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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万人景仰的王爷,她是他府内最底层的侍女,这和千年之后的境遇何等相似,他是光芒万丈的当红偶像,她是他某一个不知名的粉丝。他总是在她的前方,前方很远,需要她不遗余力地奔跑,并且穿越时空才能这样偶尔地站在他身后,望着他,可是即使这样望着他,望到的也只是他的背影。
云笺的凄美感怀被一阵马匹的嘶鸣声打断,只听到剪秋一声惊叫,在云笺还未明白发生什么事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种强大的外力吸了过去,猛地离开了地面,然后稳稳地落在了马上。云笺下意识地回头,只见自己身后坐着一个蒙面人,那人非常强壮,云笺的回头似乎惹恼了他,他一把将她拽正身体,仅用一只手抱住她的身体,就已经让她无法动弹。
蒙面人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马吃疼,全速向前奔跑起来,只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赶到了马队的最前方,也就是南风葵的马车前。蒙面人勒住了缰绳,云笺惊惶地向前看去,正好看到南风葵就站在面前的马车上。
只听到背后那人大声说道:“葵王爷真是好福气啊,王府里连个小丫鬟都长的这么水灵。就当王爷体恤百姓,赏给我王三做老婆吧,不打扰葵王爷赏灯的兴致,王三谢王爷赏啊。哈哈。”
那个叫王三的蒙面人掉转马头再次全速向前奔去。直到此刻云笺才明白自己是被绑架了,她用力挣扎想从马上跳下来,无奈王三的手就象钳子一样将她牢牢地抓在自己胸前,丝毫都动弹不得。就在他们骑的马即将前行的一瞬间,云笺绝望地转过头,正遇到南风葵的目光,他的目光中有她从没见过的慌张和不知所措。她用那可贵的瞬息时间叫了一声:“王爷。”她只看到南风葵全身一震,然后她就被王三带离了原地,什么都看不到了。
南风葵纵身一跃,跳上了离他最近的一匹马,他一把将马上的护卫推了下去,然后发疯一般挥鞭前行。
但南风葵毕竟慢了数秒,王三又似乎对这一带地形很熟悉,三转两转地就将南风葵甩的不见踪迹。
只是那么短短的一刻,长乐街的灯火,人声还有南风葵都已消失,面前是越来越荒芜的场景。云笺心中一片冰凉,每次到这样的关头,她总会起死意,也许因为死对于她只是换一个时空而已,所以这样的决定并不需要很大的勇气,只是这一次她没有那么坚决,她的眼前始终是最后那一眼南风葵剧痛的神情,她忽然很想再看他一眼。
王三慢慢变缓了行进的速度,直到前方出现了另一马骑,他立刻勒住缰绳,翻身下了马,只留下云笺一人还坐在马上。
那人行到跟前,看了一眼云笺,云笺只看到他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觉得非常熟悉,只是这样杂乱的心情下,一时想不起。
只看到后来那人也下了马,走到王三跟前,两人小声交谈了两句。忽然那人手微微一动,云笺就听到黑暗中王三大叫一声,然后摔倒在地。云笺大惊之下,错过了逃跑的最好时机,只剩下呆呆地看着地下那人将剑从王三身上抽出,又在王三尸身上擦了几下,收回鞘内。等他坐完这些事后,快步来到云笺马下。
云笺听到他说:“让你受惊吓了,我这就送你回去。”
云笺“啊”地叫出了声。
只听到那人轻笑了一声说:“怎么,很意外啊?”
“没错,蒙将军,云笺没想到将军说的帮我原来就是这种方法,将军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滥杀无辜,这样的做法也太狠毒了。”云笺凛然说道,神情不齿。
蒙子归似乎楞了一下,沉吟片刻后才出声回答道:“子归没有滥杀无辜,王三本是个犯过事的人,是看他愿意为子归做事,才给他留了几天活口,以命抵命原也无可厚非。”
“以命抵命确实无可厚非,可是杀人灭口呢?”云笺冷冷地说道。
蒙子归不再回答她的话,脸上有一抹失望之情飞逝而过。
他不再回答她的话,只是一翻身也坐到了她的马上,他伸出手去拉缰绳,同时紧紧地将她的身体夹在了他两臂之间。她的后背因此紧贴住了他的前胸,她只觉得一阵男人的温热气息从身后传递过来,让她下意识地就想远离,可是马鞍上那一小寸的地方,让她根本无法离开他。
蒙子归感觉到了她失败的努力,微微一笑,然后大声说声“驾”,那匹棕色的骏马便全速向前奔跑起来。
平分秋色
云笺感觉被劫持后的那段路走的很快,而回到原地却似乎花了加倍的时间,当南风葵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有恍如隔世的感叹,但出乎自己意料的是她没有,相反她开始厌恶起这里的一切,包括自己。她不敢想象如果南风葵知道她也是刚才那一出戏里的表演者,会如何处置她。她开始慌乱起来,真希望自己永远都不再回来。
面前灯火繁盛,她坐在马上看着他,即使在这样明亮的背景中,南风葵依然象是刺眼的光束,让她无法不面对,而面对的结果就是让自己也明亮起来,无处躲闪。
南风葵的身后还有众多护卫,有一些手上举着已经熄灭的火把,显然都是随他搜索王三未果的。剪秋和其他的女眷也都跟在他们的身后,外围则是整条长乐街观灯的人群。
似乎全郑元国的人都来到了这里,观看她的表演,她只觉得一阵剧烈的晕眩,她害怕自己成为主演。身后的蒙子归似乎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他停下马,两手从背后拥住她单薄的身体,柔声问道:“云笺,你没事吧?”
她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大乱,根本无法说话。
蒙子归翻身下马,然后迅速地侧身将她轻轻抱下了马,依然将她掌控在自己的怀抱中,然后就那样将她带到了南风葵的面前。
南风葵一直沉默地看着蒙子归做这些事,他的目光自然地在蒙子归和云笺之间移动,他已恢复了冷峻和平静,看不出内心的任何起伏,让云笺怀疑之前当她在王三的马上呼唤他的时候他脸上所出现的那种震撼和剧痛只是她的幻觉。
蒙子归首先说道:“葵王爷,子归已经把云笺姑娘追回来了,那个劫持者王三也已经被子归就地处死,请王爷派人去收尸吧。”
“不用,那种暴徒死不足惜。蒙将军做的很好,辛苦你了。”南风葵面无表情地说完,微微侧头叫了一声:“剪秋,把你的侍女带回府去吧,本王看她受了不少惊吓。”
剪秋连忙从人群中走出来,刚想再上前几步,蒙子归出声阻止道:“等一下。”
剪秋听到后即停住了脚步,然后询问般地看着蒙子归。
蒙子归没有看她,而是面向南风葵,他的一只手始终紧紧地抱着云笺,声音却变的和先前不同,带着恳求的意味。
“葵王爷,恕在下鲁莽,想恳求王爷一件事。”
南风葵眉毛一挑,双眼有盛光一闪,凝视他道:“蒙将军立了一功,本王自当按功论赏。”
“那好,就请王爷将云笺姑娘赏给在下。”
身后有一片低低的惊叹声,云笺吃惊地看向蒙子归,蒙子归微微低头对她笑了笑,神情甚是温柔。云笺只觉得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正射向她,她下意识地去寻找,于是她看到了南风葵,他正直直地看着她,然后又似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蒙子归搂在她肩膀上的手。
“云笺是荣妃的贴身侍女,恐怕无法让她出府。蒙将军若喜欢我王府女婢,可择日来挑选一二,本王自当应允。”南风葵淡淡一笑。
“可是在下已经喜欢上了云笺姑娘,还请王爷成全。”蒙子归毫不退让。
南风葵再次露出浅淡的笑容,说道:“没想到将军会对王府的一个侍女一见钟情,本王一向不喜欢强迫下人,若非云笺自己愿意,本王不会让她出府。”
南风葵说完转头看着云笺,脸上笑容却没有退去,显得志在必得。
“那好,云笺,你快回王爷的话吧。”蒙子归也转头看着她,随后长乐街上所有的人都开始看向她,只那些目光中的温度就足以让她燃成灰烬。
云笺只看到蒙子归的目光开始有变化,他很隐蔽地对她摇了摇头。云笺很清楚蒙子归的意图,他是要她拒绝,因为以南风葵的身份,既然说出了这句话,自然不能收回。蒙子归的目的绝不是让她出府,而是希望经此一激,让南风葵有了将她收归己有的念头。南风葵因为袭梦而对蒙子归敌意甚浓,他决不会允许自己再败给蒙子归一次。
云笺看了蒙子归一会,猛然转过头,她的目光飞奔向南风葵,就向奔向万尺深崖,然后她轻轻一跃,让面前的和身旁的两个男人都所料不及,无法声援。
“王爷,云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