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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欢愕然,还是头一次听大哥这么直白地夸自己的容貌,先是怔然,后来却低眸不语,羞赧得不知说什么好,但仍然是没有表明要收下那步摇的意思。
“收下罢。就当,是留个念想,若以后见不着面了,或是有些其他的变故,见此物也就如见故人一般。”顾昭益将步摇重又塞回顾昭欢手里,一向俊朗温润的脸上竟现出一丝苦笑来。
顾昭欢眼神回到那枝步摇上,讷讷道:“这枝步摇是对大哥很重要的人给的么?”
“是我生母之物。”顾昭益坦然承认。
顾昭欢微微一笑,仍旧推拒:“那就更不能收了。”
顾昭益神情复杂,眉宇间有忧色,似有许多话想说,最终只是叹息一句:“别忘了有过我这个大哥就好。”
大哥今晚似乎有些跟以往不同,说的话也仿佛是弦外有音似的,倒像是在与她告别,顾昭欢委实不明白。
往常大哥也常出门,但都是匆匆走了又匆匆回来,往来无拘,今日如此,顾昭欢就觉得心里无端地发慌,遂问道:“大哥又要出门么?”
“是,初二晚上就要走了,这一趟是去海边,咱们家与海港那边有些货物往来,需要我去处理。”
顾昭欢蹙了蹙眉,疑惑道:“但朝廷不是不许大臣家里参与太多商业交易么?是父亲让你过去的?”
顾昭益点头,并不否认:“嗯,不过这不全是父亲的主意,是上面的人吩咐的。”
“上面的人?”顾昭欢吸了口冷气:“咱们家又不是皇商,为什么让你过去?听说海港那边不太平,近来海上盗贼猖獗,父亲怎么能让你过去呢?”
第一卷 第98章 返学
第98章 返学
“总要有人去的,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换了别人总不如自家人妥当。”顾昭益笑了笑,并未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妥。
顾昭欢自觉明白了什么,心头一紧,深吸了口气:“所以你今天给我这枝步摇,算是托付么?你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怕自己回不来?”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遽然攫住她的心神,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顾昭益怔了怔,旋即笑道:“也不是,就是今儿突然想起有这么件东西搁在身边,我也用不着,就索性给你了。况且,那海边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我去那里自然也是有官兵一路照应着的,也就是去邻国的一个小岛上,天气好的时候出发,不会有任何危险。”
顾昭益避重就轻说完话,看到身侧的小姑娘眼睛里已是泪光点点,心上很是愧疚,但他自己亦有苦衷,不能将实情告知,只能尽量把事情轻描淡写地说来,以免她担心,便头一回拿出长兄的架子来让她收下步摇:“你看,又不是上战场一去不回了,快收下,大哥的话也不听了?”
顾昭欢抬指擦了擦眼角:“那大哥要答应我,一路上多保重,注意身体,要好好地回来。”
“好,我答应你。”顾昭益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无奈与酸涩。
第二日早晨,顾昭欢去安乐院磕头拜年,满以为会是一屋子的人,掀开帘子却只见到了秦氏和她的小儿子昭蕴,还有顾昭婉与顾昭彦也坐在一旁。
方氏前次被老夫人训斥了一回,今日并未与顾昭欢打照面,错开了时间才过去,倒是秦氏,一早带了顾昭蕴去给老夫人拜年,小孩子糯着嗓子说几句恭喜发财添福添寿的话,老夫人喜欢得无可无不可的,一叠声地叫着宝贝孙儿,又让花吟抱孩子到她膝上哄着给糖吃。
顾昭欢逗了逗小堂弟,塞了一个红包与一袋子糖果给他后,也跪下给老夫人叩头,老夫人也不食言,正如先前所说,果然给了她一个丰厚的红包,一边的顾昭婉看着是面无表情,顾昭彦却已经觉得坐不住了。
红包事小,但顾昭欢已觉察到,老夫人心中那杆秤,已经在慢慢向自己这边倾斜了,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
对于顾昭婉兄妹的情形,顾昭欢只作未看见一般,又给秦氏拜了年之后,与他二人敷衍了几句,就向老夫人告退了。
回去的路上,顾昭欢打算去也给大哥拜个年,但路过东厢房门前时却见门窗紧闭,知道顾昭益应是不在家中,纵然心中疑惑,也只得先回自己院中去。
初三那日,已出嫁的顾昭静除了成亲三日后回门那次以外,第一次归宁,且是和她的夫君段尚书公子段琴一起。
新姑爷上门,自然是要好生接待的,除却顾昭静的母亲秦氏那边款待了女儿女婿一番,老夫人与方氏也请了顾昭静夫妇一道用膳,顾昭欢和顾昭婉因为闲在家中无事,都被叫去陪坐,席间倒也其乐融融。
顾昭静这回褪去了做女儿时的羞涩气,开了脸,又梳上了头,比从前更加明丽大方,和段琴坐在一处是珠联璧合的一对,不光是秦氏与老夫人见了觉得满意,连素日挑剔善妒的方氏瞧了也很希望自己的女儿顾昭婉能有个好归宿,只是暗恨有顾昭欢这个绊脚石挡在面前罢了。
顾昭欢坐在席上也很为大姐开心,不知为什么,她自己虽没能遇上一段好姻缘,见到别人琴瑟和鸣时也是真心为他人祝福。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到开学的时候了,顾昭益在家的时日越来越短了,几乎除了那个除夕夜之外,他都不在家。
顾昭欢多日见不到大哥,心下很是诧异,但父亲和祖母对此却从未过问,顾昭欢不明白,甚至连顾昭彦这个不学无术的不在宴上出现,都有人会问,但顾昭益不来竟无人问上一句。
难道是因为大哥只是姨娘生的长子,所以长辈们才不像对嫡子一般地看待,而是放任自流?顾昭欢如是猜想,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若是大哥真的是因为身份低微而被轻视,那么方氏这个正房的嫡母一定容不得他,继而会想办法给他制造麻烦,但自从大哥回府,方氏对他从未有过丝毫轻举妄动,言语间也是客气得近乎恭敬,这令顾昭欢不由得生疑。
大哥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那天晚上他说的话又有什么别的意思?顾昭欢百思不得其解。
唯有那一枚步摇还躺在那个小盒子里,顾昭欢闲了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仍是不懂那个印记的含义,最后收入了上学要带的箱子中。
又过几日便是元宵,当夜金吾不禁,连府中的小姐少爷也可以不拘礼俗去外面集上游玩一晚,赏玩那花灯会,顾昭欢原本是想问问大哥的意思的,但这一天顾昭益仍是不在府中,她也只好作罢,晚上吃了饭早早就入睡了。
两日后女学开学,顾昭欢就收拾了行装搬回了学堂的寝室。
月余不见柳莺,顾昭欢倒觉得她脸庞似乎比从前圆润一点,又添了几分血色,笑吟吟关怀道:“阿莺在家中一向可好?”
柳莺一见顾昭欢就放下手中东西过来迎她,握紧了她的双手:“我很好,就是很想你。说来也奇怪,我们不过是去年九月才认识,我却觉得仿佛一早就知道你一般,竟是异常投缘,才回家这一个月,没有你的陪伴,做事情也没什么滋味似的。”
顾昭欢听了未免觉得她说得有些过,开玩笑道:“又不是久别重逢的小夫妻,哪儿就这么着了?你难道为我茶不思饭不想?这可成了什么了?”话甫出口,见柳莺面色微红,不由后悔自己把话说造次了,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在家里也常常思念你的,下个棋也想起你的棋艺在舍里是第一。”
“果真如此?也不枉我还特地给你带了我们扬州的胭脂,是我母亲托老家人带过来的,有名的百年老铺里买的,用着可好呢。”柳莺喜笑颜开,转身打开自己的行李就要拿东西给顾昭欢瞧。
第一卷 第99章 笄礼
第99章 笄礼
顾昭欢一向不怎么用胭脂,也不知其中都有些什么讲究,只含笑道:“多谢阿莺了,不过先别拿,咱们明日再看也不迟,我也给你带了东西,现下再不拆就迟了。”
说话间,顾昭欢就从身侧一个包袱里取出一个陶罐子,倒了点东西在干净茶杯里,推到柳莺面前:“你尝尝。”
柳莺倾身一瞧,那碗里是半碗晶亮的橙色液体,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酿的,但想着顾昭欢不会骗她,便端起来抿了这一口,啧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不像酒也不像果子榨的汁,倒有点柚子的味道。”
见柳莺尝了似乎是很喜欢,顾昭欢笑着又为她斟了一杯:“这是我屋里伺候的姐姐酿的香橼蜜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