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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机会。”文笙捂着胸口那道最深的伤口,盘腿坐在地上,虚弱道。
两人纵使心有不甘,可文笙说的却是实情,光是刚刚的剑罡已是应对吃力,更何况与柳叒子正面?
这时两人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文笙时,她不过是身手不错,勉强跻身高手之列,跟他们比起还有一段距离,但不过一年的时间她已经超越两人这么多,她整个人像是一团让人触摸不及的秘密一般。
斐子言连忙点住她的几个大穴,想要为她敷药,可手掌刚碰上文笙的衣襟,就被她一手握住手腕,无法动弹,见她面色平静,渐褪血色的朱唇微张:“这种事怎会劳烦斐兄,更何况男女有别,青衣卫中有位女子可以代劳,斐兄不如去看看那位周前辈。”
说完她看向一旁从未派上用场的青衣卫中的唯一一位女子,那个女青衣卫连忙走了过来,轻声告罪一声,就扶起文笙走向一处密林中。
吴珵看了眼斐子言,大步走向站在树下遥望柳叒子逃走的方向的周清。
“天穹宫吴珵多谢前辈的援手之恩,不知前辈高姓大名。”吴珵恭敬抱拳。
周清收回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吴珵和走来的斐子言身上。
“叫贫道周道长即可,这次贫道是受委托前来,斐家堡堡主斐华妱、天穹宫宫主吴行列以及青州杜家杜陌,按照委托贫道本要护你们周全,没想到反倒被刚刚那个小丫头救了,这委托贫道失信了。”
“若非周道长来此,晚辈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周道长也不算失信。”斐子言道。
周清看了看他道:“你父亲让贫道向你转告,速回斐家堡,不得耽误。”他看了看吴珵“你也一样,立刻回天穹宫。”
“周道长,父亲如此急切,您可知晓何故?”
“周道长,到底何事让我爹这么迫切?”
看了看他们二人疑惑的表情,周清双目一闭懒得搭理,有空回去问你们爹去,贫道怎会知道。
一股药草香传来,包扎好的文笙缓缓走来,面色虽然苍白,眼神却依旧明亮。
“前辈,你伤势可还好?”
“自然比你好的多,如果贫道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杜陌小友让我护你周全的文笙吧。”
“杜大哥他……”
文笙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杜陌还为自己寻来一个高手护佑,本已冰冷的心突然温暖了起来。
“你这丫头有些古怪。”周清皱起眉头,上下打量文笙,始终无法从她的面相卜算出任何事情。
文笙心中一凛,看着他正要掐指占卜,连忙说道:“不知前辈和刚刚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柳叒子有何渊源,刚刚从你们话语间似乎是同一个门派的。”
感到一股明显不善的目光,文笙亦无所惧的接着说道。
“前辈应该知道我并无別意,只是经此一战役,那柳叒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晚辈自问现在还无法把他斩与剑下,自然会想寻求短暂的庇护。”
文笙如此直白的话语让斐子言眉间有丝忧虑,若这个道长肚量狭小突然出手,局势就不容乐观了。
“哈哈哈哈”
周清突然大笑起来,许久才止住笑声道:“还无法斩与剑下?短暂庇护?小丫头年龄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文笙自信一笑并不言语,仿佛不是在寻求保护的弱者。
“柳叒子是我门中败类,今日难得知晓他的踪迹,贫道放下所有事情全力追捕他,并无庇护你们之意,待贫道伤好几分之后自会独自离开,今日之事贫道自会传书说明,而你们哪里来归哪里去吧。”周清说完,就闭上眼睛调息起来。
文笙等人脸上有丝喜色,对周清深深一拜,轻轻退去。
“文笙,你要和吴珵回天穹宫?”
在一处三岔口的官道上,斐子言看着文笙重声问道。
“斐兄,我是天穹宫的圣使,自然是跟随少宫主回宫,难道你还以为我还会什么都不管的就跟你去斐家堡?斐子言,你该清醒了。”
对于斐子言还一副拿自己当他的所有物的态度,文笙脸色一冷。
“什么是清醒?难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和我都是不清醒的?那些往事都是我们头脑发涨所干下的蠢事?文笙,我知道有些事情我做不到你心中所想的唯一,但是我对你的心一如既往的没有变过。
我在乎你的感受所以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来想通,我没有想到因为我给你的这段时间竟然让你遭受这么大的危机,当我知道你的处境后我却只能用着斐家堡少堡主的身份来主持大局,你知道我有多么想来到你的身边,给你挡去一切风雨,不让他们伤你分毫。
现在我终于来到你的旁边,为什么你还要去吴珵那里,难道因为我幼时的执着,你就质疑我对你的感情?我们在一起时经历的一切难道你都认为我不在乎你不爱你?”
斐子言对着文笙字字肺腑,言之谆谆,看着他饱含真诚带着伤痛的眼眸,文笙叹息一声闭上眼睛。
吴珵在不远处看着站的极近的两人以及文笙的沉默,手掌不自觉的握了起来。
“少宫主,您放松,不然属下无法给您包扎手掌的。”正在包扎手背的青衣卫眉头忍不住皱起。
吴珵看了他一眼,松开手掌,眼神却还是忍不住的瞄了过去。
☆、第一二七章 目标不死就是己死
“我承认曾经是有些事情无法从我的心里抹去,那时它或许在我心里烙下深深的烙印,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怀念,可是我有我的坚持,你心里有我但也有别人,那曾经数年的执念已经深入人心,难以撼动。
曾经我不是不想抓住你的心,而是有些事情的本身就是无法代替的,如同你少不经事时无意一撇看到的那个雪夜倩影,从那之后再出现的女子最终只排在第二位。
而我文笙不愿如此,你忘不了她,而我也不希望自己的男人一直对别的女人念念不忘。
这次生死一线之际,许多事我已经看开了,对你我已经没有别的感情,如今我们还是朋友,有些事你也应该学会忘记,近来江湖风云突变,你好好保重自己。”
文笙不在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去。
吴珵看着走来的文笙,对着青衣卫一招手,一位女青衣卫连忙走出队伍,小心扶着她先上马,而后也翻身坐在她身后护着。
斐子言何曾想到她如此果决,脚步刚迈出一步却又僵在原地,不是不想追,而是他知道文笙下定了决心。
当她下定决心,谁都再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
只是他会不会放弃,只有他自己知晓。
一片枯叶从眼前落下,斐子言抬起头看着四周秋风萧瑟,草木凋零,好一会面色恢复如常,再看已经没了踪影的吴珵等人,突然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回斐家堡。”
也不知他在与谁说话,一转眼,就纵马驰骋而去,扬起落叶。
“文笙,你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惊起沉思中的文笙,她抬头看到一旁专注赶路的吴珵。
“我在想什么时候再去一次牛杵山,有件东西还没拿到。”
……
空中一列飞鸟呈人字形向南方飞过,地上宽广的官道上人来人往,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但是过往的行人却还是一脸兴奋洋溢的表情。
一到年底,正是家人团圆的大节日,就算寒风再冷冽几分也难以淹没心里的火热。
“路上行人虽然为了生活忙碌匆匆,却也过得踏实舒坦。”一道清亮的女声说道。
吴珵抬起头看了看对面吃着包子,眼神却注视着外面行人的文笙。
“他们为了家里的老老少少而早出晚归,回到家后看到妻儿的笑脸,父母的慰问,纵然辛苦心里也是甜的。”吴珵缓缓说道。
“文笙,我从未听过你讲过自己的父母,他们过得可还好?”
文笙收回目光,几口把手中的包子吞下了肚,许久之后她才说道:“我也想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只是有些事情非人力所及,我想再看父母一眼,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如今能够有所慰藉的,就是经常抬头看看星空,星空的远处是无边不见的宇宙,那里包含很多很多东西,其中就有我父母所在的地方。
只是不知现在已到年底,他们又在做什么。”
文笙如同陷入回忆般望着天空喃语,最后眼圈隐有发红。
吴珵心中微微触动,想伸出手抚摸她的头发给她安慰,却发现坐在桌子的对面根本无法碰到她。
“和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我的家永远也回不去了,你刚说再往前走六十里路就能到城镇了,既然我们酒足饭饱不如现在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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