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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艳罹不怒反轻笑:“你没有机会寻死自尽,定要好好活着。若被发现送入地牢,便浪费了国君对你之宽厚。”
姒姬怒得霎时额头青筋暴跳,妖艳的面容越发狰狞,突然之间变得血艳妖惑至极,士卒怕她再开口诅咒,急便迅速将她拖到了殿外。
虞弃灵见最终如此收场,暗暗垂眸。若非姒艳罹之法,她便要血溅当场,而只有她这种说辞,才会让商王改变主意,留得幽君性命。
商玄淡笑向姒艳罹颔首,心头全是激赏。
一旁的太子暗暗松了口气,姒艳罹此法狠了点儿,不过只要留下美人之命便可,来日他登基为王,再秘密将姒姬弄到宫中。
半个时辰后,其他夏国重要囚犯处理完毕,散了早朝。定于今夜黄昏时开始举办庆功宴,为太子接风洗尘。
姒艳罹之右丞相府是许久前一个无子嗣的大夫之宅,要挑选良辰吉日才能入住,便暂时还住在客栈中。
下朝后,商玄执意要送她回去,二人共乘一车离开。商国风俗开放,并无那般拘泥,未婚男女可自由往来,他们二人自不需要避讳。
到了客栈后,姒艳罹目送商玄离开,才回了住处。走入关闭房门后,她一直平静的眸子突然泛红,垂下定定凝在腰侧佩剑地魄上,渐渐有了泪意,良久后才慢慢走到桌边坐下,颤抖着手倒了一杯已经冰凉的茶水,仰头便咽下,察觉泪水要落下,骤一阖眸,死死压下。
此时竹篁官苑内暂时关押犯妓的房间中,脚戴铁链的楼幽君坐在床上,双手仅掩的面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悲喜泪水。
午膳后,姒艳罹平静离开客栈,去了王都盘镐最大的茶铺,亲自挑选买了一包上好清茶,便又回去。
收钱的掌柜待她走后,便传唤伙计看守好店铺,离开了此处,去了一座富丽华贵的商人宅邸,直入内宅,最后立在了一个放下帘帷的床边。
“公子,姒艳罹传来了消息。”
缀金的粉色软帐微泛涟漪,一只白皙纤长的男子之手伸出,“拿来。”嗓音端得旖旎醉人。
“十日后去竹篁官苑包下一名叫姒姬的女妓?一月万金,姒艳罹她当真是想要打劫本公子,还未兑现承诺,便要本公子付出这般代价……”
“你回去吧。”
“是”
上一次男仆昏倒的拿出内宅处,后院黑漆漆的门吱呀一声开启,一穿着布衣挑着担子的寻常百姓进入。
“景翠将军,公子命令,让你十日后去竹篁官苑包下姒姬。”
“嗯,你小心行事,不可泄露身份,离开吧。”
☆、第21章 商玄私宅
第二十一章
十日后黄昏,竹篁官苑,位于皇城东侧的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内,香风阵阵,各色绫罗飞扬,四面楼阁以木质天桥相连,艳色中不减雅致,铺着红毯的楼内士人商贾,公卿大夫出入,一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的笑声不时妩媚响起。
姒艳罹身着貂裘,一身素雅女子装扮,在侍奴带领下正要进入一间上等客房时。
“你!”一声诧异声在背后响起:“右相怎会在此处?”
姒艳罹回身,诧异,笑道:“今日倒是巧了,你又怎会在这里?”
那日下朝后几日,二人再见面,谁也未曾再对交易之事介怀,反倒成了相谈甚契的好友。
同随侍奴带要去雅间的虞弃灵略有不自在,微红面道:“此处是男子才来之地,你来此,可是为了公务?”二人认识至今,总会在一地巧遇,若非她是历史上从不存在之人,他早该对此心生警惕。
姒艳罹轻点头:“今日是姒姬挂牌第一日,此惩由我提出,自该亲自一观进展结果。”
话音刚落,“诸位且先静一静!”楼阁下中央空地一丈高的木台上传来了司妓的妩媚嗓音。
还有些言笑调戏之声的楼阁内霎时一片寂静,姒姬要今夜挂牌的消息早已被竹篁官苑放出,四方商贾,文人墨客,公卿大夫,各在楼阁内不同的位置,注意着台上司妓之音。
姒艳罹见虞弃灵下意识望了一眼,轻笑:“我先入房,不打扰你正事了。”他竟然为了幽君而来,商王这次赏赐良多,他若对幽君真势在必得,不知会付出多少。
虞弃灵一怔,回神红脸点了点头。
房门打开,姒艳罹见里面坐着饮茶之人,挑了挑眉,面色怪异道:“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可是与公子弃灵一般,打算争竞姒姬?乘着婚前数月,再快活些时日?”
自从那日商王下了王令昭告天下,他们二人之婚事便板上钉钉,商玄日日来客栈接她去上朝,下朝后便在王子府盘桓,在外人眼中,着实一对两情相悦的男女。
商玄刚喝进口中的热茶猛然被噎得喷了出来,呛咳了半晌才无奈笑道:“何必取笑我,我之心意,王殿上早已说出。”
“当日在场者全是证人。”虞弃灵刚跨进房内,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心头突然一阵烦躁,不觉竟转身来到了他们房间,见姒艳罹带着戏谑凝在商玄身上,一压故作失笑:“方才本以为只有右相,为避嫌不好提,既公子亦在,我便过来同坐,不知二位可介意?”
商玄轻笑,不假思索做了个请的姿势:“求之不得,只要不妨碍你争竞姒姬便可。”
虞弃灵笑走入:“争竞一时难成,为质多年,亦只得公子和右相两友,一人在隔壁,甚是无趣,只是怕叨扰了你们。”
商玄一笑,已经斟好了茶递给他:“无妨。”
另一杯亲递给姒艳罹,声音不由得便带了柔和:“冬日天干,温度刚好入口,乘热喝了暖暖身子。”
姒艳罹散去了眸中戏谑,坐下接过,笑道:“王侯公族夫人妾室成群,大婚前,公子还可以再细细考虑改变注意,否则成婚后,便无机会了。”
虞弃灵端起茶杯的手顿住,诧异一笑,看向商玄:“此言何意?”此言为何听来有熟悉之感?
商玄笑对上虞弃灵不解视线道:“此生只娶一人为妻,不得再与其他女子有瓜葛。”孤那一世取江山,而舍了她,才让你有机可乘,得了她之心。这次她和江山都只能属于孤。孤要让你一点一点看着,她如何成了孤王的女人,诞下孤王的子嗣。
虞弃灵压下翻涌的莫名不快,故作怔了一怔,向垂眸饮茶的姒艳罹看了一眼,对上商玄视线笑道:“得夫人如右相,无其他妾侍,亦是甘之如饴,弃灵该恭喜公子得偿心愿。”
姒艳罹闻二人对答之言,勾唇继续饮完了杯中茶。
商玄看她喝完,便拎起茶壶亲手又为她添满,看向她的眸色丝毫不掩情意。
虞弃灵见此心底更加烦躁,暗皱眉,垂眸继续喝着。
大开的房门外,司妓具体说了些什么,三人都未曾注意去听。刚好这一瞬静谧,“……竞价开始,以一年为上限,日后再重新议价,价高者得!”
楼阁下司妓的嗓音清晰传入。
商玄见他恍然出神,竟似未听见,笑出声:“虞弃灵!竞价开始了!”
虞弃灵才回神,微红面一笑,将在外等候的侍奴唤入吩咐了几句,随后侍奴出去。
片刻后,房门外传来了众人争竞之声。
“六百金一夜!”
“六百五十金一夜!”
“八百金一夜!”
……
虞弃灵听着持续不断,间隔时间甚短飙升的报价,皆都是平静轻“嗯”。
商玄喝着茶,不时看一眼门外争得眼红的众人,暗眸中暗闪冷光。太子不便出来,必然暗中派了人争竞。虞弃灵竟然看中了这个姒姬,倒是无意助了他一臂之力,姒姬若来日成了他的,太子得不到,时间久了,终究会有端倪可抓。
此起彼伏的争竞声一直继续,直到一声玉石悦耳之声响起,整个楼阁突然之间陷入安静。
“爷听得快睡着了,这么个妖媚的美人,正好暖床,一百万金一年!司妓,美人房间在何处?带爷去。”
姒艳罹刚喝入口中的茶水在舌尖微凝,才又继续滑下去。姬狐这个吝啬鬼终于大方了一次。
虞弃灵平静的眸光终于出现了波动,突然起身向房门外走去。
商玄笑看向姒艳罹:“我们到外面去看吧,何人如此大手笔。”
三人刚站在楼阁上的雕栏边,突然又起一声。
“一百一十万金。”
姒艳眸光暗暗一变,向声源处望去,何人竟还敢与富名闻名诸国的姬狐相争?
一穿着狐裘斗篷的男子,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