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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璧乔突然一改方才的淡然,露出一丝天真烂漫的笑容:“王妃莫非真不记得我了?王爷,你不介意我现在告诉王妃吧?或者我该叫她素华姐姐?”
我心底一紧,脑海中像是乍开一处空白,于这空白之处又惊现一些画面,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指向一个猜测,抑或说是事实。让我心惊的同时更心寒。
高衍面色冷下几分:“许小姐记错了,王妃乃宇文家三小姐,闺名韵玦。”说完,大手握住我的手,温柔地对我一笑。他这一笑有几分真,更有几分是故意做给许璧乔看。
高衍凝视我的眸子继续道:“她身子不好,今日一早就出门迎接,早就疲惫不堪,我看着也甚是心疼。许小姐有什么话,不妨改日再讲。我已为许小姐和令兄安排城中一处宅院,许小姐可先行查看一番,若有不满,再另觅合意新居。”
许璧
乔面上依旧一副灿烂笑容,有几分惆怅地感叹道:“唉!好吧,本来要和王妃叙叙旧,既然王爷已经下逐客令了,璧乔就改日再约王妃吧。璧乔告辞!”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前厅门口,一直在门外等她的温峻辰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然后和许璧乔一起离开了。
高衍的手很温暖,我穿得也不少,可却觉得脊背凉飕飕的,像有一股寒气窜上来。终于众人散尽,只剩我们两人。
“她到底是谁?真的是顾梦瑗?”我侧首看向高衍,还抱有一丝幻想地问道。
高衍握紧我的手,深邃的眸子像幽深的海洋:“她其实一直就是许璧乔,从前的顾梦瑗也是许璧乔。只不过,那是从前。”他刻意强调了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地笃定说出。
顾梦瑗!她果然是顾梦瑗!我有些激动地站起来:“不可能!她不是死了吗?她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许小姐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高衍站起来,将刚才被我甩开的手重新执起,诚恳道:“素华,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从前我和她......但你放心,不管她是谁,我和她都不可能。”
我怔怔看着高衍,心底一片凄苦愤然。当年是花奴的时候,跟高衍置气,觉得他和顾梦瑗在一起让人又气又好笑。可现在不同了,我一想到和我同床共枕的男人,曾经和方才那个貌美如花的柔媚女子有过那么多的过往以及亲密接触,一颗心就气得直发抖。我们始终没有办法完全忽视对方的过去。
我闭上眼深呼吸两口,但发现对于平静心情仍然毫无助益,反而让自己浑身都颤抖起来,高衍上前一步想将我拥进怀中,我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往后急退几步,高衍蹙眉怔在原地。我对他展露一个苦涩笑容:“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车马劳顿累了,现在这里休息,我回去收拾一下房间。”
我几乎是提着裙裾一路小跑回房间,将房门合上便靠着门软软坐下,高衍没有背叛我这点是肯定的,但是为什么我会这样难过呢,也许因为太爱就害怕失去,所以不能容忍别人的分享,甚至是回忆。
我想的太入神,没有听到房门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我不知道的是,他也靠着门坐下了,我们俩就这样背靠背,隔着一道不厚的木门坐在一起。
不知不觉一下午竟然已经过去,我的心也终于平静。
“你说过,希望我们彼此心中都装着对彼此的信任,素华,我信任你,难道你不相信我了?”高衍的声音低沉,话语里隐隐痛意。
腿脚已经酸麻,我扶着门起身,将门打开,高衍回头看我,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醉的光芒。他拂衣站起,整个过程都定定看
着我。
“过往已经在那里了,这是你我都改变不了的。”我看着高衍认真道,“我不想因此错过你,更不想因为她毁了我们的生活。我想明白了,她是从前得到过你的宠爱,但那是从前的她、从前的你。我要的是未来的你。只属于我的你!”
高衍微微诧异地扬眉,最后笃定地说道:“我不想向你保证什么,我能做到的就是好好对你,而她,除了歉疚,我什么也给不了。”
歉疚。。。。。。是啊,当年,如果不是华阴公主的阴招,顾梦瑗也不会毁容,更不会自尽,高衍对此一直心怀歉疚,只是她究竟如何从一个毁容的小妾摇身一变成为东海郡许小姐?
高衍淡淡一笑:“你终于肯冷静下来听我说了。说来,也是一桩很玄妙的事。”
顾梦瑗是许璧乔的化名,从小心高气傲的她慧眼相中了高衍,却不知为什么不愿明媒正娶,非要化名做顾梦瑗来西建找高衍,还装作秀才的女儿。个中原因,高衍也说不清楚。想来也是,她应该没有把自己的心思那么坦白地告诉过一个当年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高衍当年给她的那份亦真似假的温柔和感情就是一种最深的伤害。
顾梦瑗被毁容后,表哥温峻辰来接走了她,制造了她上吊自尽的假象,然后带走了她,将她送至回春谷缪神医处医治,缪神医不但治好了她脸上的伤疤,恢复了她如玉的容貌,更将她收为关门弟子。这一年多来,已变回许璧乔身份的她一直在回春谷中跟随缪神医学医。直到前不久,东线爆发瘟疫,得知情况的许璧乔辞别了师父,带着师父给的秘方出谷帮助高衍。
一切真的这么简单吗?装作秀才女儿的千金小姐,适时的消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偶对不起大家~ 临近毕业最后几天,各种琐事各种饭局各种混乱,导师要求很严,我实在不敢忽悠她,所以还是认真准备几天后的论文答辩,特此请假一个星期。26号再回来更新,亲们,等偶啊~~~
小顾又出来了,后面的故事会是多么地激动人心啊,等忙过这阵子,偶也可以好好写几天文了,哦也~含着热泪暂时挥别各位~么么~╭(╯3╰)╮
☆、双面的阴谋
虽然住在府外;许璧乔却时常入府来找高衍。通常情况下,高衍都会在入夜之前,找合适理由将其送走。但是,也有例外,比如今晚,许璧乔是吃过晚饭后才来的。
傍晚夕阳将风雪扫尽;浅蓝的天空竟映出别样温馨的粉紫。我随手翻看本史书打发时间,见安安急匆匆从门外进来;小脸通红,几乎是小跑着奔书桌而来:“王妃......”但喊了句王妃后;她却欲言又止,脸憋得更红了。
我抬头看她,不禁笑了:“别着急说;让我来猜猜。这般面若桃花,心神不定,莫非是沈敖跟你表白了?”
安安瞪大了眼睛,脸都要红得滴血了:“王妃,你说什么呢?”
我摇头笑了:“不老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到随州城跟在我身边后,沈敖第一次见你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初识,那欣喜可是溢于言表啊。我猜想当年和乌月离那一场仗你们就认识了吧,难道你不想和他在一起?”
“不是呀,王妃,你......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安急得语无伦次。
我看她窘迫,也不再逗她:“好了好了,别忸怩了,这事我做主了。等选个好日子,就让你们成亲。”
“王妃!我是想来跟你说,许小姐和王爷在书房里!”安安终于把思路理顺了,一口气憋着把话顺溜地说出来了,说完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了看外头暗沉的天色,复回头看她:“是沈敖让你来报告我的?”
安安不知所以地看着我,刚淡下几分的脸红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我大笑:“那你还不是刚见过他?我就说这么羞涩甜蜜,定是和爱郎相会归来。”
安安惊诧地看我,嘴巴长得老大:“王妃,你......你怎么还能笑得出?”
我扬了扬眉,不慌不忙将书页折了个角做标记,然后将书合上,看着安安平静一笑:“怎么不能笑?好了,现在我们该去慰问在书房辛苦研究疫病解除的功臣去了。”
安安执灯笼走在侧边,偶尔撅嘴看着我挽着的食盒,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王妃,你为什么还要挑许小姐喜欢的糕点啊,她喜欢什么,我们要考虑吗?”
我笑了笑:“许小姐是功臣,如今又整日忙碌于研究新药,入府来找王爷也都是公事,此等辛劳,我们怎么可以怠慢?”
“可她明明就是想和你抢王爷
!”安安脱口而出,有些愤愤。
“也许她有这想法,但目前还没有宣战不是么?敌方尚未行动,我岂可自乱阵脚。既然是备战就该镇定自持,该有的礼数还得有。至于王爷,我相信他。”
书房外植有翠竹,寒风扫过,竹叶上的残雪簌簌扫落,冬夜寒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