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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夏微微一笑,神色愉悦万分。也不理姚氏脸色有多难看,愿意不愿意听,却是故意提醒道:“母亲若不是到现在还以为,父亲如今身为堂堂一品丞相、皇上身旁的红人,还会是当年那个做什么都得看你们姚家脸色的寒窗学子吗?”
最后这一句,姚氏当真是如同被浇了一大桶冰水,整个人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符夏,眼神中是从所未有的恐惧!
而符夏却是不再理会姚氏。如同什么都不曾说过一般看向了前方。
接下来的宴会,对于姚氏来说已经完全失去了滋味,脑子里头只剩下了符夏最后那两句话,好些次都因此而险些失了神。
好在符瑶这会已经到了姚氏身旁,她此刻已经听说了先前之事,看到母亲状态极为不佳,自是一刻不离的在身旁随时照料提醒一二,这才不到于让姚氏当众再出什么乱子。
符夏此刻却是整个宴会之上最为淡定之人,哪怕无数道目光不时交错着投向于她,而她依然跟旁若我人似的。优雅淡定的保持着她应有的模样。
权贵之间跟普通平民老百姓一样,相互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秘密,宴会进行不到一小半。基本上在场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符夏与姚家所发生的对立之事。
除了贵女贵女们交头接耳,就连另一侧的男宾区也是三三两两的说道议论,今日也亏得五皇子没有来赴宴,不然的话,众人多少还是会有些顾忌没法说得这般尽兴。
就连往日长安公主府内最让人期待的异域歌舞表演也在姚家这桩八卦事上而显得失了几分精彩。
别人打量符夏之际,符夏也旁若无人的看了一番。
一圈看完,她发现宁尘逍根本就不在,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提前离开。而沈靖与云牧阳都还在,也应该早就听说了她再次大战姚家人之事。不过明显没有其他那些人的惊讶之色。
甚至于,沈靖还主动隔空举着杯子对着她示意了一下。目光含笑,神色亲切。
此举未免显得有些过于亲昵。符夏见状只是礼貌性的微微点头回应,面色之上并无笑容,因为他们之间可没有这般亲近。
对此,沈靖略微有些失落,但面上却并不曾表露分毫。心中多少有些郁闷,不论他怎么主动示好,符夏对他的反应似乎总是这般不愠不火的,他还真是头一回碰上这样带刺的女子。
“三皇子似乎对符家这两位小姐都颇有意思。”一旁传来云牧阳清脆干净的声音,难得主动朝沈靖问了一句:“不知道三皇子心中更加中意哪一位小姐?”
听到这话,沈靖收回心思,侧目笑道:“牧阳兄当真会说笑,难得也有牧阳兄感兴趣的话题,看来今日这一趟我倒是没有白拉你出门。”
“依我看,那符家三小姐身份脾气更加与你匹配。”云牧阳没有在意沈靖的打趣,自顾自的说着:“三小姐应该对你是有意的,这一点刚才云某应该没有看错才是。”
沈靖没料到向来话不多的云牧阳竟然会主动提及这一层,当下自是否认道:“牧阳兄误会了,我与符家三小姐也不过是普通的点头之交,没有你所想的那般。这种玩笑千万不能再开,若是坏了人家三小姐的名节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云牧阳看了一眼沈靖,明显并不相信,不过却是配合地点了点头,之后便不再出声。
“阿夏,一会咱们要跟着母亲先行退宴离开吗?”符玲早就已经坐到了符夏身旁,碍于表面功夫,她自然不可能表现得与符夏太过亲近,因而只是小小声悄悄的问了一句。
依着长安公主的惯例,必定会提前退席,公主一走,参加宴会的宾客自然是去留皆可,不再有什么制约。
符玲自是看出了姚氏之心早就已经飞走,估计着等长安公主一走便会立马离开。而符玲则担心回相府后,姚氏会关起门来教训符夏。
“咱们自是怎么都行,不过母亲怕是不太方便。”符夏道了一声:“大姐不必担心。咱们这母亲大人如今自顾不暇,暂时没那心思再找我麻烦的。”
见符夏什么都明白比她更明白更有底。符玲倒也不再操心,而且听阿夏这语气,似乎姚氏一会并不会直接回相府,难不成,这样的时候姚氏还会先去一趟姚家?
符玲心中疑惑却并没有再多问,若是换成蒋姨娘的话,妥妥第一件事应该是先回相府把事情主动告之老夫人与与老爷,想方设法给自己洗白一下。将不利影响降到最低处。
当然,若是蒋姨娘的话,今日这事怕也不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符玲心中清楚,姚氏这些年以来也是多亏了有蒋姨娘在身旁处处替其周全,所以姚氏才能够如此后顾无忧。而现在,蒋姨娘已经对姚氏寒了心,当然不可能再似从前一般尽心相辅于姚氏。
此时此刻,姚氏面色更加不自在,哪怕并没有谁大大声的说道,可她完全想象得到众人三三两两。小声笑话说道的主题是什么。
她从来没有觉得哪一次的宴会能有今日这般难挨,只盼着时间可以快些过去,宴会可以快些结束离开。
姚氏甚至于觉得连长安公主都已经知道了先前所发生的那一切。因为高居主位上的长安公主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目光却偶尔扫过本来最为不起眼的角落,看向了符夏所坐的地方。
符夏感觉极为敏锐,长安公主是个不折不扣的高贵美妇,符夏虽并没有见过公主名义上的驸马所钟爱的女子,但当真很难想象还有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在容貌气度上胜过长安公主的风姿。
或许,当年邹棋若不是一早便有了意中之人,未必就真一点都看不上长安公主。感情这种事情本就很难说清,并不是说谁比谁好就一定能够得到所爱之人的心。但凡长安公主当年明白这一点的话,也许如今也不会苦了自己、害了别人。
这世上。执迷不悟的人太多,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太多。符夏心底里头暗自嘘唏着长安公主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为前一世的自己做着最后的祭奠?
她比长安公主更加不如,至少长安公主打一开始便明明白白的知道所有的真相,邹棋也从未骗过她一丝一毫,而自己上一辈子都活在谎言与欺骗之中,到死时那样的滋味当真没有几个人能够体会。
可同样,她比着长安公主来说又要幸运了太多,经历过地狱,她换来了重生,而这一世,却是再也不会让曾经的一切困住,也不会让别人的错成为折磨自己的心魔。
心思百转千回间,符夏再一次的感受到了长安公主探寻的目光,只不过这一次比及前面两回的随意来说明显要久了不少。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没有回避,抬眼看了过去,透过人群迎远远迎上长安公主目光之际微微颔首点头礼貌示意,没有半点的紧张,更无怯意,那种从容大气的风貌本就源自于骨子里头的长年积累。
今日之宴本就不是玩乐为主,只要不犯长安公主的忌讳,礼仪之上不需要太过刻意,在没有被公主正式点名的时候,过更进一步式的招呼反倒显得唐突,如符夏刚刚那样的回应便是社交礼仪之中最好的一种方式。
戚氏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长安公主下手位,正兴致勃勃地与长安公主说道着什么,估计特意与公主提到了符夏,所以刚才才会引来长安公主不同先前的那种刻意打量。
符夏知道,戚氏在长安公主面前应该是说了她的好话的,因为她在刚才与长安公主目光相对的片刻功夫,看到了公主眼神中那微不可察的友善,甚至于带着一丝长辈看待晚辈时的包容。
当那丝目光泛起之际,符夏心头涌现出一种淡淡的温暖,回忆再一次的跨越前世今生,定格到了那一年与长安公主仅有的一次简单交集。
那一年,她才刚刚嫁给沈靖不久,那一年,还不曾完全习惯王公贵族的交际生活,一场颇为重要的宴饮上,她因故失手打翻了酒茶,弄得自己一身的狼狈。
如今她早就不再记得周围各式各样的人嘲笑与轻视,唯独记得长安公主那带着善意的安抚笑容,甚至于后来还让人在其身旁加了个位,叫她坐到身旁专程传授了一些参加宴会的窍门与经验。
这种事或许对于长安公主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于当时身处尴尬之境的符夏来说却足够令其永远感激。
虽然后来她与长安公主间并没有更加深入的交往,但那一回的经历让符夏对于长安公主有了一种别于常人的亲切之感。
直到最后,长安公主倒也并没有再对符夏有其他特别之处,但众人却都知道,长安公主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