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凰金冠,身着盘金红纱衣。
卫善都没想到竟有这许多人过来看她,她不动,沉香几个跪坐在辇中也敢动,低声道:“这莫不是把公主当观音娘娘看了罢。”
庙会抬出来的神龛就有这许多人看,供蚕花娘娘元君娘娘的,还有拜观音的,那一路可不就是这个仗阵,卫善一听就笑起来,两边窗户都糊着纱,哪里看得清人,只知道里头坐着的公主容貌极美,貌美又心善,可不就是菩萨降世了。
登舟上船,这些人还团团围着不散,沉香连窗户都不敢开了,卫善自己也没想到,不过办了这么一桩简单的事,竟能被夸耀成这样。
她坐在舟中,解了金冠,依旧还用金环束发,听见外头人声不绝,心里暗道,怪不得袁礼贤生前身后都要为自己挣一个清名。
她原来不懂得为甚正元帝要把那么一个可笑的罪名按在袁礼贤头上,运河通船本就是两边都默许了的,一年的运河上往来的私货船能带动多少商贸,增多少税收,这些事连她都知道,正元帝怎会不知。
如今她却明白过来,一个人有了好名声,便不那么容易被扳倒,当年正元帝要杀他,宫门口跪了多少文人替袁礼贤喊冤,因何没有民人,一是知道的少,二是正元帝把袁礼贤的罪状昭告天下,头一条就是贪污大罪。
说他贪没百万贯钱,不论是真是假,先担了污名,再要打杀他便容易起来,连谋反的罪名听上去也不那么不可信了。
民心善,民心也愚,外头传什么,便信了什么,袁家抄没家财,一个宰相的全部家资,还不如太后娘娘的脂粉钱,可却无人相信,都咬定他藏了百万家财,最后那百万钱也不曾见着,正元帝用抄不出来的钱,给袁礼贤定了罪。
卫善若有所思怔怔出神,沉香已经料理了前头事转回来,广白竹苓两个捧了点心汤水进来,又把那盛况再说一回:“外头都说公主是青天,断案如神呢。”
卫善笑一笑,她原来觉得这个公主的名头也没什么用,空有一个封号而已,此时才觉出有用来,只要她是公主,抬出去就是金光闪闪,有一分好处,便能被夸成十分。
民人送花送果,几个富户都把窖藏的冰块拿出来供给她用,沉香便作主赏下些缎子香料下去,出来才这些日子,沉香几个竟也练出来了,原来不过是侍候公主衣食,听她的吩咐办事,如今竟也能分赏官员,同官夫人们对谈了。
几个宫人不开窗,都挤在窗边透过窗纱去看外头的情况,一个个笑嘻嘻的:“跟着公主出趟门,真是长见识了。”回宫还能说给在宫中的伙伴听,可不威风。
船人推水离岸,淩县只有一个小码头,挤得到处都是人,吴三派了兵丁维持秩序,待主船离开岸边远了,这些人还不肯走,对卫善交口称赞,兵丁报给吴三的时候,他都觉得好笑,怕是公主自己都没想到,出来一趟,能有一个天仙下凡的名声。
卫善抿嘴笑了,卫修提了一篮了一个食盒上来,里头是新莲子汤,掀开来送到卫善手里:“夜里没睡足罢,赶紧歇一歇,从这儿到下个县,得在船上呆五六日呢。”
卫善舀了一只圆莲子,里头的莲芯都挑干净了,咬在嘴里又软又糯,她吃着便笑,问卫修道:“魏人杰呢?他咋呼了几天,怎么上船了倒不见他了?”
跟着办案他最起劲,卫善原来倒不知他这样急公好义,魏家人一脑门子都是热血,连着几天跑前跑后,人影都见不着。
说起来便好笑,卫修咳嗽两声清清喉咙:“他又觉得断案有意思起来,跟兵法也有相同处,你那一招就是兵不厌诈,这会儿在看《叶公案》呢。”怕是心里还不服气,卫善跟卫修两个对看一眼,都心底庆幸,可算又能清净几日了。
人犯还未押进京城,卫善的信已经送到了正元帝案前,前朝太监矫旨选妃,竟还有地方官员办了,气得他叫来了袁礼贤胡成玉,吩咐这事儿必须严办,又点了潘谨文当主审。
回到后宫便对妻子道:“善儿若是个男孩,如今我就有差事给她。”
卫敬容也没想到侄女出了宫,倒似放出去的小鹰,竟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可她嘴上却道:“善儿还小呢,也不过有些聪明,原来倒瞧不出,怕不是下头人强按了功劳给她,你就是要赏,也别过了。”
正元帝哈哈一笑:“家里的孩子个个争气,怎么能不赏。”想一想说不准还真是下边人架起来的,可他依旧赏赐下去,卫善出了宫,名声倒比在宫里还要更响亮些。
秦昭也收着了吴三的信,连同卫善的那一封,两封信在手里掂量一回,把卫善的那一封拢到袖子里去,先把吴三的拆开看了。
越是看越是笑,把信纸一阖,再从袖子里头抽出卫善的那封信来,银刀拆开信封,从里头抽出一张薄薄信纸来,打开一看,也是一幅画,画了石桌石凳子,还有后头那一排青竹,信纸里夹了两片竹叶,一大一小,此时已经干了,倒还能看得出绿意来,大片的苍绿,小片的嫩绿。
秦昭在去信里夹了几朵石榴花,可驿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院墙边那几丛竹子,卫善亲自下楼,挑了一片大的一片小的,夹在信里给他寄了过去。
秦昭手里捏着这两片青竹叶,随手拿过诗经,翻开一页夹了进去。
第70章 滑胎
卫善在淩县办的这桩事; 在朝中激起了些不大不小的风浪,犯人押解进京,这案子办得极快; 本来也没有多少疑难处; 从淩县送来的供词就已经很详尽。
潘谨文审案很快,把这一伙人走过几个地方; 骗了多少人都审了出来; 问他们这般粗劣骗术怎么竟有人信; 那老太监李瑞福招认道; 也有人不信的,可架不住信的人多; 一开始起疑心的; 见着李瑞福摆的排场规矩,再看他是个真太监; 便也深信不疑了。
他们初时行骗还不敢多拿; 回回都卡着数目; 纵后来苦主醒悟是受了骗; 也不会为了这点金银就大张旗鼓; 何况这算是贿赂; 真说了出去面上无光,是以跑了这许多州县,竟没被抓住。
若不是胃口越来越大,想着要干一票大的,也不会落入网中; 再不成想会遇到公主驾临,淩县本就是小县,前头还有一个樊城,谁知道船队会在淩县修整。
五人之中就有一个是淩县人,就是知道此地有贵妃树的传说,这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假托是采选官,选的还是宫妃娘娘,说不准贵妃村里就能再出一位贵妃。
传说听了这许多年,早已深入人心,些许露出些意思去,便口口相传,谁家有适龄貌美的女儿俱都传到李瑞福的面前来。
这一行五个假传旨意,矫旨之罪,千刀万刮。而那一对县令夫妻,存心要黑吃黑,潘谨文分别拟罪,犯官涂某刺配流放,涂夫人银氏罚做苦役。
奏折送上去又被正元帝驳了回来,认为潘谨文量定的刑罚太轻,分明知道是矫旨,还助纣为虐,把流放改成了绞刑,把劳役改成了刺配流放。
淩县县丞就地升职,从县丞升到县令,他递上奏报里夸了卫善千百样好处,自己则先请罪,也怕在这其中担责,半分不敢邀功,还在贵妃树下立了一块碑,把这件事刻在石碑上,用以警示后人。
这个马屁是拍给卫家听的,奏疏一层层递上来,朝中官员便都看过,卫善在朝臣眼中本不过是个年小公主,朝上绕着她论过的也就是定什么封号给多少食邑,不料出去一回倒显了名声。
最高兴的自然是卫敬容,她连着几日都眉间带笑,宫妃无有不知,都在卫敬容跟前奉承。徐昭仪已经显怀,换了宽松衣裳,面庞圆了一圈,未语先含笑,扶着肚子道:“臣妾倒也想生一个似永安公主那样聪明的女孩儿。”
乔充容也有了肚子,跟徐昭仪没差多少时日,只她原来就瘦,怀了身子也不显,松落落的衣裳穿着,从后头半点也瞧不出怀了身孕。
她原来声音就娇嫩,怀了孩子更娇起来,一管声音拧一拧都能拧出蜜:“公主这千伶百俐的性子,依我看还是像了娘娘,若不是娘娘教导得好,公主怎么一出去就能办这样的大事。”
卫敬容人歪在座上,结香瑞香给几个有孕的宫妃端上蜜水,知道她们不经饿,一个个跟前都摆着小点心,山药小馒头竹节卷儿鸳鸯酥,卫敬容自己也挑了一个,捏在手里微微笑,对着满座的宫妃道:“哪里就是什么大事,竟也值得这样吹嘘。”
她是自谦,几位宫妃更得变着法的夸奖,封美人也不避讳自己是教坊出身,这事儿便是避讳了,也一样有人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