立在床榻的两边。江世霖依旧闭着眼睛。片刻,他突然开口:“你们走近些。”
“三爷有何吩咐?”桃红上前两步询问。她的嗓音甜美柔和,似五月的春风。配合着粉色的褙子,白皙的皮肤,活脱脱一朵春日的桃花。
江世霖睁开眼睛。看着他笑道:“这样才对,看着顺眼多了。”他点点头,转头对绯红说:“你也走近些。”
“是。”绯红上前,立在桃红的身旁,勾起嘴角对着江世霖微笑。
江世霖上下打量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他指了指绯红说:“你去告诉其他人,平日能入得这个屋子的,全都打扮好了来见我。一定要穿上最美的衣裳,撒上最香的香露。哪个穿得最漂亮,我重重有赏。”
绯红削尖了脑袋往池清居挤。就是因为江世霖对自己的女人极大方,用他的话,他身边的女人。不会服侍人不打紧,最重要的是听话又懂得打扮。她们的责任就是每时每刻都要在他面前呈现最美的一面。因此,绯红对他的要求并不奇怪,应了一声,转身出去通知其他人。
“你去做自己的事吧。”江世霖对着桃红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
“三爷,奴婢给您捶捶腿吧。”
“也好。”江世霖点头。
江光辉站在屋子门口。就见儿子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美貌的丫鬟正半跪在床边服侍他。他的儿子又回来了。“你先出去。”他沉下脸命令,难掩眼角的喜色。
绯红躬身退下的瞬间,江世霖已经睁开了眼睛,挣扎着欲坐起身。
“你不要乱动。”江光辉急忙上前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安置他躺下,“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千万不能乱动。我已经派人去请城里的大夫了。他们说你没事了,你才算真的好了。”
“父亲,大夫,有卫晨就够了。”江世霖意味深长地轻笑,笑意却未深达眼底。
江光辉侧目,续而又大笑了起来。“你果然还是我的世霖!”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问道:“我让我把她追回来,是不是一早有了打算。”
“父亲,为了得到她,我都愿意娶她了,又怎么能放任她和别人风流快活呢?”
“她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没资格当你的妻子。”
“父亲,难道您觉得我是那么糊涂的人吗?”江世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世霖,现在最紧要的是养伤。”江光辉语重心长,“至于那个女人,浸猪笼也好,三尺白绫也罢……”
“父亲,从来都是我看不上别人,没有人胆敢背叛我。”
“你想如何?”江光辉知道儿子是认真的。
“您把她抓回来,交给我就是。若是追不回来,据我所知,卫家在城内有一个宅子是不是?”江世霖虽是询问的语气,实际却在请求江光辉,把冯氏抓回来当人质,逼得夏堇不得不回到他的身边。
江光辉听他不止知道“城西十里”,就连冯氏住在哪里,情况如何都一清二楚,不由地奇道:“这些是你亲耳听到的?”
“每个人都以为我没有知觉,所以我听到的可不止这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