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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夫人,月儿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意,看似不大好相处,想着要从侧边绕着过去,这个念头才刚刚在脑海中冒出,门口外的老妇人两片满大红的嘴唇就一张一合的朝着月儿嚷嚷开来。
“这眼瞅着快到晌午了,衣裳没晾晒,米没淘,菜没洗,早放冷冷清清的,你是存心来这里享福的吗?到处找你找不到,原来是躲死在这儿来了啊?一躲就是躲上个把月,闲不死你哟!你个偷懒卖坏的狗东西。真是不要脸,呸!老娘儿今天就告诉你,虽然你家那贱骨头主子都不在我们楼兰王府了,但你已经随嫁过来了,那么你就顺利成章做楼兰府上永生的婢女丫鬟,好好伺候着!”
那嬷嬷犀利的目光“嗖嗖嗖”的朝着月儿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满脸的嫌弃、敌视,再朝着青砖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星子,随后破口大骂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幅德行,没脸没皮的东西,昨儿还英勇就义呢?哦哟~楼兰王府的门面都给你给丢光了!臭不要脸的贱骨头,还不赶快随着老娘我回去向夫人兴师问罪?!”
楼兰王府门丫鬟?没脸没皮?跟她回去兴师问罪?
月儿猛地一愣。迎面轻抚过脸颊的微风,霎时间转变成一把把锋利的尖刀,无时不刻的割划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
“还不快点走?!要让夫人来亲自请你不成?”这时间,一边说着,一边卷着袖子朝着月儿走来。
此话一出,听得月儿满不是滋味。口舌如此歹毒,就不怕自顾自的骂得奄了口气?这妇人也是好大的胆子,竟公然在星璇府上对着自己谩骂开来。想到这而,她的嘴角不禁咧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围观的人群只增不减。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和她缠上,与其好好说话,倒不如闭着嘴巴,清净得多。
夫人眼神锐利瞧见月儿这么一咧嘴,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都不想多看月儿一眼,褪分得老开,左手拿着斯帕,说一会儿又停一会儿擦擦嘴边的吐沫星子,估计自己也被自己恶心到了,双手掐着腰,不嫌累的又开始对月儿数落起来;“瞧瞧,瞧瞧,大家伙儿快瞧瞧,这就是那方正那贱内的陪嫁丫鬟!多水灵儿的一双眼睛和那么俊的脸哟,可惜和狗没什么区别!哎……真是造孽,大家有所不知爸爸妈妈,这贱婢的主子呢就是曾经春花楼大名鼎鼎的花魁啊,只是再怎么好听,也就是那货,知道吧!前些天呢,那小姨子恐怕是因为一个人独守锦绣阁而寂寞难耐得跟人跑了哟!真是贱人啊……”
听到那泼妇这样咒骂自己家的小姐,月儿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很想上前争辩几句,可是,舜华已经够难耐的了,这会儿要是她过了把嘴瘾,那舜华麻烦事儿更大了,她本不想给舜华再惹出些什么乱子,索性捂起耳朵来,咬着牙还是忍过去算了。
舜华听闻月儿的闺房中传来一阵阵吵骂叫喊声,便推开窗户听了个真切,于是推开门朝着尔庭院步履匆匆的迈着碎步走了过来,星璇不知往哪儿冒出来,捂住舜华的嘴巴,轻轻的将其带到庭院最隐蔽的一角。随即又使了个眼色轻“嘘~” 了一声,目光便出了那小角落。舜华解意,顺着他的目光朝着那闹腾的院子看了去。
在一整恶毒的咒骂后,月儿抵不住的哭了起来,捏着裙角,抬手拂去了小脸上涓涓细流的泪水,哽咽着说道:“这位大婶,我与你素不相识,更何况我家姑娘也不曾与你结下什么梁子,今儿你却到这里来,诋毁我家姑娘的名声,你……你安的是什么居心?且不说这些,我去哪里又妨碍到你了?”
老妇人还算有些良心,愧疚的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月儿,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又有什么错,错的是她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犯了不该犯的错,这与她有何想干?!佯咳了几声,走形了的锥形五官上又显露出丝丝霸气的理直气壮,下巴直接严格了起来,嘴巴随着脸角幅度的微升,咧开了一个怪异的弧度,露出了满口的黄牙……让人看了浑身的不自在,就跟傻笑似的。
“月儿姑娘,你这要怪就怪自己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人,犯了不该犯的错!要怎么委屈的辩解,你去和那些人儿说,哭丧着个脸,就像是我虐待了你似的,走,快点走!”
“我凭什么跟你走?!我就不走!哼!”
“我呸!”老妇人双手掐腰,一口吐沫星子直接朝着月儿喷去,要不是月儿眼疾脚快,吗口陈年老痰恐怕真像个牛皮糖似的粘在她洁净的绣花鞋上了。
“刚和你说了几句好话,你就这般得寸进尺了!?死贱婢,别给脸不要脸,不识好歹!真是扫把星,赶快走,这日头快落山了,老娘可是和你废话了整整一个晌午,算是我好脾气的了,换做是其他嬷嬷……”
“换做是其他嬷嬷怎么了?”此时崇文从凉亭除转来,“大老远的嚷嚷着搅了小爷的清净了。”
“大……人,小的该死。”闻其声,见其人,老妇人身躯猛地一抖,吓得“砰”的一声脆响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刚才母夜叉的模样瞬间变了个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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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生渊后的练狱
? 难道,那妇人开窍了?
“嗯,气火功肝啊,姨娘走吧,我在凉亭给您备了果蔬,拿去吃吧。”
她赶忙放下手里的帕子,跪着移动到崇文的脚边,双手轻轻扶住崇文的秀而长的脚尖,又往上扯了扯,仰着头柔声说道:“大人,谢谢你。但是这月儿姑娘她本是我们楼兰府的丫鬟,你说……我这样不把她给带回去,夫人会活寡了我的,您……您这不是在为难奴家吗?”
崇文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妇人低下头去思索了几分,又抬起头来,柔情似水的目光定格在在崇文的脸上,只是这下,有些让妇人惊讶,这一时的惊讶,与之前的神情反差甚大,具体哪里不一样,妇人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上来。
只是生怕崇文会变卦,逮找机会就缓缓的说道:“大人,我也不是为难你,夫人她说……”
“哦?我倒是想要听听,你家夫人到底是说了什么。”崇文终于缓缓的发出了低沉的声音,这一张口,吓得那妇人倒吸了一大口凉气。顿时惹得咽喉火烧火燎来,硬生生的被口水呛了个遍,今儿一直在指着月儿的鼻子上骂天喊地的,嗓子更加不适。碍于嗓子眼不利索,倒是忍了几句,没再开口。
看到妇人沉默不语的,崇文的脸上露出了矛盾与无解的表情来。
“嬷嬷,别耗费时间了,我不会回去的,因为我家小姐她……”
“你家小姐她不是不在了吗?”星璇从暗角出来,一边说着,一边娓娓道来,赶时加了个眼色,一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在夫人脸上打量着,那表情,就跟要吃了人似的。
“大……大……人。”
“你府上的月儿啊,我家崇文当初就对上眼了,楼兰王和方先生都知道了,月儿,是我星璇府上的人了,嗯?不对,月儿是我的小徒弟——崇文府上的人了。所以,烦请嬷嬷去告诉你家夫人,让她请勿担心。也当是做件好事给两个新人传个媒什么的。”
听罢,崇文在一旁佯咳几声不尽得朝着星璇做脸色。这星璇说的话可是从嘴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啊,这些字,不仅仅跟心智五六岁的顽童无异,说话也是,几句话就将两人的未来轻松的说了出来。
“哦,哦,哦……”妇人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月儿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妒忌,同时胆怯和凄凉也更明显的表达了出来。
她抬手将自己稀稀疏疏散落的头发朝着左耳撇了过去,叹了口气,轻轻道:“就知道我们月儿姑娘是个好苗子,嬷嬷知道刚才月儿肯定是受了委屈,你不要怪嬷嬷,其实我的心里还是疼月儿的,不过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想你犯错误……”
此时月儿听了有点想笑。
这妇人啊,十足的墙头草的性格,风往哪边吹,她就往那边摆!
“嬷嬷啊,好言相劝你不听,知道黄河你才死心。碰壁了吧?”月儿又突然问起,“你可高兴了?这边倒是好交代了,你家夫人那边可是好等着你呢!”
夫人从月儿的话语里感觉出:那并不是无意的恶意中伤,而是一种事实上的打压和指责。“谢谢姑娘,待崇文大人与月儿姑娘终能喜结良姻也是我楼兰王府的一件喜事了。我这就回禀夫人。”说罢,她忍住眼眶中慢慢浸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