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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获。
正要出去,外面灯光大作,踢踢踏踏的进来了数人。
珈若连忙蹲了下来,将身形隐在帘后。
“老爷,严姑娘闯进来了……”
严素榴提着灯,不耐烦的瞪着身后的看守,转身看见温谯又换了一副嘴脸:“温郎,我只是想来帮你找找。”
门外,温谯从暗影中站定,伸手将欲往内室闯的严素榴拦住:“不必了,素素,这是旧院。我不想你进去。”
黑暗中的珈若,弱弱的松了一口气。
说真的,要是三人相见,她很难控制自己,不暴打他们两一顿。
严素榴都闯进来了,看着满院的富贵,脸都涨红了。现在又被温谯阻拦,面上一阵下不去,尴尬笑道:“温郎,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你找找那本内经,毕竟母亲的病要紧。”
不知为何,温谯今夜的耐心十分有限,又道:“素素,你我名分未定,还是暂时不要改口了。”
严素榴几乎要捏碎了灯笼竹柄,可还是维持脸上的笑意:“那我去看看老夫人,温郎你忙……”
温谯继续:“素素,天色晚了,你回去歇息吧。母亲身边有用惯了的侍女婆子,又经大夫施诊,已经脱离危险,你不要辛苦。去睡吧,乖。”
严素榴离开,转身的一瞬间,连假笑都维持不住。
看守把灯笼交给温谯,也退了开来。
温谯在门外,举着灯照了照。
海蟾院内,一切都还是她离去时的模样。门帘上绣着海上明月,那一轮月洁净澄明,不染俗尘,恰似此间主人。但此间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温谯进屋,却没见到珈若。
他自嘲一笑,想来她是躲起来了,不愿见他。
他目光一转,在很显眼的地方,就看见了那本《灵枢内经》。
想来,她是知道他会来找,特意放在了桌上。珈若此人,便是如此,但这大概也是她对他和温家最后的一点善意了。
今日他原本要进宫,走到半道就被管家心急火燎的叫了回来。老夫人不知怎么了,突然厥了过去,管家急忙去请大夫,又去追他。温谯让同僚给自己告假,就急忙回了府中。
母亲本有宿疾,但这二年很少复发。大夫行了针,才使温母脱离危险,又嘱咐温谯,温母的痼疾不可根除,只有穴位调养可以减少病人的痛苦,切不可间断。
温谯这才知道,原来珈若寻来的医经孤本,是有用的。
当年她为了温母的痼疾,千方百计寻来孤本,又请来御医,才定下一套按摩手法,让身边的婆子每日去给温母按摩治疗。
可笑的是,他自诩孝子,却以为这不过是珈若为了“讨好婆母”,出的些许计谋。
原来,真正可笑的人,是他自己。
他也没想到,刚进院子,就见到珈若,正低着头,四处的逡巡,像一只——闪着萤火的小虫。
周遭的一切都是昏暗的,只有她似乎带着微弱的光。几乎不可见的,又足以让人一眼就能见到,随后,就挪不开目光。
温谯想,他的确可笑。
温谯找到内经孤本,在屋内转了一圈,便出去了。
珈若心说晦气,好端端的,她一个正主被“狗男女”给堵在屋子里了。这什么孽缘?
她动了动发酸的脚,刚要出去,这狗温谯居然又进来了。
珈若忙不迭的又缩回了帘子里头。
刚缩回去,她就后悔了:她躲什么?见不得人的,难道是她吗?
此时,长宁侯萧融宫中夜宴结束,途经巷道。
他骑在马上,身子微微前倾,视力很好的看见了,缩在墙角放风的秦鸾。
他眯了眯眼,这似乎是她身边的大侍女?
而且,这后院,不是温谯家的宅院吗?
作者有话要说: 温渣:今天好像有点王八。
没有胡子的大胡子:刮了胡子,特意换了新衣服,美美哒参加宫宴o((≧▽≦o),不过……县主怎么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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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珈若躲起来的时候,姿势选的不算好。
反正她蹲了一小会儿,腿脚就有点发麻。
但是,温谯这狗!居然慢悠悠坐了下来,在灯笼下,一页一页的翻着书。
他看什么看?人模狗样,那是医经,还有穴位图,他看得懂吗?
温谯看着书,余光却隐秘的落在帘子上。
他看不清她的模样,再明显就要被她发觉了。
可即便看不见,他似乎也可以想象得出,她此刻的模样,娇小一团,蜷在顺滑的锦帘之中。像个恬静的,刚来到这污浊世间的小可怜。
书又翻过一页,温谯起身,提着自己的灯笼,若无其事的走了。
他一走,珈若就黑着脸出来,短鞭都握在手中了。
算他运气好,她方才都要出来了。倘若他敢说什么,自己深夜出现在此,是否对他旧情难忘的鬼话,珈若非让她认识认识自己的鞭子不可。
珈若刚出来,竞秀和透水也回来了,三人一无所获,灰溜溜的顺着原路回去。
珈若腿还有点麻,一拐一顿的。竞秀问:“县主,您这是怎么了?”
珈若哪好意思说,自己当贼,被温谯那狗给堵在房里了啊?她磨牙道:“没事,不小心磕在柜子上了。可惜没找到我的金铛。”
秦鸾早就等的心急如焚了,见珈若脸色微白,舍不得说她,逮着竞秀一顿教训。
“怎么去了这么久?方才过去了好几辆马车,想是宫宴都结束了。县主实在太胡闹了。”
珈若没找到东西,心情不佳,随意敷衍了几句,四人上车,速速离去。
等马车走了,藏在暗处的萧融才打马离开。
随从唐濡不明所以:“您躲在这里等什么呢?不过,那个小丫头,可真眼熟。翻白眼的样子,也好可爱!您藏在这里,难道,是相中这些姑娘中的哪一个了?”
萧融懒得理他。就觉得,珈若不应当是这样的人。
这里是温宅无疑。可那孩子的性子,已经和离,怎么还会鬼鬼祟祟,半夜来与他私会呢?走路的样子,也不大对劲。
萧融不理,唐濡又来劲儿了:“我猜,是不是领头那个穿紫衣裳的?(秦鸾)我也觉得不错,她年纪最大,和您也相当……”
萧融随口道:“我就不能挑个小姑娘吗?”
唐濡磕巴都没打一个:“那也不能太小了,多禽兽啊!”
萧融:“闭嘴!”
温谯看着锁好的小门,觉得自己刚才的幼稚举动,真是太蠢了。
他面无表情的提灯回去,草丛中金光一闪,他捏起来一瞧,发觉是一个金铃铛,下面缀着一串铃兰。
他有点奇怪,严素榴的铃铛,怎么会掉在珈若的院子里?
可拿起来细看,才发觉,铃铛上刻着海上明月,栩栩如生,下面缀着的一串铃兰花,更是薄如蝉翼。刻画写意,线条流畅,绝对是皇家金匠手笔,与严素榴那一对天壤之别。
这绝对不是严素榴的铃铛。
温谯把铃铛捏在手里,心头隐约浮出一丝毫无道理的不安,就像要出某种不好大事前的预感。
这种预感虽然没有道理,但却很灵验。就和许多人一样,越是不想这件不好的事发生,可最后,一定会发生。
温谯不再多想,拔步去严素榴安置的院子。
严素榴已经睡下了,见他过来,十分欣喜。两个侍女给她拿了衣裳,严素榴穿到一半,就扔在一边,让她们赶紧收起来。
“去把我那件丁香色的薄纱披风找来。”
说完,就进了内室,咬咬牙,把亵衣里面的肚兜给脱了。
温谯在外稍后,进去时,严素榴低头坐在床沿边上。烛光如豆,惺忪的烛火,给她添了几分神秘和婉约。
严素榴低声问:“我以为你都睡了,怎么来了?”
说话时,她刻意将薄纱披风往下拉了拉,露出洁白的亵衣。
温谯守礼,转开目光,没有多看一眼。
“是我失礼了。素素不要见怪。今夜母亲突发疾病,陛下也对我不喜,大理寺也来了同僚,将原先我在追踪的几桩案子的卷宗都拿了回去。只怕,今后有一段时间,不会太顺利。”
严素榴“啊”了一声:“那也是,陛下很宠爱严珈若。温郎,都怨我。你会不会后悔?”
她声音如蛛丝一样婉转缠人,一只小手自然的摸上了温谯的手背。
温谯却有点失神。他在想,若是珈若,她会怎么说?
珈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