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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成全你,是为了成全我自己。”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像是把上辈子又过了一遍。梦里,你就这样叫着我九九,然后帮我挡住刀剑棍枪。”
淮绍一满脸震惊的望着她,她却莞尔一笑,提着裙摆回到了轿撵旁,不再看他,径直进去。
这次,她不想给自己迟疑的机会,更不想看着淮绍一因为全然对她的在乎而退缩。
他爱的那般小心,看他隐忍的眼,她只觉得自己可以豁出去一切。
不论人前还是人后,她喜欢他的事,都不需要遮掩。
和嫁给他相比,名声又算得了什么,不能吃,不能穿的。
她深深的望了一眼朱红宫门,下一次出宫,定是承他心意,十里红妆,万般柔情,都只为他一人。
……
陆琼九在音容的哭哭啼啼声中回到常乐宫,她径直躺在床榻之上,笑道:“我这不平安回来了吗?快别哭了。”
容乔也拿帕子抹了抹眼角,“是啊,郡主平平安安回来就好了,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陆琼九褪了鞋袜,将全身缩到锦被之中,软乎乎的让她有些犯困。
她看着音容,猛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坐直身子,她握过音容的手,细细询问道:“当日可有伤着?”
音容哭得更凶了,说话都连贯不上,“奴婢没事……就是郡主……那刀那么长……差一点就……”
陆琼九扬了扬手,“你过来摸一摸,看我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她挑挑眉,含笑望着她。
“别哭了,别哭了……”
她绕有耐心的安慰着。
容乔帮陆琼九收拾好她随意扔下的鞋袜,陆琼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赖嬷嬷已经回仁寿宫了,你怎地没跟着回去?”
“原是要一起回去来着,但太后娘娘那边始终放心不下,让奴婢继续照管着常乐宫。”
陆琼九任由容乔帮她铺好床,乖顺的躺下。
她也确实累的狠了。
“皇祖母可还有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日日为郡主诵经,求菩萨保佑您平安归来。您一回来,奴婢就派人禀报了仁寿宫,怕是正往这边赶呢!”
陆琼九诧异道:“那我还是梳洗打扮一下,等着皇祖母来吧。”
容乔摇了摇头,“趁这会儿,您先眯一下,等下且等着您忙活呢。”
容乔倒是一语点醒陆琼九,她历险回宫,各宫自是要来关心一番。
她确实需要存些精神应付这些人,她安稳的躺好,一身的疲惫终于有了几分缓和。
陆琼九扒着被角,看着容乔还在忙乎的身影,“容乔,皇帝舅舅,如何了?”
她刚一进宫,本就打算立即去探望皇上,但被太子劝住。
太子说的原话是,她劳累奔波,受了惊吓自要好好休息一番,但其实,怕是另有原因。
比如,正巧和侍疾的皇后撞上。
“陛下身体状况已经好转很多了,今个儿精神了不少,还陪着太后娘娘絮叨了些往事。”
陆琼九微微放下心来,困意慢慢涌了上来,眼皮在打架,“那就好,那就好……”
她睡得并不踏实,昏昏沉沉间,又回想起了这一路,从她被秦桠思推到黑衣人剑下到今日她扑进淮绍一怀里,纵情享受他的宠爱。
一切都不可思议,却又真实存在着。
她瞌睡散尽,手指揉上她的唇,喃喃道:“按顺序来说,下次该我吻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九妹:对啊,我吻一次,他吻一次,那又……该我嘞!
有些激动到睡不着!
长舒口气,九妹步步紧逼,终于抱得绍一小美人归啦!
这下子想不认账都不成了!
第34章 34。九妹
太后过来的时候,太医院调遣过来的太医正为陆琼九把脉。
陆琼九莹白的腕子被一块白色方巾虚掩的遮着,太医执着笔在一旁开着药方。
“郡主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又颇为劳累才会觉得身上困乏难耐,臣开剂药好好调养,症状就会消失。”
陆琼九捧着杯茶,小口小口的喝着,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
太医又问:“不知道郡主身上可有什么皮外伤?”
她正在思索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苍老却威仪颇足的女音,“容乔,带你家主子去内室,一寸一寸肌肤的仔细瞧,姑娘家身上一点疤痕都不能有。”
这声音,陆琼九再熟悉不过。她急忙起身,朝着来人行礼,只是这礼数还未做全,就被常嬷嬷扶起。
“嬷嬷……”
常嬷嬷用眼神示意,陆琼九改了口,有些扭捏很是畏惧的喊了声:“皇祖母”。
太后一身宝蓝长袍,她在殿内罗汉床前入座,目光淡淡的扫过殿内摆设,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服侍的一种婢女们不约而同垂下了头,哪里还敢偷瞄半分。
她发髻端正,因为皇帝身子不痛快的缘故并未别太多发簪,但已经可以明显看到面色微微红润起来。
陆琼九奉了盏茶,“皇祖母看着气色好了很多。”
太后接过那盏茶,并不着急应答她,而是放在嘴角,小抿了一口才迟迟道:“我本以为再也吃不到九儿奉的茶了,今日能看见九儿好生生的站在这里,都是菩萨保佑啊。”
太后朝陆琼九伸出了一只手,她会意,颇有些受宠若惊握了上去。
等握上去,指尖不经意触到什么带着凉意的圆润物件,她凝神望去,竟是她特意去修的那串佛珠。
这串佛珠如今就盘旋着附在太后的手腕,陆琼九突然鼻子一酸,懵然有了些被自己至亲的外祖母肯定的感觉。
她糯糯地喊了声,“皇祖母”
声音里还带着些许鼻音,太后一听,更是心疼的打紧,在心里不住的埋怨自己当初真是老糊涂,犯着这么好的孩子不去疼爱,一次又一次的推开小辈儿的孝心。
“好孩子,哀家都知道的,都知道的,知道你受了委屈,在哀家这里受了委屈,在外人那里竟也受了委屈。”
太后拿着帕子一点一点的抹掉陆琼九眼角的泪花,“都怪哀家只想着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九儿在后宫无所依凭。”
“是哀家越活越回去,越活越自私。”
陆琼九哭,太后也跟着哭了起来,最后还是常嬷嬷实在看不过去,顾及这两位主子身子都不大痛快,才上前安抚:“娘娘,先让容乔帮郡主好好瞧瞧,确定郡主没什么大碍吧。”
“是,先做正事”太后擦净了眼泪,唤了一声容乔。
容乔早就在一旁等候,得了命令,搀扶起陆琼九往内室走去。
直到陆琼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太后才将眼里的慈和收敛了个干净,她重重的拍上桌子,余怒未消。
“若不是正好被你撞见赖嬷嬷与那宫女的私相授受,哀家不知道要被她蒙骗多久。”
常嬷嬷哼声道:“皇后娘娘也真是好手段,这样大的消息竟能瞒的整个仁寿宫人人不知。她趁您养病期间,对郡主下手,也着实过分。”
“一想到咱郡主就被个老妈子打了,老奴这心里,不是滋味啊。”
太后将佛珠从腕子上套下来,放在手心慢慢拢着,“九儿竟也就那么让赖嬷嬷打了,平日不是威风的很,碰到个纸老虎怎地就不行了。”
太后越说心里越心疼,刚刚握着九儿手心的时候,还能摸到些许伤痕留下的疤。
常嬷嬷轻声道:“娘娘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又怎会不知,郡主打小就聪慧过人,怕也是猜到了是皇后娘娘指使的,无力反抗,也就遂了皇后的意。”
太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那串佛珠贴额头,“说到底,还是哀家,没有看护好九儿啊。本以为有皇帝的偏爱就够了,但却忘了皇帝的偏爱才是最招人嫉妒的。”
常嬷嬷忧虑太后过于伤心,赶忙说了几句话来宽慰,“也是皇后娘娘做的太过。咱郡主也不过是与五公主在北狄王妃一事上扯了关系,皇后娘娘就非要让赖嬷嬷责罚郡主,以便牵扯出郡主当日杖毙乳母之事。现在满城传的沸沸扬扬,以后,郡主的婚事,怕是有所缺损。”
“女子闺阁名声何其重要,太后娘娘特意封锁的郡主杖毙乳母的消息,竟就叫皇后轻而易举的抖落出去。”
“先前皇后拿这些手段处置后宫嫔妃,哀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如今是把屎盆子扣到九儿头上,想要磋磨九儿婚事,就她,也配。”太后眼里迸出寒光,眼角眉梢间的气势让常嬷嬷有了一瞬的恍惚。放佛之前那位曾娇宠后宫,说一不二的狠辣主子又回来了。
容乔此时也缓步到了太后跟前,欠了欠身,道:“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