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亲,清欢还没回来呢!”
顾芸却不想就这么罢了,老太太未免也太偏心了!
顾清欢犯了天大的错,却能轻易放过,而自己女儿,顾何氏却从不关心一二!
就算不是亲生的,到底也留着老侯爷的血啊!
比起那个不成器的顾清欢,自己女儿,难道不是更该重视些?
顾芸藏着小心思,只想顾何氏能放弃顾清欢,这样一来,蔡玉屏得了关注,以后婚配人选的层次,也能再上一层楼,她也能跟着沾光啊!
“您不是说,看不到她,担心吗?”
顾芸故意煽风点火:“您这么关心清欢,清欢要是懂事点,即便有些什么事,也该在回府的第一时间,来看看您,道一声平安吧?”
顾何氏闻言,眼底只有嫌弃——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庶女的小心思!
但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端不上席面的东西,还敢在她面前耍手段?
顾何氏眉头一皱,刚要发火。
就在这时——
“姑母说的有道理。”
一道清幽淡淡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顾何氏听到这声音,登时一愣,眼底浮起诧异之色。
下方,顾以贤也是变了脸色,唰的朝门外看去。
入眼,是一袭淡雅鹅黄对襟襦裙,似乎是赶了太久的路,风尘仆仆,带着疲惫,却难掩衣裳主人的明媚光华,让人眼前一亮。
顾清欢在河边洗脸时,就把原来的发髻给拆了,散披而下,用一根红色发带松松束起,看着慵懒,将她身上的张扬气质柔和了不少,乍一看只觉她乖巧温柔。
她一进门,不看别人,视线放在主位上那雍容老妇身上,忍着眼中的酸涩,轻声开口:“所以清欢一回来,就来见祖母,给祖母道一声平安——看在清欢急着来见祖母的份上,您可得原谅清欢的形容狼狈不整啊。”
最后一句话说得俏皮,顾何氏心里原本还带着气,现在也都消了。
不同于对顾芸等人的威严冷硬,顾何氏朝着顾清欢一开口,那叫一个态度软和:“祖母哪里会怪你?心疼还来不及!我的乖宝,到祖母这儿来,你这犟脾气,居然还真从归宁寺走回来了?你这娇娇的身子,也不嫌累得慌……”
听到这熟悉的慈爱嗓音,顾清欢难掩发酸的鼻子,眼泪唰的落下来,她如乳燕投怀朝顾何氏奔去,泣不成声,满是委屈:“祖母!”
“唉哟。”
顾何氏抱紧了顾清欢,心中暗惊,这才离家三天,她的乖宝怎么就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
“好了、好了……都回家了,有祖母在,乖宝,别哭了……”顾何氏轻轻拍着顾清欢的背,安慰着。
顾清欢呜咽,眼泪如同决堤。
她原以为,前世历经苦难折磨,看惯生死后,今生重来的她,会坚强许多,对人情世故淡漠许多。
可再见顾何氏,被最疼爱她的祖母抱着、护着时,深藏于心中某个角落许久,几乎要被她以往的脆弱情绪,再次汹涌而上!
她的祖母……
前世顾府男丁满门抄斩,女子大多成了官妓,或是被丢去做最下贱的活计。
今上念在顾何氏年事已高的份上,虽没让她去做什么丢尊严的事,却也是耗体力的苦活。
顾何氏死在了那一年的冬季,冻死的。
前一天,顾何氏冒着风雪,将攒了半年的微薄银钱塞给戏院守后门的,与顾清欢见了一面。
那时,顾清欢受不了戏院的勾心斗角,还有蒋悦等人对她的羞辱,几欲崩溃,对顾何氏哭闹,最后甚至骂了已故的父兄,怪他们连累了自己!
从小就怕她捧在手心里怕晒了化了的顾何氏在听到这话后,头一次对她抬起了手,差那么一丝就扇到了她的脸上!
顾清欢吓得闭上了眼,却良久都没感觉到疼痛,睁开眼后,就看到一张老泪纵横的脸。
“清欢啊……我的乖宝。”
顾何氏用那带着冻疮的粗糙手掌,轻轻摸了摸顾清欢的脸颊,又怕扎疼了她,很快收了回去,继而用严厉的目光盯着顾清欢:“即便是天下人辱骂你的父亲、兄长,认为他们做了贪污腐败之事,可你——不行!因为,那是你的父亲,那是你的兄长!即便别人不了解他们,你却是最了解他们的,所以你不能跟别人一样,人云亦云!”
顾清欢怔愣许久,回过神时,顾何氏已经消失在风雪中了。
还记得她那天回去后,窝在被子里哭了好久,埋怨顾何氏不疼她了。
却不曾想,第二天她就听到了顾何氏冻死的消息。
顾清欢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在伤心到了极致,是不会哭的。
只会在许久之后的某一日。
某个,其实也没什么特殊,没有遇到什么开心、伤心事,普通到了极致,与平时无异的日子里,想到了某个已故的人。
然后,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直至声嘶力竭。
悲痛仍未消减。
第15章 证明清白
堂屋里只有顾清欢哭声。
众人见顾何氏满脸心疼,也不敢开口讨没趣,只能无聊等待。
顾以贤看顾清欢哭成这样,严肃的脸差一丝就要绷不住,他一扫跟在顾清欢后头进来,毫无存在感的顾景行,压低声音:“发生什么了?”
“不知。”
顾景行摇头,眼里也带着不解,“清欢见到我时,也哭了。”
只是,没有这么凄惨。
但也委屈得让人揪心。
“总觉得……”
顾景行拧着眉,“她是受委屈了。”
“受委屈?”顾以贤表情难看,谁敢给他的女儿添堵?!
不远处,顾以文感觉到一股冷意,抬头便看到顾以贤狐疑的盯着他,杀气腾腾。
顾以文:“???”我还没找你茬,你怎么就盯上我了?
看顾以文这副傻样,顾以贤打消了怀疑,视线在屋内众人身上游移。
这时,顾清欢终于止住了哭泣,抬头一张小脸梨花带雨,张口道:“祖母,我被人陷害了!”
顾何氏光看她的样子,心就要跟着疼,一听这话还得了?
登时大怒:“是谁?!”
下方,顾以贤、顾景行竖起了耳朵。
然而——
“我不知道。”顾清欢却摇头。
众人呆了呆,哑口无言。
你不知道还这么煞有其事说出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何氏帮顾清欢擦着眼泪,“你说,祖母替你做主!把那个杀千刀的给你揪出来!随你处置!”
“这事……祖母也知道原委。”
顾清欢道:“是三日前,及笄宴上的事,推楚萱下水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那可是人证物证都有的事!”
人群中,蔡玉屏忽然跳了出来,带着嫌弃:“就说你今儿个怎么一反常态可怜兮兮呢!原来是卖惨博祖母同情啊!”
“玉屏!”
不等顾何氏责骂蔡玉屏,顾芸的表情就变了,一把将蔡玉屏给扯了回来,一巴掌打到她头上:“你瞎嚷嚷些什么呢!别插嘴!”
别的时候就算了,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顾何氏一心系在顾清欢身上呢!
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不是找死吗?
顾芸恨铁不成钢,自家女儿平时机灵,怎么今天忽然犯蠢了?
屋内,其他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蔡玉屏虽然说话难听,可也说出了事实!
顾清欢推楚萱的事,人证物证确凿呢!
她再怎么叫屈,铁证如山,狡辩卖惨也没用!
“清欢……”
顾何氏也有些失望,她没想到,顾清欢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是为了这事。
可是,看着顾清欢委屈的脸,她也说不出责骂的话,又不止怎么开口,只得沉默。
“祖母。”
这时,顾清欢从她怀里站起,眼神认真,“您应该还记得,三天前发生的事吧?”
“当然记得。”顾何氏叹了口气。
不仅她记得,在场所有人都记得。
三天前,顾清欢及笄宴,穿的是琅阁最贵的浅紫罗绸长衣,暗绣金线的衣裳在夜里灯火的照耀下,粼粼泛光,美不胜收,惹来众人赞叹。
顾清欢本人也很喜欢那衣服,格外得意。
然而,宴会开始没多久,一个丫鬟打翻了茶水,泼到了顾清欢的衣服上!
顾清欢气急,起身就是一巴掌扇到了丫鬟的脸上!
丫鬟打翻了茶水,正是心神慌乱之际,顾清欢一巴掌扇过来,她也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手扎在了破碎的茶盏上,惨叫哭了出来。
同席的楚萱看不过去,忍不住斥责顾清欢:“不过是一件衣裳!至于那么打人吗?”
顾清欢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