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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渊泪流满面,白玉一样的指甲都抠进了木门里。突然从旁边跑过来一个异域女子,大喊:“我能救王沛!聂将军,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虚渊从沉寂之中惊醒,顺势抓住了女子的满头铃铛带小辫。那女子往后弯下腰,做了一个拱桥,想要脱身,反而被虚渊反手钳住了下巴。
“你谁啊?你能救王沛,你废什么话?你行你上啊!”
女子被拽的喘不过气来,溺水一样胡乱摆手,这会儿功夫,两位院判也到了,气喘呼呼的往屋子闯。
“别挡道了,哎哟,我一把老骨头……”
嘴里嚷嚷着,手上没停,一个把脉,一个去找御医要诊断记录,以及先前用了什么药。
虚渊换了个方向,把女子反过来,抓在了手中:“你说你有法子,是什么办法?”
女子见她一身窄袖长袍,看不出身份,倒是妇人装扮,瞪圆了眼睛:“你先放开我!我自然有办法,你们这些人,用医治凡人的法子,是救不活他的。只要你们大殷同意,让王沛娶我,我自然会全力救治我未来的夫君。”
珈若:…… ……王沛这才出来几天?
桃花债都有了?
虚渊手中紧了紧,恨不得拽掉她一头小辫子,脸上却笑了笑,温和的很:“我是润之,也就是王沛的姐姐。你告诉我,有什么法子救他?”
那女子眼睛一亮,甜甜的喊了一声“姐”:“你先放开我,我们北狄和塞族有一种秘术,炼制出一种仙丹,能将一个人的寿命续到另一个人身上。我出来之前,吃了一颗母丹,只要你们写下我和王沛的婚书,我就会把子丹给王沛吃下去。那么王沛就能和我共享寿元……”
珈若:…… ……
这种鬼话,说真的,她从三岁以后就不信了。
虚渊自小在庙里长大,这些骗人的歪门邪道,不止知晓不少,还亲手抓到过骗子。她也不信,可她也不拆穿,还在追问这女子,仙丹究竟在哪里。
乱急投医,虚渊也难免俗。
这时,院判长松一口气,起身捞起袖子擦汗:“快去熬药,补足气血,快,多拿些冰来,这房子太破,不透风,又闷热……”
老院判环顾四周,挥斥方遒:“索性把这面墙拆了。天气这样炎热,若是伤口化脓,那就不得了了!”
这结果已经极好了。早上那两位御医,可是都说不出好话来了。
虚渊一听,王沛脱离危险,一反手把那女子扔了出去:“去你的吧!跟老娘抢夫君,眼光还挺高!”
聂藏戎也出来了,安排人手拆墙,又命几名亲卫,过来守着,任何人不许过来。
他见了珈若,还有些惊奇。
珈若问起来,王沛怎么伤了。
说起来,王沛武艺也不错,何况,还是文臣,没道理别人都没伤,反倒是他一个人伤了。
聂藏戎望了一眼西院,不大痛快:“那个北狄公主,对王大人一见钟情。流匪来时,拽着王大人连声尖叫,若不是她往流匪刀口上撞,王大人原也不会受伤。”
珈若问:“那你没受伤吧?”
聂藏戎突然垂目,瞧了她一眼,不等珈若生出点别的意味,就朗笑一声:“哈哈,几个流匪,能伤的到我?我让他们叫我爷爷!”
珈若:…… ……
“有活口吗?”
聂藏戎摸了摸下巴:“可以有。”
他一想起这件事,眼神又冷下来:“原先王大人受伤,我就做了部署,笼子里大张旗鼓的关了一个‘活口’。这一路,所有人都看见了,消息应当已经传出去了。接下来,就看陛下的意思了。”
这几次出事,件件都有所谓“北狄流匪”的影子,可真是阴沟里的老鼠,恶心人了。
聂藏戎突然问:“你怎么来了?”
珈若道:“传信说王沛伤势极重,恐怕不好。这几日虚渊也有些不对,我因此担心,才和她一起来了。”
聂藏戎嘀咕:“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呢。”
珈若失笑:“你不是也说了,能伤你的人还没出生呢!我担心什么,我们聂小将军可是最神勇一名天将!”
聂藏戎:…… ……
到第二日黄昏时分,王沛果然醒了,精神还有些不足,但老院判总算点了头,该是没什么危险了。
王沛都没听清楚老院判说了些什么,大喜啊天意啊什么的,只一眼看见虚渊守在床边,一夜一日的功夫,憔悴了许多。
王沛道:“你快去睡一会。我这里有人管,你不要……”
话没说完,虚渊眼泪流下来。
王沛:“哭。”
“你不要哭。”
虚渊没理他,深深看了一眼:“吃点清粥吧?别说话了。”
王沛又道:“早知道叫你伤心,我也不管那什么公主了。渊儿,别哭了,你这落下来的,都是金珠子,我心疼。”
珈若无奈的伸过去半个脑袋,好叫卧床的王沛瞅着自己:这还有别人呢。
王沛果然略微一惊,窘迫过后,镇定道:“郡主也来了,多谢郡主照顾渊儿。”
聂藏戎刚亲自带人把墙拆了,没发出一点声音,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大人,我也听见了。”
老院判叹了口气:“都叫你好好休养,你就不要绞尽脑汁哄媳妇儿了。换你媳妇儿哄哄你,不成?”
虚渊含着泪,嫣然一笑。
王沛似乎是看痴了,良久,悠悠叹气。
第087章
珈若和聂藏戎先行一步; 带着颌族和北狄两国使臣; 回避暑行宫。
从驿馆到行宫不过两个多时辰的路程; 半路上; 北狄八公主玛斯雅又说头晕; 让马车停下歇息。
马车刚停下来,她就跑到珈若的马车旁边,气咻咻的问:“我问你; 那个郡主真的是王沛的女人?”
竞秀打了水来,让珈若洗脸; 然后盛了一碗莲子羹来吃。
珈若看她一眼,今天没梳小辫,和殷朝男子一样; 把头发全盘了上去,挽成了一个小啾啾。
“公主今天不梳小辫子了?”
一想起小辫子,玛斯雅就觉得头发又在疼:“你们太无礼了!我们姐妹是王派遣来的使臣,居然薅我的头发!”
珈若慢悠悠道:“你敢抢人家的夫君,没挠花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 就算手下留情了。”
玛斯雅气的跺跺脚,眼珠一转; 又问:“那个涅阳郡主和王沛的感情很好吗?”
珈若:…… ……
“比你好。”
玛斯雅昂起头; 趾高气扬道:“要是我将来做了王沛的妻子,会和他更好。她也就是运气好,先认识王沛。”
珈若无言以对,只好说:“你做梦去吧!”
马车重新走动; 玛斯雅却一抬脚,硬是挤上了珈若的车:“你知道,我父王为什么让我和十三妹出使你们大殷吗?”
珈若:“和亲呗。”她漠然道,“比起你们两个公主,你父王不如让王子出使,更有诚意。”
玛斯雅又气起来:“公主怎么了?我们北狄的公主也是有继承权的。”
这回不用珈若怼她,竞秀“呵呵”两声:“可你们家有二十七个公主啊,算上今年还有刚出生的,得有三十多个了吧?唯一受宠的,只有王后生的五公主,你们这些公主,你们父王都不喜欢啊!我听说,去年求雨,还差点把公主扔进干涸的朝暮河里了呢!”
玛斯雅脸色红里发黑,咬牙斥责:“你一个臭丫头,懂什么?我父王是为了全族的生机,才想用王女祭祀河神。我王姐也是自愿的,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大殷的贵女,除了吃喝玩乐,又懂什么?”
她刚说完,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车上的冰鉴,指着最中心的乳酪透花糍问:“这是什么?”
珈若就没想给她吃,她自己捏了一个在手心里,惊叹的打量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吃了,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发自肺腑道:“你们大殷的贵女,真是好啊!”
竞秀:“刚才不还说,只知道吃喝玩乐吗?”
玛斯雅叹息一声:“谁不想过这种好日子?”
珈若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颌族使臣的马车上,国师放下车帘,眉头皱起:“玛斯雅上了万年郡主的马车,到现在还没有下来。”
另一名使臣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只是郡主而已,玛斯雅讨好她又有什么用处?”
国师道:“她是大殷皇后的亲妹妹,还是大殷皇帝最宠爱的人。”
使臣道:“那两个公主都是送来和亲的,讨好她,大概是想嫁的好一些,顺利一点。对国师的计划,不会有什么影响。”
国师手垂落在夸大的衣袖之中,把玩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