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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其实徐安说的话并没有错。”
徐安的话分明就是侮辱夏堇。江世澈脸色微沉。耐着脾气说:“今日是我多管闲事。先前三弟妹急着回家,一来应该是吓到了。二来大概是不希望我觉得难堪……”
“大哥觉得我回去之后会为难她。所以在这里等我?”江世霖轻叹一口气,“其实我不止一次告诉大哥,有些事你不插手,大家都相安无事。可惜大哥一点都不明白我的苦心……”
“世霖,你到底想怎么样!”江世澈的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就算她是下人,你也不该……”
“我没什么话与大哥说了。”江世霖转身上了马车,又扬声说:“大哥大概不要忘了,让伍师爷去家里见我。嗨,绮梦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落得这样的下场,着实可惜了。”他的感慨消散在闷热的空气中。
池清居内,夏堇闷声不响坐在江世霖的房间。她已经换了自己的衣裳,正思量着江世霖会用什么方法折磨她。
不知过了多久,绯红在门外探了探头。夏堇看到她,立马想到了江世霖在马车上对她的威胁。“什么事?”她询问。
“三奶奶,天气热,这是奴婢做的梅子汤。”绯红一脸讨好。
“谢谢你。”夏堇接过杯子,对着她笑了笑。
绯红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夏堇。夏堇抿了一口梅子汤,放下杯子解释道:“绮红的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三奶奶的意思……”
“俗话说日久见人心。三爷受伤那会儿,哪个人尽心服侍,哪个人暗中打着小算盘,大家看得一清二楚,三爷更是心如明镜。”
听到夏堇这么说,绯红重重“恩”了一声,高高兴兴出了屋子,夏堇看着她轻快的步伐,轻轻笑了笑。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江世霖于她,是让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砒霜。可是对绯红等人来说,却是最甜的蜜糖。她变相鼓励绯红,不算是把她推入火坑。她并没有违背卫晨的嘱托。
想到卫晨,她的心紧紧一缩。江世澈答应了她的请求,可是以江世霖的脾气,恐怕很难说服他。今日她不该为了一时之气反抗他。
“三爷回来了。”
随着丫鬟的一声呼唤,夏堇站起身,复又慢慢坐下。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之后,江世霖独自跨入屋子。夏堇起身,低头对着他说:“你想怎么样,我不会有半句怨言。请你不要为难丁香她们。”
江世霖不屑地轻笑,转头吩咐:“去准备热水,让绯红过来帮我洗澡。”他随手脱了外衫,拿起一旁的扇子,坐在一旁悠闲地扇着。
夏堇听到他的吩咐,轻轻吁了一口气。
“怎么,如释重负?”江世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夏堇摇摇头,不敢回答。
“没了靠山就不敢说话了?”江世霖讥讽。
夏堇再次摇头。
“去隔壁呆着。”江世霖不耐烦地挥挥手。
夏堇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了看江世霖。她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他一定在酝酿什么事。可惜,前世的她只在明月楼后巷见过他一次。她一点都不了解他,更不知道他有什么弱点,或者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私密。
东梢间内,夏堇忐忑地等待着。忽然间,她听到门被锁上了。“果然,他是锱铢必究的小人。”她喃喃。很快,她在隐隐约约中听到了绯红的娇笑声,其间夹杂着水声。夏堇坐在椅子上,捂住耳朵,静静等待着。
恍恍惚惚中,她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人声。
……
“伍师爷,这边请。”
“伍师爷,劳烦你走这一趟。”
……
伍师爷?夏堇猛然站起身。据吕嬷嬷告诉她,她的祖父曾请衙门的伍师爷私下验看过她父亲的尸体。她一直想见一见他,可从来没有机会。她情不自禁走到门口,侧耳倾听,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声音涌入她的耳膜。
“江三爷,在下刚验看过尸首,绮梦姑娘的死看起来并没可疑。她的确是悬梁自尽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只能怪她一时想不开。”江世霖惋惜地摇了摇头,叮嘱道:“我之所以请伍师爷悄悄验看,除了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同时也是为了不让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在下明白江三爷的意思。”伍师爷点点头。他刚刚收了一百两银子,差不多是他几年的俸禄。就算不为了银子,他也不想得罪江世霖。
江世霖说了句:“这就好。”眼睛的余光朝东梢间的房门瞥去。他知道夏堇就在门后偷听。他得意地扯了扯嘴角。他相信此刻的她一定心急如焚。
江世霖收回目光,清了清喉咙说道:“对了,我听说师爷与我岳家本是旧识。不知道是不是我听岔了。”
伍师爷愣了一下,摇头道:“夏老太爷德高望重,不是我等能够有幸结识的。”
夏堇听到这话,很想出去问一句:“你不是应祖父的要求,替父亲检查过吗?”可惜房门一早就被江世霖锁上。她想敲门,拳头在空中僵住了。她意识到,这就是江世霖“折磨”她的新招。她若是此刻敲门,让江世霖觉得自己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恐怕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伍师爷了。
“他果真听到了我在他床边说的每一句话;他是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小人!”
夏堇喃喃着这两句话。她别无选择,她只能对江世霖低头。她知道江世霖绝不会轻易饶过她。如今的她只能期望他不要太过为难她。
“这大概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夏堇无力地靠着门板。
第117章 服软
直至晚饭时间,江世霖才把夏堇从东梢间放出来。一整个下午,她只喝过一杯水,此刻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正屋内,晚膳已经摆上。江世霖似没事人一样,对着夏堇说:“过来吃饭。”
夏堇用慎戒的眼神看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你肚子不饿?”江世霖浅笑,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惩治你的丫鬟。你说过,我不该总是拿她们要挟你。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胜之不武。”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夏堇没有因为他语气轻快而放松警惕。她能分辨出他是真笑,还是假笑。此刻的他,眼中没有一丝笑意。他因为她选择江世澈而生气。他十分生气。
江世霖无辜地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回道:“我只是让你和我一起吃饭。如果你不饿,那就算了。”他自顾自坐下。
夏堇很饿,但她更想见一见伍师爷。她的父亲已经过世大半年了。伍师爷是最后接触尸体的人。
“相公,妾身错了。”夏堇低头认错。她再一次屈服了,即便她心中万分恼恨他,但尊严远不及父亲之死的真相重要。
江世霖没有抬眼看她,只是不解地问:“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是。”夏堇点头,“上午的时候,妾身不该麻烦大伯,更不应该请求大伯送妾身回家。”
“还有呢?”
“还有……”夏堇暗自思量,接着说道:“还有,在明月楼的时候,妾身应该把房门拴上,这样就不会被徐公子撞见……”
“你根本没把我先前说过的话记在心上!”江世霖不悦地打断了她。
夏堇自认并没说错什么,她甚至没再用“我”自称,但她清楚地感觉到。他又生气了。真是莫名其妙、喜怒无常的男人!她在心中暗骂一句,面上只是恭敬地认错。
“想清楚,先前我是怎么教你的!”江世霖哼哼一声。
夏堇思量许久都不得要领,只能低头说:“请相公明示。”
江世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眼中终于有了笑意。他知道她不服气。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太醒目了。他相信她一定正在心中暗骂他。他故意沉下脸,冷声说:“这还用我说吗?”
夏堇同样悄悄抬眼看他。她能够感觉到,他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生气了。可是他的心思实在太难捉摸了。他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上午在明月楼,他的身上并无酒气,不过这会儿桌上却摆着酒壶。这是要她斟酒的意思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夏堇上前一步。执起酒壶把江世霖身前的酒杯注满了,随即拿着酒壶后退了一步。“请相公明示。”她的声音清澈如泉水。
江世霖的目光紧盯着杯中的酒水,眼中的那丝笑意渐渐敛去。“我早就说过。除了我,别人若是欺负你,你得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