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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夏堇不语,卫晨试探:“崔文麒?”先前他已经收到薛子昂的回信,崔文麒并没有参加今年的春闱,看起来他压根没有上京。
卫晨见夏堇不答,追问:“是他吗?你要知道,虽然时隔多月,但江老爷仍旧在四处搜寻他。”
“我知道。”夏堇轻轻点头。江光辉没有找到崔文麒是不会罢休的。
“你到底怎么了?我以为我们是坐在一条船上的。”
夏堇转头迎视卫晨的目光。“先生,您还记得吗?之前您对我说过,他有很多疑点。”
“然后呢?”卫晨向着夏堇走了半步。她的表情太过悲凉,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担忧反恐精英在异界。见夏堇垂下了眼眸,他想看清楚她的表情,又急忙后退了两步。四下有无数双眼睛正看着他们。
夏堇一径凝视着手中的花束,轻声叙述:“除了紫鸢,就连母亲都不知道,父亲会在我生辰的时候,按着我的岁数亲手摘木槿花送我。另外,你看到了那边的木槿花吗?”
卫晨循着夏堇的目光看去。墙角边的木槿花五颜六色,却唯独没有浅粉色的花朵。
“父亲说,我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他送我的木槿花也是特别的。这些应该是父亲亲手栽种的。”夏堇浅笑。这笑容既有对夏知翰的思念,也有认清事实的痛楚。
“或许……”卫晨想安慰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世上没有任何话语能够抚慰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种痛。夏堇手上的木槿花若是紫鸢送来的,也就罢了,若它们是崔文麒用以“祝贺”她的生辰,这事只有一个结论:崔文麒早就和紫鸢勾结。
“其实我没事,先生不用担心。”夏堇低声喃喃,“或许‘十七’只是巧合,或许它们不是独一无二的,又或者压根就不是他送的。”
卫晨奇怪地看着夏堇。面对情人的背叛,她为免太冷静了。“你真的没事吗?”
“当然没事。父亲说过,木槿花代表着坚韧勇敢。我不应该忘记,我答应过父亲,要与他一起保护母亲。我不应该消沉气馁。”夏堇抬头对着卫晨微笑,“不管怎么样,我知道先生一直在尽心尽力帮我。”
虽然只是礼貌性的笑容,但卫晨有一秒钟的闪神,急忙撇开目光。“你没事就行了。”他的声音干涩。重生之后,他的人生再没有笑容。确切地说,在前世的妻儿双双亡故后,他的人生一直是灰白的。他因为怜悯才帮她,而她却告诉他,做人应该坚韧勇敢。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等着。若这花是他送的,他会想办法找上我的。”夏堇的声音很轻,却很沉重。
回到未明阁,夏堇像往常一样洗漱换衣,遣退了丫鬟后独自睡下。待四周再无声息,她起身坐到了桌前,在黑暗中盯着桌上的木槿花。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泪。自重生那刻她就在担心崔文麒,时时刻刻想见到他,真心希望他有一个锦绣前程,不再受自己连累。事实却残酷地告诉她,他早就和紫鸢勾结。他的一声声“堇妹”,一句句承诺全都是假的,甚至他可能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崔文麒。
直至东方泛白,夏堇依旧枯坐在桌子前。眼泪流干后,往后怎么办不得不仔细思量。
如果崔文麒早就与紫鸢勾结,那么他说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包括江世霖的受伤,包括他曾四处找寻她的父亲。甚至她父亲的死,张伯的死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她要知道真相,她更想知道,他在销声匿迹几个月后突然冒出来,有什么企图,所以在此之前,她不能让江光辉抓住他。只是她深居江家,崔文麒要如何出现在她面前?
“三奶奶,三奶奶!”一声声急促的呼唤出现在院子中。夏堇急忙回到床上,侧身而卧。片刻,竹青的叫门声响起。
“进来吧。发生了什么事?”
夏堇的话音未落,竹青等人已经推开了房门。李大嫂几步上前,急急道:“三奶奶,一盏茶之前,有人给卫大夫送了一个消息。他听了之后,不顾老爷的阻拦,骑上马就冲出了大门。老爷这会儿很生气,请您马上过去。”
“他……回寿阳吗?是不是他家发生了什么事?”夏堇隐约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高。难道是母亲的情况有变?她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口。
“卫大夫不像是回寿阳。”李大嫂摇头,“更像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第91章 树洞
夏堇在忐忑中去了蘅安院。在江光辉面前,她只能坚称,卫晨只在前一晚告诉她,他要回寿阳几天,交代了他离开后如何替江世霖煎药,至于其他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江光辉对这样的答案自然十分不满意,但是替江世霖寻找更好的大夫一事进展十分不顺利。他不敢得罪卫晨,也不敢太过逼迫夏堇。
夏堇在池清居浑浑噩噩过了一上午。中午时分,她突然听到李大嫂悄声与人议论,江世熙能否把卫晨追回来。联系前世,她叫了李大嫂进屋,问道:“父亲请二伯劝先生回来?二伯启程去寿阳了吗?”
“回三奶奶,好像不是寿阳。奴婢听说,卫大夫出了西城门,二爷已经赶过去了。”
“如果是城西,就不是回寿阳。”夏堇沉吟。想到母亲并不在城西,她稍稍安心,又问:“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见李大嫂悄悄看了自己一眼,她解释:“先生走得如此匆忙,昨晚他只交代我如何煎药,其他的事一概没说,我担心……”她朝床上的江世霖看了一眼。
李大嫂低头回答:“三奶奶,奴婢听人议论,卫大夫去了赵大夫的女婿家,听说是赵大夫的女儿快临盆了。想来他和赵大夫一早就熟识,这是过去帮忙吧。”
“帮忙?先生也精通妇科?”夏堇询问。见李大嫂摇头表示不知道,目光中满是探究,她没再多问。
待李大嫂离开,夏堇独自坐在屋内思量。前世的卫晨在今日离开之后再没替江世霖诊治,自此消失无踪。江光辉另外请了大夫回江家。江世霖的病情慢慢开始恶化,熬了几个月便咽气了。
夏堇觉得,听卫晨前一晚的语气,他似乎知道赵大夫的女儿即将临盆。一早有了打算。可今晨他突然离开,并不在他的计划中。
另一件让夏堇觉得奇怪的事:先前替她母亲诊治的时候,卫晨似乎对赵大夫和李医婆十分熟悉,他们却表示自己并没见过他。当时他虽解释,是他久仰他们的医术和医德,如今想来,其中恐怕另有缘由。
记起前世的江世熙追着卫晨去了城外,很快就回到江家,夏堇命李大嫂注意着大房。
再次出乎夏堇的意料,江世熙直至入夜才回到江家。他替卫晨转告江光辉。他过几天才能回江家。关于如何照顾江世霖,他已经交代过夏堇。除此之外,李大嫂又告诉夏堇。她听江世熙的随从说,赵大夫的女儿很可能一尸两命,卫晨似乎比赵大夫更想救她。
第二天一早,李大嫂神秘兮兮地告诉夏堇,赵大夫的女儿果真死了。卫晨已经离开赵家,不知所踪。
夏堇相信,李大嫂一定是奉了江光辉之命试探她。虽然江家的人都认定她和卫晨暧昧不清,可她毕竟是江世霖的妻子,不能堂而皇之对其他男人表现出太多的关切,只能随口应承了李大嫂几句。便命她离开了。
当天下午,江光辉请了陈大夫至池清居替江世霖把脉。他一直留着卫晨先前写给他如何替江世霖施针的方子,欲请陈大夫代为施针。陈大夫对着方子整整半个时辰。最后羞愧地走了,直言针法太过凶险,他不敢尝试。
陈大夫走后,江光辉又另外请了三名大夫至府上,三人皆不敢替江世霖施针。送走了大夫。江光辉瞪了夏堇一眼,阴沉着脸离开了池清居。
半个时辰后。江光辉命人拿来了两支人参,命夏堇熬鸡汤喂食江世霖。自卫晨来到江家,江世霖的饮食、药材都是他严格控制。考虑到江世霖的生死关系到自身的安全,夏堇急忙去蘅安院说明情况,希望江光辉能够收回命令。
江光辉正因儿子的生死捏在卫晨手中而愤怒,正愁怒气无处发泄。他一口气把夏堇骂了半个时辰,最后把她赶回了池清居。
夏堇虽不在乎江家人如何待她,可凭白无故被人恶言辱骂,就算是泥捏的土人也有几分脾气,再加上她心中担忧着卫晨和自己的母亲,心中的怨气越积越深。
第二天上午,江光辉复又请了两名大夫回府。那两人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