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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询求娶何家小姐,但高旻的态度让所有人意外,高旻以□良家妇女有违军纪为由要将高询按军法处决。此事已闹得人尽皆知,何正阳虽然气急,心疼女儿名节,但更清楚若是高询死了女儿又该如何?只好同众将一起拦住了高旻,最后高旻将处置改为军法处置。军棍严惩之下,高询被军棍打得皮开肉绽,却咬紧牙不哼一声,最后是何正阳担心打坏了未来女婿的身板,才劝住高旻。只是要求高询同女儿尽快完婚。
此事传到黎诗翎耳中,却让她既喜且忧,和高旻一样,这桩联姻之事以这种方式解决,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可一向遵守军纪且看女子一眼都略带羞涩的高询如何会做出此等事情,让人难以置信,黎诗翎渐渐感到不安。
十日后,高询同何家小姐大婚,自生育后,黎诗翎已许久不曾出席众将酒席。但小叔大婚,自是另当别论。
婚宴上的高询又是同众将豪饮,然不知为何,黎诗翎却感觉到他笑容里尽是苦涩。二人眼神偶然出碰触,黎诗翎觉得高询那浓得化不开的大红鲜艳喜服,如同他内心的痛苦般被渲染得铺天盖地。诗翎突然觉得一阵不安,借故离席。后来只听说,那夜高询醉得不省人事,被人醉醺醺抬回洞房。
承宁二十二年,黎诗翎同高旻的儿子降生,此时高旻在外征战,喜报传到也是高兴难抑。眼见大势已去,朝廷竟勾结叛军作垂死挣扎,向高旻领地围攻,黎诗翎母子三人所在乌城被围,高旻带兵回援,高询抄到后方,血战入城救出黎诗翎母子。
黎诗翎于日记中写道,她不知道为何生死关头救自己的总是高询,高旻带领大军入城迎她那一刻,为何她看到高询眼中隐隐的失落。
凭女人的直觉,看到这里,我想我同黎诗翎一样,有了相同的预感。黎诗翎开始刻意回避高询,不在有高询的场合出现,作为嫂子,不给高询过分的关心。
随后的几年,高询陆陆续续向高旻要求求娶了几位亲贵义军首领之女,众人纷纷议论,高询有反意,竟与自己的哥哥
抢女人。但高旻对此不置可否,两兄弟依旧手足情深。
四年后,高旻一统梁国,改国号为景,高旻称帝,改元建佑,立发妻黎氏为皇后,嫡长子高拓为太子,长公主高薇为靖国公主。朝中议论纷纷,黎氏并非出生大家,能否担当母仪天下之任。朝中大臣纷纷借此发难,实是想把自家女儿、侄女送入后宫。
高旻铁腕镇压众意,颁旨称:改后宫制,不设六宫,皇后独尊。此举一出天下哗然,有人说皇帝重情,不愿委屈发妻。有人说皇帝是担心后宫争斗,外戚干政。
众说纷纭间只有黎诗翎与高旻知道彼此的心意,一切的不易皆是为了守住最初的誓言。
日记中的相濡以沫和同生共死之事实在太多,感动之余我更多的是祝福,就像看一部小说,总希望结局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然而,日记至此戛然而止,再无后来。
后来,宣和皇后与太祖皇帝究竟发生何事?难道宣和皇后入住后宫后便不再写日记?我隐隐觉得不在这个盒子里的日记才是事情的关键,后来琼华宫的败落,人人谈“琼莲”色变的原因一定就在后面的日记里,最后宣和皇后的下落也许正是我要寻找的归去之法。可是,后面的日记在哪里呢,莫不成还在琼华宫?
窗外月光如水,躺在床上,我脑中或闪过那些甜蜜温馨的场景,或闪过戎马倥偬的画面,一个个的疑问搅得脑中晕晕,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
“娘娘,醒醒,快醒醒,出事了,出事了!”一串急促的呼喊在耳边响起。
我极不情愿地撕扯开眼皮,嘴里嘟囔着:“什么事啊,天还未亮,去请安还早......”前夜夜探琼华宫又看连夜日记,一宿未眠,此时正睡意正浓。
“不是请安,是太后娘娘出事了!”如缀焦急地摇着我胳膊。
太后!我猛然惊醒,坐起身来:“太后,出了什么事?”
灯火通明的凤仪宫,夜深人静的时刻却是进进出出的人皆神色紧张,霜色的青玉砖上跪了一地医官,皇帝披了外袍在屋外来回踱步。宫前回廊已站不少娘娘,比起平日的齐整靓丽,今夜都显得有些仪容不整,应都是匆匆赶到。
片刻之后,一位医官从屋内出来,连拭额头冷汗,跪于皇帝面前以额触地:“禀皇上,太后此症乃内火焦热外加受了惊吓所致,微臣已开了药方。只是药力一时无法起效,太后......”
“一群废物!”皇帝不耐烦地将医官踢倒在地,随后拂袖进屋。开门的刹那里面传出太后高呼低喊地声音,还伴着尖锐的狂笑。
门很快闭合,良久,一名褚衣内侍从里匆匆走出:“宣宇文良娣觐见!”
我一惊,虽然是太后宫中人到落霞阁告知太后病倒一事,满院的嫔妃却只宣我一人,有些奇怪。皇后颇为阴毒的目光一闪而逝,我再不敢看其他嫔妃的眼神,垂首跟着内侍步入寝殿。
“听说你常到太后宫中陪她,又与太后颇为亲厚,你有这份孝心很好。”
“皇上谬赞,这是臣媳分内之事。”我依然垂首,耳边太后惊恐的呼叫搅得我心中几分不安。
“太后的病症偶有发生,但今日颇为严重,汤药服下却甚无大效。听冯嬷嬷说你同太后亲厚,劳你进去多劝慰安抚......”皇帝说着猛烈咳嗽起来。
“皇上!”我蹙眉抬首。
“无事,你快些进去陪太后!”皇帝摆摆手便回身坐到榻上,依旧咳声不断。
我不敢违逆圣意,便随内侍疾步走入内室。天青的宫纱和珠帘层层遮蔽着太后凤榻,太后的惊呼听得越来越清楚:“花开了!她来了!她来了!一定是她来了!”随着宫女们的一阵惊呼,太后竟奔下脚踏,奔跑间撕扯下一块天青宫纱,我躲闪不及,与迎面而来的她堪堪撞上。
追赶而至的宫女嬷嬷将后仰的太后刚好扶住,我却猛然跌坐于厚厚地毯上,所幸倒也不疼,关键是这么一撞后,太后安静了许多。
只见她发髻披散,杏黄单衣外罩一件绣荷鸾纹外袍,未着丝履,赤足站在地上,此刻被身后众人拥着往床榻走去。我也起身随众人走去。
太后似乎清醒了几分,呆滞的目光转向我:“你说,她会不会来找我?她说过,琼莲开花了,她便......”
我震惊万分,太后说的居然是琼莲!我霎时呆住,虽然不知道太后说的“她”是谁,可只有先哄着她:“不会的,太后,您放心,我们守着您,皇上也在外头,她不敢来!”
“不!不!不!她来了,你看!你看!”太后又疯癫起来,一一指着面前所有宫女和嬷嬷喊道,“她在那!在那!”
我恍然明白,太后所说的是个女性“她”,此刻在场的所有女人恐怕都会被臆想成那个“她”。我轻轻凑到太后贴身女官冯嬷嬷身侧说道:“嬷嬷,我有一个主意。”
☆、废殿惊遇
细雨下了一整日,窗外的香云木被洗刷得油绿清亮,凤仪宫里的氛围如同这阴雨般让人阴郁难抒。整整一个白天我都受在了凤仪宫,几天都未得到好好休息的我累得趴在太后床侧便能睡过去。庆幸的是,太后已经安定了许多,此刻正在安睡。
昨夜,我建议所有侍奉太后的宫女嬷嬷都换上内侍装扮,束发戴内侍之帽,总之不要让太后眼前出现“女人”便可。当时太后状若疯癫,任何女人衣饰的人都会让她惊恐不安。换过衣饰后,太后渐渐安静,天明时又服了一剂汤药,便沉睡过去。
在太后宫中整整陪了一天一夜,直到太后清醒了。离开之前冯嬷嬷特意郑重提醒我,这两日见闻万万勿对他人言起,务必忘记太后病中言语,冯嬷嬷言时神色凝重,眼神含厉。
我乖顺答应,心里又怎会不知,令太后魔风的定是一个宫闱秘密,她发病时高喊的琼莲和那个“她”似乎正是这个秘密的关键所在,但我此刻已困倦得没有太多精力细想,只想回去蒙头好好睡一觉。
回到落霞阁,倒头便睡,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杆,精神倒是好了许多。如缀守在榻侧,见我醒来欣喜万分,原来我已经睡了整整一天。这丫脸色变得忒快,片刻之后便转换成一副愁容。
原来,今日正是睿王同华阴公主的大婚之日。各宫都送去了贺礼,唯独我近日忙于伺候太后,一直未回宫,时至今日仍未置贺仪,如缀唯恐我失仪,遭人非议。且以我和睿王那段往事,恐怕又得杜撰出些故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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