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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晏笑摇了摇头羽扇:“我是怕你不明心意,又拿捏不准你心思,不如一同留下,做个万全之策。”
虞弃灵微怔:“上卿何意?”
狐晏亦不能确定几次所见是否如他猜测,今夜亦不过凑巧,想起提了此事,只笑凝他问道:“重生之事,虽匪夷所思,但臣相信。只有一个疑问,主公心中之人当真是幽君公主?”
虞弃灵皱眉。
狐晏继续道:“主公对王后记忆模糊不清,至今也只知她本身之事,却对你们共同经历过的几乎不记得。一个复仇的大概记忆和名字,便认定她为王后,主公仓促了些,有些事不可光靠记忆评判,更何况是有问题的记忆。”
虞弃灵突然沉默。
“以前只信中见听描述,如今亲眼见过,职责所在,表舅不能让你陷于困惑,影响判断,将这些时日观察告知,当初不知姒艳罹身份,如今臣劝主公慎重考虑。除了名字不相符,当初复仇为目的女子还有她。”
虞弃灵一时难以理清,凝向他道:“我会慎重,此事日后再言。”
狐晏笑颔首,重新说了另一件重要之事:“用了近一年,暗人终于将姒艳罹的身份查出来了,可惜是假的。”
虞弃灵突然冷了面色:“可查出是何人暗中阻挠查探?”
狐晏道:“这次能查出亦要感激阻挠的人,信息是他们泄露的,主公选个日子,我们带姒艳罹一同去见见这两个商玄手下。”
此时的商国未辰宫上空,星光黯淡,一层黑压压的乌云笼罩,不见月色。
两只看似普通的白鸽从不同方向落在了门口,伺候的大太监刘海了然,取下了鸽腿上绑缚的两个小布条进入殿内。
“王上,尧国据点被王后亲自率兵剿灭,人皆被抓。”
“放出王后身份消息的暗人被捕,一死一不明。”
声音在庄重的殿内回荡,久久不绝,刘海不料是如此消息,背对他伫立的商玄不见喜怒,读完后僵硬着身子出了一手心冷汗。
☆、第33章 姒商战起
第三十三章
“刘海;孤一直说服自己;王后没有背叛;今夜还该如此想吗?”
刘海斟酌道:“奴婢不敢妄下结论,只说说自己猜测,请王定夺。”
商玄转身;光影下的双眸一片平静:“嗯。”
刘海道:“王后若要神不知鬼不觉毁掉据点轻而易举;不可能让消息走漏。”
商玄下了高台;映在地上的影子靠近他身边:“继续说下去。”
“王却及时收到了消息;奴婢好奇,王后是如何做到既取信了虞弃灵和尧王;还让消息能传回商国?”
商玄拿过布条细细看后;放在火上烧掉,嗓音不辨喜怒:“你只说了孤王想听的话。”
刘海心口一紧,垂下了头:“请王恕罪,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被逮捕时,有人临危冒险放出了鸽子,王后和尧国人未发现。”
商玄温热的指尖探入怀中,取出了日日随身携带的凤纹璧,定定凝注着,涩哑笑道:“自那日大婚分别,她已离开了孤王两个月又十天。”
刘海一听他笑得异常,不敢再言语。
良久后他才响起还有暗人被捕,商玄阖眸道:“一直查不出是何人觊觎王后,孤王没有耐心,提早做了安排,让暗人故意被捕,对方该亦很好奇是何人掩盖消息,为了我们都得解脱,孤王先做出点儿牺牲也无妨。”
放长线钓大鱼,刘海眸色微露亮色:“王上英明!”
话音落后,殿内再无声音,二人就如此站立,刘海耐心等着他如何下令,处理姒艳罹之事。
尧国王子府内,待两人头发都干了,姒艳罹才让幽君离开,几名侍奴进来收拾房间后便离开。
姒艳罹背对窗户坐在桌旁,取出一物在灯烛下看着:“取虞弃灵首级,王迎王后回归。”
“商玄给你下达的命令,”突来一声肯定之音:“下午审讯时咬毒自尽的那人死前塞入你手心之物就是它吗?”
姒艳罹平静转眸,看向刚从门口跨入的虞弃灵:“你之眼可远视?”
虞弃灵走近她身旁座椅,坐下:“是。”
姒艳罹将小布条递给他。
虞弃灵扫过后,放在烛上烧了才道:“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蘸血而写,牢里仓促写就的。”
言罢才看向姒艳罹:“你打算如何回应?”
姒艳罹淡淡凝视他:“主公还在试探我?”
虞弃灵微皱眉:“我只想知道你如何回答商玄,既在一条线上,若有为难,可以改日拿出,让众人一同商议。”这命令只看出商玄知晓了他的身份。上卿离开凤国前,派人将能证明他身份的人事物已全部毁掉,仅剩下的随身携带,证人亦入麾下,竟然还是出了纰漏。
姒艳罹收回视线,沉默片刻后,讽笑讽笑道:“商玄此举是在试探我,他通过暗人消息知道我在尧国发生之事。若我取了你的首级,便证明是忍辱负重,若非,则证明背叛他属实。”
言罢又觉可笑,淡淡看他:“我确实背叛了他,但为何会愤怒他之试探,这本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
虞弃灵沉声打断了她的话:“正常之举是他登基后第一件事发布国书,明中与尧王交涉,暗中策动手下行事,双管齐下从我手中救回你。如今他明暗皆无动作,原竟是有了这一纸密令。”
姒艳罹突然露出了一丝平静至极的笑容:“若幽君有一日处于我现今境地,记住你今日之言。”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贪生怕死,不要让我有背叛你的机会。”
虞弃灵只觉她笑得刺眼之极,心头烦躁,脱口便是冷言:“你若背叛我,只有死路一条。”
姒艳罹淡淡凝视他道:“你想如何杀我皆可,莫让幽君知晓。”说着不由笑出了声:“原来是夏王恨不得你死,如今却是你和玄都想杀我。”
话音刚落,肩头突然被一手压住,一股熟悉的热度直钻心口,姒艳罹头竟蓦然开始揪痛,察觉自己又出现那日马上情形,她面色微变,急起身要避开,虞弃灵以为她厌恶,眸底突然怒气涌出,起身手指加了力道死死按她在座椅上:“姒艳罹,日后我不想从你口中再听到‘玄’这一字……”
声音一字字入耳,平素无事,此时却成了穿头利箭,姒艳罹越发头痛难忍,微微白了面色,起身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把拂开他的手:“主公你累了,早些休息。”强撑着急向床边走去。却不料尚未奔到床边,已经意识全无,向地上坠去。
虞弃灵眸底控制不住的怒气僵住,蓦才反应过来,“艳儿!”疾步一把搂住她腰身,及时反扣回了怀中:“你怎么了?”
“姐姐!”楼幽君想起落下一物,知她尚未睡,便返回来取,却不料刚入门便见姒艳罹面色苍白,紧闭双眸,倒向地上,骇得白了面色。
虞弃灵搂着姒艳罹的手一僵,却是未松开,见姒艳罹症状,回想起那日马上情形,俯身插过她双腿下,急向床边横抱而去:“幽君,去让侍奴准备温酒和棉絮。”
楼幽君亦未注意到他异常,急急离开。
返回时,虞弃灵静静伫立在床边,姒艳罹已被脱下了外袍,只着中衣覆着锦被躺在床上,依然在昏迷中。
“酒拿回来了,已经温好,要怎么用?”
虞弃灵冷静下来,面色已不复方才担忧:“用棉絮蘸取擦她太阳穴、人中、胸背心口,掌心,脚心,一直擦拭到醒来为止,我去大厅坐着。”
楼幽君急色问:“若不醒怎么办?”
虞弃灵垂眸掩下他如何知道此法的真相,道:“她会醒的。”
楼幽君亦未想他怎么知道有用,见他言罢转身离开,虽相信他的话,还是有些心慌:“别走,虞弃灵,你来擦,我在旁边看着,帮你就行!姐姐不能出事!”
虞弃灵背对她道:“她是女子,我如何动手?”
楼幽君一心在姒艳罹身上,急道:“你动不动手与她是女子有何关…… ”说到此处,话音猛然一顿,她面色微变,方才情急,竟忘记了虞弃灵抱着姐姐,她只顾着担忧,露出的神色不对,皱了皱眉,幸好他背对她,急拿着东西便走向床边,故作尴尬:“你出去吧,有事我再问你。”
两个时辰后,夜色甚深后,姒艳罹缓缓睁开了眼,眼前人影依然有些模糊,却看出了是谁:“幽君。”
楼幽君正在擦拭她手心的手一顿,刷的抬眸,激动一喜:“姐姐!”眼内已不知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