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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就传了个遍,宫里已是人尽皆知,就是不知什么时候会普及到宫外。
可惜我并不介意这些,传得越凶,我便越安全,争取到越多的时间寻找琼莲。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偏要跟老天争一争。
东宫中,太子妃之下连我在内共有三位良娣,此外还有两名宝林,两名孺子,共计八名妻妾,除了一个入宫较早颇受宠爱的李宝林生有一女,并无子嗣。
据说太子之前曾有一位非常宠爱的楚良娣,温婉而有诗书之才,皇后却道后宫女子不该知晓太
多,一直不喜欢她。半年前,楚良娣因难产离世,太子伤心非常,很久都不愿亲近宫中女子,皇后着急太子没有子嗣,这便张罗着选妃一事,一并为太子进了一名正室和一名妾室。
我卧床静养的这几日,太子妃郭氏曾遣人送来些药材,另有一个苏良娣还甚为贴心地为我送来几款精致面纱,碧玉流苏拢水葱绿轻纱、天青柔纱镶青珠、浅橘珍珠缀粉橘曼纱......甚和我心意。
苏良娣容貌清秀,在一群侧妃中并不起眼,只印象她笑起来如一弯新月般的眼睛,看起来很和善。她送来的面纱透出淡淡熏香,如同她给人的感觉般,总是恬淡秀雅。
以卧病静养为由,我尽量避免见到来看望我之人,其实来看我的除了苏良娣,便是我的姐姐晴妃。晴妃很是聪明,自第一次姐妹相认后,我只与她再见过一次,我担心与她过多接触会被她看穿自己的伪装。
我深知自己可以装病的时日不能太久,在下一步的应对之招想出来之前。我必须尽快找到琼莲,让它带我回到21世纪,这个时空的一切在我眼里都只如一场梦般不真实。
如缀说过琼莲在皇家御苑有植,我曾小心翼翼地问过来看望我的晴妃,是否知晓琼莲。晴妃当即便面色突变,打断我的话:“你问这做什么?这两字日后不得再提!”我见晴妃表情严肃,便不敢再问。
后来我私下向侍候我的内侍齐文和齐允探听过,二人也面色大变,只知伏地求饶,口口声声言道不知。
我心中疑惑更大,这琼莲本是世间人尽皆知的宝物,为何在将军府内,宇文将军不准我提,在这皇宫中也变成如今这副人人谈莲色变的模样。但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想尽办法找到它,因为,这是我眼下唯一的希望。
☆、华宴出丑(一)
十日之后乃是立夏节气,也是诸藩王入京朝见天子的日子。依景国祖制,每年的立春、立夏、立秋、立冬这四个节气前的九天,诸藩王都必须齐聚京师朝见天子,称会节气。
此外,此次会节气的还有一项重要的内容,那便是睿郡王的犒军大典。
犒军大典上午举行,诸王于午后朝见皇帝,入夜则入宫举行夜宴,京中要臣及入京诸王皆携女眷赴宴,后宫女眷也都要赴宴。
前日清晨请安之时,皇后便对后宫诸妃说明此事,还特意对太子妃言道:“太子妃携诸良娣赴会,务必严加约束,切勿失仪,有损皇家风范。”皇后语声沉静,犀利目光似无意般瞟了我一眼:“宇文良娣,听太医说,你病情已大大缓和,既然如此,还是去赴宴吧,也见见世面!”
明日晚宴睿郡王必是参加,皇后命太子妃严加约束诸良娣,定是怕我当着满朝文武做出些什么出格的疯狂举动来,可她全然可以我病容失礼为由,命我不得前去,但话锋一转又要我去。这番看似矛盾的言语,只怕是皇后成心想叫我当众出丑。
见见世面这四字,也全然把我当成边境乡野来的野丫头,很有鄙薄之意。坐中几位嫔妃斜睨了眼我,嘴角滑过嘲讽的笑意。
我心底一声轻笑,如果是真正的宇文韵玦,也许真会怒火中烧,但我不会,我迟早要离开这里,置身于这些事外。
没有大惊失色也没有犹豫不意,我只是俯身恭顺答道:“是,臣媳谨遵母后教诲。”
皇后大概是没料到我如此爽快便答应赴宴,面上惊讶稍纵即逝,随后便淡淡嗯了一声。
抬首对上晴妃担忧的眼神,我对她回以一个会心微笑。
回到落霞阁,我招呼如缀搬来首饰盒、打开衣柜,着手挑选明日赴宴的衣物首饰。
如缀知晓明日我要去赴宴一事,大惊之下竟差点失手将首饰盒子摔落在地。
看着她蹙眉担忧的神情,我心下了然,笑言:“傻丫头,没事的。皇后只不过是想看我在众人面前出丑,我若推脱不去,她必然有一番说辞劝我,我何不遂了她的心愿,前去就是。只不过,我恐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想到明日便要参加的宫廷盛宴,心底居然还有些小小的兴奋,在回二十一世纪前体会一番这些难得的经历,也算是有小意义的,好歹没白白穿越时空旅行一趟。
第二日,清风暖阳,天气甚好。
御花园依山而建,山下飞瀑流泉,绿荫花瀑遍布山间,鸟鸣婉转,繁花似锦。此时,诸藩王正在朝见皇上,我偕了如缀早早来到今晚的宴会之地。
前几日碍于有“病”在身,得卧床静养。这下有了赴宴的正当理
由,我便能大大方方逛逛御花园了。午后我便携了如缀出落霞阁,到御花园里四下闲逛。
景国以荷花之高洁清雅为尊,奉琼莲为国花,御花园也莲池曲折相通,按颜色分为红莲池、雪玉莲池、紫莲池等等,还有不少我不认识的名贵品种,但找遍御花园,唯独不见四色的琼莲。
我不禁黯然,那神秘的琼莲究竟藏于何处?
时间尚早,我和如缀便到御花园山脚一小巧凉亭歇息等待,此处一汪碧泉流淌而过,几支嫩绿小巧的荷花苞刚钻出水面,莲叶青碧,身后树荫茂密,甚是隐秘。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细细簌簌分花拂柳之声,似乎夹杂低不可闻的啜泣,伴着两个年轻女子的低声言语。
“兰漪姐姐,你当真能放下郭公子?去年入京会节气,你还告诉我......”
“西林,你不必再说了,皇后视我如己出,多年来我在宫中颇得她照看,我的婚事也全凭她做主,绝无怨言。皇后娘娘让我嫁睿王爷,我便嫁!”
我心下一惊,嫁给睿王?莫不是这说话之人就是晴妃所说的华阴公主?皇上就是将她赐婚于睿郡王?不,现下已经封赏,应改称为睿王了。
“胡说!要真是这样,那为何你眼中还有泪?”
“西林!”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树荫浓密,我看不见来人,虽是无意听见,却总觉得是在偷听,且若撞见岂非说不清楚,便拉上如缀往亭边小径隐去。
刚转过假山后,便见两个轻纱宫装的艳丽少女穿过树丛步入亭内。身材高挑的女子挽流云髻,着浅橘广袖宫装。另一女子荷粉薄纱,模样娇俏可人。
二人背对我而立,看不见她们长相,我对如缀做了一个噤声手势,便欲拉她悄然离去,不意脚下踢到个小石块,碰到假山,响声清脆。
“谁?”亭内两人迅速回身循声望来。
我尴尬万分,只能故作镇定转出假山背后,面上淡然:“如缀,既然此处有人,我们便再去别处吧!”
粉荷衣饰少女脸微圆,水灵双眸圆瞪,蹙眉怒道:“站住!你是何人?躲在后面偷听什么?”
那清脆的嗓音正是那名唤西林的女子,她身后浅橘束腰曳地菱纱群的女子却是急忙将她一拽。
“不得对良娣无礼!”如缀机灵出声。
二女脸色微变,面面相觑。虽面颊犹有泪痕,但不过片刻,橘衣女子便已回复常色。她拉住粉衣少女浅浅俯身行了一个颇为随意的礼:“华阴、西林不知良娣在此,出言多有冒犯,望良娣见谅!”
名为赔礼,可她看向我的目光却是莹动坦然,眉目之间尽是傲然。
我不想节外生枝,也不纠结于这些,同她
坦然对视片刻便撤回目光,淡淡笑言:“公主见外了,是韵玦打搅了二位。告辞!”说罢便转身唤上如缀离去。
世事弄人,华阴公主与从前的宇文韵玦,面对同一个男人,一个想嫁不能嫁,一个不愿却只能嫁,这鸳鸯谱点得够错乱。
戌时,钟鼓齐鸣。
御花园中心的荷池馥郁香气袅袅,灯火辉煌的楼阁与倒映在水中的灯火交相辉映,众宫女擎莲灯立于碧波池畔,绚丽衣饰倒影水中娉婷多姿。丝竹缭绕间,满目锦绣,一片姹紫嫣红。
明黄龙袍的皇上与杏黄绣金鸾纹的皇后高坐碧波池九龙亭内,两侧宽阔的平台依位分分坐各位妃嫔。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国家的主宰,皇帝并没有我想象中苍老,虽两鬓微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