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降叵氯ィ忠桓龊每诓省�
疼了一日一夜,参汤也拿小银勺子抿过了,生得倒算顺利,孩子一抱出来,便满宫的道喜声:“是位皇子。”徐昭仪没能如愿,真生下个儿子来。
她身子再好,也经不得这样的痛法,早已经痛得晕了过去,听见是个儿子,眼皮都没来得及抬一下,人就睡了过去,是紫芝红药两个替她发下赏钱去。
此时天蒙蒙亮,正是月落日升的时候,拾翠殿里急往丹凤宫和宜春殿报信,赵太后觉短早起,卫敬容也一直在等着消息,坐着辇往拾翠殿去。
婴儿已经洗净裹在大红绸的包被里,在肚里就已经长开了,落了地洗干净白胖胖的惹人喜爱,正抱在乳娘怀里吃奶。
徐昭仪被人从产室抬回主殿去,裹得半点儿不着风,她生子有功,只怕今日就要升为妃位,紫芝红药满面都是喜意,连赏人的金珠银珠都早早预备下来,等到阖宫给徐昭仪磕头的时候,好发下赏去。
知道自己又得了一个儿子,正元帝抚掌大笑,议政的大臣自然只有好听话,正元帝发下旨意,提了徐昭仪的份位,还给了她一个字的封号,称作“淑妃”。
原来礼制未定,杨云翘便一向称作杨妃,并未有封号,此时定下四妃位,正元帝既给了徐妃一个淑字,那按礼也该给杨妃一个字,可他倒似浑忘了这件事。
既封了妃位,便该赐下宝卷玉印,除了皇后和贵妃,妃位拿的都是玉印,到昭仪充容便只有宝册没有印章,再赐下一把金玉如意。
从此徐昭仪就是徐淑妃了,正元帝又下令改后宫妃嫔份位,前朝贵妃独尊于四妃之外,只在皇后一人之下,如今把贵妃列为四妃之首,淑妃排在她贵妃之后,一应用度礼制两人都是一样,等再补妃位,便是四人相同,说是列为首位,其实不分上下。
杨云翘煞白了脸接下旨意,奉上当年的贵妃宝册金印,还没接过王忠手上的东西,人就晕了过去。
第100章 上奏
正元帝改后宫妃位的事连卫敬容事先也听到一点风声; 不意这么快就办了下来,起奏这事的正是胡成玉,他因小儿子求娶衍圣公族中女儿惹得正元帝发怒; 还多赖卫敬容替他说了两句软话; 这才没被发落,这段日子正元帝待他却不比以往。
如今办了这么一桩事; 恰好合了正元帝的心意; 两三日前才上了奏折; 今天便下了旨意; 贵妃封号本就是前朝末帝为了沈青丝自己加封出来的,不仅单独加封; 还把四夫人改为四妃; 排在贵妃之下。
陈皇后有名无实,手里空握着皇后金印; 发下去的号令却无人尊从; 前朝后宫哪个不知道; 贵妃压了皇后一头; 若是再生下个儿子来; 说不准陈皇后连后位都岌岌可危; 末帝若以无子而废皇后,大夏的皇后和太后就都是沈氏了。
沈青丝本就是四妃之首的贵妃,末帝把她又拱上去一位,在她怀着孕的时候改了妃制,只可惜生的是个女儿; 还待往后能再生一个儿子,哄得皇帝建了青丝宫,两人就在青丝宫里作一双鸳鸯,再无别的妃嫔,偏偏没能活到那个时候。
胡成玉上了奏折,把《礼记》搬了出来,又痛说起前朝末帝的荒唐事来,这个“贵妃”不同于四夫人之首的“贵妃”,陛下既然要诸臣工修定礼制,那自然要先为表率,拨乱反正,把前朝那些不合礼制的荒唐法度都废了去。
胡成玉还言及前朝末帝说了许多次的“惜无子”,他倒不是真的没有儿子,只是最宠爱的沈青丝没有儿子,话里话外便是等沈贵妃有子才能绵延国祚。
跟着袁礼贤附言,这位宰相说的话便要老辣得多,人生已半百,正元帝早已经在修陵墓,与其全身后山陵事,不如全身后国之绵延,嫡长既立,更得规行礼制。
简而言之就是这位杨贵妃的份位太高了,其德不配其位,不论是母以子贵还是子以母贵,这个“贵”字都不该只退皇后一步。
正元帝打着规范礼法的名头把自己原来办的胡涂事给抹了去,杨云越曾文涉都不及上奏,曾文涉也无法上奏,他既最讲礼法,这事便无可辩驳。
卫敬容听见怕杨云翘还未接玉印就先晕了过去,怔得一怔,她也不曾想到,十来年如斯宠爱,临了竟如斯无情,心中一时感慨。
可这不论对秦显还是对卫家都是好事,卫敬容面上焦急,手撑在腰上,扶着结香的手下阶两步,沉声道:“你们娘娘可是着了暑气?宣太医了没有?赶紧让太医好好看看。”不能直说杨云翘是被降等这才昏过去,话里还要替她打个圆场,跟着又道:“往陛下那儿也报上一声。”
挥手就让结香派人叫了步辇来,结香赶紧扶稳了她劝她道:“娘娘歇一歇罢,虽进了秋,也依旧暑热,娘娘这一来一回的,身上可受不住,等日头落些再去不迟。”
珠镜殿都派了人来,去自是要去的,卫敬容胃里泛酸,结香搀着她坐到榻上,瑞香捧了金盆来,卫敬容喝一口酸汤心里这才受用些,抚着胸前衣襟,瑞香手里捧着盆,嘴上对李朝恩道:“娘娘此时身上不好,等身上好些了再说。”
李朝恩只得退了出去,满面都是恭顺笑意:“娘娘凤体要紧。”本来好好一个贵妃,只在皇后之下,又有一个将要成年的皇子,说不准这两年就要成婚了,身子好了再领差事,虽此时失了宠爱,办上两件好差,也能再有体面。
卫敬容坐在榻上,本来只欲抬起徐淑妃来,后宫总不能除她之外,就只有一个贵妃,后头这些也得一个个提携,可真要跟杨云翘比肩,三五年间不可得,没成想会是正元帝把亲手捧起来的女人又给压了下去。
她一时感叹,对杨云翘竟有些可怜,半点也不能快意,等到日头落了正元帝那儿只派林一贯去看望一回,卫敬容亲身往珠镜殿去探望。
杨云翘只是一时气没提上来,这才软倒,醒转来依旧全无办法,想见一见嫂嫂忠义侯夫人,只能继续装病,她已经知道,自己任性,正元帝也不会再纵着她了。
见着卫敬容竟红了眼圈,嚅嚅叫了她一声:“卫姐姐。”还是旧时称谓,心境却大不相同了,原来这么叫是恃宠生娇,此时这么叫竟有些凄楚。
卫敬容对着她依旧还是那个模样,握了她的手:“你也不必心里难受,陛下重定礼制本就应当,你身上不好,我便让忠义侯夫人进宫来看看你。”
杨家本就急得要跳,一得着皇后旨意,忠义侯夫人立时进宫,不曾先去珠镜殿,先来了丹凤宫,对着卫敬容先是行礼:“娘娘一片厚意,妹妹却不能领受,臣妇在家时常自责,原先把她娇惯的太过了些。”
忠义侯夫人的年纪比卫敬容还大上十来岁,杨云翘便是由她领大的,拿她当半个母亲看待,卫敬容知道这对姑嫂一向亲如母女,外头也是这么宣扬的,杨云翘当了贵妃也依旧事事听从嫂嫂,对她多有优容,此时笑一笑:“劝劝云翘,别拿这个跟陛下置气。”
一句话便把杨云翘晕倒的事说成了置气,忠义侯夫人低头称是,皇后越来越难捉摸,性子没变,可原来回回能占着好处的事,如今一次好处都没讨着。
忠义侯夫人退出去,结香蹙了眉头,奉了玛瑙葡萄来,看卫敬容捏了一颗送到嘴边,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娘娘早先一步也不许忠义侯夫人进宫来,怎么这回又许了。”
卫敬容笑看她一眼,拍一拍她的手背:“不叫她进来,怎么知道杨家后头要走哪步棋,压也压得够了,跳还不知跳到哪个屋檐上。”
结香抿嘴儿一笑,凑趣一句:“不论落到哪儿,总跳不出娘娘的手心。”
卫敬容伸了指头点一点她:“这话可不许再说了。”结香立即点头,同瑞香两个相视而笑。
忠义侯夫人一路去了珠镜殿,进了殿门便先把一干宫人打发出去,大步迈到内室去,看杨云翘果然躺在床上装病,额上绑了帕子,眉尖微蹙,脸儿雪白,把珠帘一掀,帘子“哗啦啦”的响,杨云翘一看见她便急急下床,忠义侯夫人冲她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这点儿就受不住了?”
杨云翘一听是她的声音,从床上坐起来,委委屈屈挨到嫂嫂身边,把脸儿靠在她肩上,杨夫人虽然动怒,却只斜她一眼,伸手戳了她的额头:“你哥哥明日便上奏章,要称颂此事,若不是皇后特许,且不知道如何送信进来,免得你又矫情起来。”
杨云翘瑟缩一下,依旧还是靠在杨夫人肩上,却落起泪珠来,脸上在哭,牙却紧紧咬着:“天杀的胡成玉。”若不是他突然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