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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河里做王八吧!”
说完,拍拍手,潇洒离去。
宫女们连声叫起来,把邕城王捞了出来。没想到,这桥不高,河也不深,邕城王偏偏磕到了石头上,昏迷过去。
宫女们都没什么主意,又“不小心”耽搁了半个多时辰,才找来宫中侍卫,将邕城王送了回去。
邕城王被一群宫女抬回了太后宫中,太后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出去转了一圈,竖着出去,横着回来了!
她口中“儿啊、心肝肉啊”,急忙叫人去请御医来:“都是蠢货吗?就没分派个人去请御医?”
她心急如焚,等御医的功夫,把人叫过来问,是谁这么大胆,把邕城王给撞进了河里,瞧瞧这一身泥水,都跟泥糊的一样。
宫人们支支吾吾说不上来,片刻,去请太医的人回来了,别说院判院丞,就抓来了一个正在值班的小御医。
太后气的倒仰:“御医呢?太医院都是吃干饭的?偌大的太医院,连一个像样的御医都没有?”
内侍急忙道:“听说,听说是去了皇后宫中……”
太后急了:“怎么回事?”
内侍道:“听说今日万年郡主入宫,不知怎么的,受了惊吓,旧疾发作,在御花园就晕倒了。皇后娘娘急坏了,急忙弄回宫中,招了几位御医去瞧。哪知道,万年郡主昏迷不醒,也没个良方。后头,太子亲自把人送回府,连带着御医们也都到了镇北侯府。”
太后此时还不知道,邕城王昏迷和珈若有关,只让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宫嬷嬷,拿了手令,去镇北侯府传御医。
片刻功夫,邕城王捂着额头悠悠转醒,他呲了一声,看见太后,立刻道:“母亲!”
太后拿温热的帕子轻柔的给他擦着额头,正此时,陛下也听闻邕城王昏迷,特意过来探望。
太后温柔的望着小儿,手下小心翼翼,偶尔眼风扫到陛下,也是冷冰冰的。
陛下拱手在一旁等候,默不作声。
良久,邕城王才撒娇的道:“母亲别擦了,您手该累了。儿已经好多了,母亲这样疼我,就算不看大夫,也能好了。”
太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傻孩子,莫胡说。”
转脸又冷冷道:“御医呢?皇帝,如今我和你弟弟,孤儿寡母,是不是要哀家这个做娘的,跪下来求你,才肯派御医过来救你弟弟?”
陛下连称不敢,只说御医已经在路上了。
“万年郡主病发的急,几位院判去看过,束手无策,这才召集御医一同会诊,拟个最为有效的法子来。”
太后冷笑一声,道:“皇后的妹妹是金贵,比哀家这儿子是要宝贝多了!都不知皇后是如何管辖后宫的,御花园之中,让你弟弟出了这种事!若是太子还在,他根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太后说的太子,自然不是箫嶷。而是陛下早逝的兄长,瀚太子。
陛下听得太后一番抱怨,连眉毛都没有抖动一下,沉默听完,才沉缓道:“母后说的是。”
太后见他纹丝不动,更是气愤非常,手中珠串在地上狠狠一掷,珠玉四处迸溅:“你这木讷的性情,和你外祖,简直一模一样!”
她仿佛气坏了,银丝都乱了,恨恨的望着陛下,不像望着自己的儿子,倒像望着仇人。
邕城王见太后已经气到了顶点,这才轻轻晃了晃太后的衣袖:“母后,您别气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您就别再说皇帝哥了,也别再追究万年郡主把我踢下水的事了。”
太后这才知道,邕城王落水还和万年郡主有关。她猛地站起来,手指发抖的指向陛下:“你疯了吗?你居然指使严家那个小丫头,这样害你弟弟?你就这么容不得他?是不是也容不得我了?好,好……”
陛下微微皱眉,这才露出了进来以后的第一个表情。
他不敢相信:“母后,六弟说,是珈若把他一脚踢下了水?珈若那孩子,您不是也知道?您觉得,这像话吗?”
太后哪里听得进去:“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她踢的,难道,还是你弟弟自己跳下去的不成?”
陛下沉默片刻,道:“这也未必。母后,您可知道,珈若今日是如何发病?”
“珈若身边的女官告诉我,她去浮碧亭见皇后,路上恰巧碰见了六弟。六弟正在戏弄宫女,见了珈若便出言不逊。女官表明珈若身份,多次阻拦,六弟却依旧言辞轻浮,举动也十分无礼……”
陛下深吸口气:“母后,六弟实在太荒唐了!女官和宫女都可以证明,他站立不稳,从桥上翻了下去。珈若又惊又怕,这才发了旧疾,宫女们都吓坏了,急急忙忙禀报皇后。皇后并不知,当时还有六弟在,这才只顾着照看珈若。”
邕城王张大了嘴:“我没有!母亲,我只是看她长的好看,夸了几句。知道她是镇北侯家的人,我哪敢招惹,就要走了,谁知道,她一脚就把我踹到了河里。母亲,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太后连忙安抚:“为娘知道了。我的儿,你受苦了。你自小乖巧,又不像别人,光会惹我生气,你哪会说什么谎话?”
陛下眼观鼻、鼻观心,再不言语。
片刻,御医气喘吁吁的赶回来了。
太后急忙命他给邕城王看诊,倒也无大碍,身上也没什么伤处,养几日就好了。
太后这才松了口气,又问:“万年郡主的病,如何了?”
御医小心翼翼的看了陛下一眼,道:“那脉象实在太乱,臣见所未见,再观脸色,苍白的很,气息也若,只怕……”
陛下立即道:“母后,朕要即刻出宫去看看。”
太后立即动怒,邕城王拉着太后的衣裳,问道:“那今晚的宫宴呢?皇帝哥不去吗?”
太后温声劝了几句,让邕城王好好养伤,宫宴之事过几日再说吧。
邕城王拒绝之后,太后强硬的对陛下道:“太子不是在吗?你就不必去了,何况,你又不是大夫,去又有何用?宫中夜宴,本来就是你为了迎接邕城王。帝后若不去,成什么模样?是叫天下人都知道,你容不下幼弟吗?”
陛下沉默片刻,终究没说什么,只不过夜宴之上,时而出神,连崔相问话,都忘了回答。
皇后也不如以往言笑和善,只略微坐了片刻,敬了三杯酒,便借口照看小公主,提前离席了。
反倒是邕城王,十分活络,尤其是太后对崔相更是极尽笼络。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邕城王宫中无礼,将镇北侯遗孤给气晕,还若无其事的在宫中宴饮作乐的流言,早就传了出去。
崔相虽然当时不知,还尽力缓和陛下和太后的关系,等回府之后,得知了邕城郡王的荒唐事,长长的叹了口气。
等太后察觉之时,流言已经甚嚣尘上,传的满京城沸沸扬扬了。
竞秀再一次将太后遣来的宫嬷嬷给打发走了。
珈若坐在榻上,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野史,问道:“邕城王也派人来了吗?”
竞秀道:“是来了。不过,在外院就被太子殿下给撵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哥:内心波澜不惊,还有点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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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xandcat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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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太后握着佛珠; 气闷的倚在软塌上。
邕城王不时撩拨一下身旁伺候的宫女; 剥了一颗葡萄; 趁太后不备; 突然塞进了她嘴里。
太后原本还在动怒; 睁眼一看,是自己儿子,半情不愿的把葡萄吃了。
“你要什么女子; 哀家都能弄来,你偏偏去招惹严氏女?你二哥令人厌烦; 娶的皇后也不是什么好的,当年我有意和宇文家联手,让他另立皇后; 偏偏叫他察觉了,还以此为借口,将宇文家发还原籍,断了哀家的臂膀!你如今莫不是也要栽在女人身上?”
邕城王半真半假的笑道:“儿子是陛下的弟弟,迎娶皇后的妹妹; 难道不也是佳话一件?再说了,我连碰都没碰到她; 啥便宜也没占到……”
太后狐疑:“那你怎么掉下去的?”
邕城王刚要开口; 太后就道:“你别说,是她把你踹下去的。那丫头腿还没有你胳膊粗,她怎么踹你?十个她也撼动不了一个你来。”
邕城王这下可真没处说理去,连他亲娘也不信这回事。他问:“听说; 那丫头还病着呢!早知道,前几日宫宴就不去了,孤也装病。”
太后道:“崔相上书,让陛下好好教导幼弟。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问,如何教导?这个崔相,实在太过死板了!居然说,让你亲自备着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