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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凝望着一旁神情落寞的翠儿,道:“翠儿,既然你这么关心席公子,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我……”
“是不是怕他看不上你?”
见翠儿不说话,丁凝便明白了,不仅摇头:“看来,翠儿你这病是不轻啊。”
“病?什么病?”咱家小姐什么时候懂医术了?
丁凝无奈道:“好了,翠儿,席公子的事情小姐答应你一会儿上街帮你探听。”
“多谢小姐。”
“不过现在,你要先把我吩咐的事情做完。”席天赐的事情暂且不谈,现在主要是将戴君华的事情搞清楚,“你去,把府上关于君华的档案全部拿来。”
“是。”
叹了口气,丁凝望着天空发愣,在封建之约如此严酷的大夏朝,戴君华竟然能生出如此的心态,这对男人是要失去多大的信任,被男人伤害多深才会变成如此,一想到此,丁凝便更加为戴君华担心,戴君华性格内向,有什么心事都闷在心里,早晚会闷出病来。
……
昨日之事一遍又一遍的在戴君华的脑海中回放着,丁凝的话更是直点她的痛处。
……
“君华,你先听我说,你呢,一定是受到了男人某方面的伤害,这才在心理上对男性产生了排斥和厌恶,而作为一个人,感情是我们的基础,到了某种阶段,感情便需要宣泄,但是呢,你因为排斥男人,所以才会把感情宣泄到我的身上,你明白么?”
……
言犹在耳,丁凝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击在戴君华的心头,一阵阵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年幼丧母,自小便与爹爹相依为命,本以为爹爹是她的天,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慢慢明白起事理来,她的亲生爹爹,那个男人,好逸恶劳,整日在外面游手好闲,混迹于赌场青楼酒肆之内,对她这女儿根本就不闻不问,醉酒之后更是拳打脚踢,如同畜生一般使唤来使唤去,孱弱的身子还要赚钱养他。
后来,从街坊那边,她听说,自己的娘亲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被他卖去了青楼,她不信,哭着找他理论,他却骂她:“果然和那个贱人一样,没错,那个贱人是我卖去青楼的,你能怎样!”
当时她的心痛的好厉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人。
更加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外面欠赌债,惹是非,被人家找上门来,无钱还债,却将她当做牲口一般卖掉,沦为了和娘前一样的命运。
她仍然深深的记得,那个夜晚,在那个房间中,那么多的男人将她围在床上,那些丑陋的嘴脸让她非常害怕,看着那个男人——自己的亲生父亲,却在一旁无动于衷,任她如何的呼救都无半点阻止的迹象。
她的声音沙哑了,她哭的越凶,那些男人越高兴,他们放肆的笑着,终于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心如死灰,眼中都是绝望。
终于她抓到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从背后拿出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胸口便扎了下去。血雾升腾,喷在那些男人的脸上,他们仍在笑着,如同纷舞的恶魔,狰狞着,咆哮着,她的意识被吞噬于黑暗之中,留下满床的血红,而那个男人、那些那人,始终无动于衷。
……
“噗——”
血气攻心,戴君华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让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男人,男人都是恶魔,冷血无情,她永远也玩不了那一天,永远都忘不了,从此,在她的心中产生了一道心障。
血气一阵翻滚,戴君华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这才导致昏厥。
丁凝将翠儿拿来的资料从头看到尾,上面详细的描述着戴君华的经历,越是看,心中的怒气越是难以扼制,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喝到:“禽兽!一群灭绝人性的畜生!对待自己的亲生女人竟然如此狠心,这样的人怎么配留在人间!”
档案中记载,当时戴君华自裁,正好被听雨轩府上护卫所遇,救回府中,这才保住了性命,那时戴君华年仅十三。
☆、第一百一十八章 状元之争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段悲惨的经历,才导致了她对男人的抗拒以至于畏惧。
此事过后,戴君华性格大变,曾经的纯洁全然消失,从此开始攻于心计,也正是如此,她才开始进入了听雨轩中开始管理,并且成绩斐然。
虽是如此,但是丁凝知道,戴君华性格中那份善良却从未消失,只是被她亲手埋葬掉而已,她现在需要的,便是重拾那份纯真。
看完档案,丁凝真是没想到在一向内向的戴君华的身上还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唏嘘不已,感叹这个世界的不公,草菅人命。
“小姐,不好了,戴小姐昏倒了。”
外面传来下人慌张的声音,丁凝心中暗道不好,一定是昨日她的那番话刺激到她了。
“翠儿,咱们快些去看看。”
来到戴君华的房间,只见她正虚弱的躺在床上,下人在一旁焦急的伺候着,苍白的脸上不时冒出细密的汗水,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丁凝担心的问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下人道:“回禀少主,刚才奴婢在外面听到屋内有响动,这才进入房中打探,没想到一进到房间便见戴小姐口吐鲜血,昏倒在地,样子太吓人了。”那下人回想起方才的情形,脸上都是恐惧之色。
丁凝望着躺在床上的戴君华,摸着她的脸颊,安慰道:“君华,你不要害怕,所以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你有我,有琴儿,有大家,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床上的戴君华仿佛得了一场大病,虚弱的脸颊苍白如蜡纸。
“小姐,戴小姐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翠儿在一旁担忧的问道。“昨日,还好好的呀。”
“君华的病来的突然,都是因为那些臭男人。”丁凝心中甚是气愤。
“臭男人?”
“好了,翠儿,你就不要问了。赶紧请个大夫给君华看看,先让她养好身子再说。”都说病来如山倒,更何况是这么多年的心病。
说着话,戴君华的眼睛竟然慢慢的睁开,里面噙着泪水,望到丁凝,哽咽道:“小姐……小姐,那些人……他们……”
丁凝当然知道戴君华说的是哪些人,安慰道:“君华。你放心吧,那些人再也不能伤害你了,你放心,有凝儿在,没有人敢再伤害君华,你现在身子很弱,不要说话,要好好休息。知道么。”
在丁凝的安慰之下戴君华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睡了过去,闻讯而来的祁琴和轩辕玲亦是万分焦急。
丁凝示意她们不要出声,悄悄的走出内室,这才与两人交谈起来。
“君华妹妹到底怎么了?”
祁琴与戴君华的感情最深,现在也是最为担忧之人。
“唉,”丁凝叹了一口气,“君华这病来的突然,幸好发现的早。现在只是身子虚弱了些,我们让她好好休息吧。”
“君华到底得了什么病啊?”轩辕玲问道,“昨日晚上我才得知君华回府,怎么今日就变成这般模样。”
丁凝摇头:“君华得的是心病,昨晚都是因为我的一句话,才让君华崩溃的。”
想戴君华这么多年来一定是想努力将那些事情忘掉,可是昨晚在她的面前,却全部被唤醒,说起来,这罪魁祸首还是她丁凝。
“心病?”
祁琴与轩辕玲对视一眼。不解丁凝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凝也不想解释:“好了,此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你们二人就不要再打听了,这几日就好好的照顾君华,不要让她胡思乱想。至于她的心障,还是我来帮她破除吧。”
此事因她而起,也需由她而终,况且,眼下这些人,没有一个人能帮得上忙。
心中烦躁,丁凝迈步而出,走在大街之上,心情也开始慢慢恢复平静,不是她定力太差,而是戴君华的遭遇实在悲惨,可能这些古代人不以为意,但她丁凝来自古代,哪里容得下。
“小姐,戴小姐的病您真能治的好啊?”翠儿在一旁小声的问道。
丁凝叹气:“我又不是神仙,这样的病哪有十足把握的?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唉。”
叹了口气,丁凝继续向前走,这事件最难治疗的便是这“心病”,这种病只能病人自己治疗,外人根本就帮不上忙,而看着戴君华的样子,想一下就成了那副样子,更别说让她自己治疗了,何其困难?
翠儿跟在丁凝的身后,看着她唉声叹气的模样,便是“清单”一事都未曾让她如此发愁过,这次看来真的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