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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格皱着眉头冷声道“挑重要的说。”
王氏被噎了一下,有刹那的顿住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变了一番,然后自我感觉良好的笑了笑,继续道“所以啊老爷,今日的考试只准精彩,不准有瑕疵。汝舟想要入学堂读书,妾身理解。可以等这次入学考试结束了之后,让先生破例收她进去听课嘛。但是这考试,万万不可让一个庶女上场。”
唐元格被提醒了之后猛的惊醒,却不肯承认自己方才没有想到这一层。而且也恼怒王氏擅自揣度他的心思,于是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样。汝舟啊,你母亲说的有道理,你想入学堂读书的心情父亲知道,便按你母亲说的,等到今日过去了,再让先生通融,让你进去。如何?”
唐汝舟眼底寒冷的冰渣堆砌了高高一层,良久之后倏然一笑,对唐元格道“父亲,汝舟想靠自己的本事进去,不想依赖父亲。”唐家学堂的那位教书先生,前世她也见过几次,怎可能是一个畏惧强权,通融让人进去的人。若是这次不成,她便真的与学堂无缘。
更何况,唐家的家族学堂,虽说是家族私塾,却因为在京城中复有盛名,所以有许多官宦都慕名而来,将自己的子女送到里面就读。她想要报仇,且对象是皇子慕容世,那人脉定然不能少。这种随手一挑都可以是未来在朝堂上能说的上话的人的地方,对于她来说简直再好不过了。
唐元格微微有些恼怒,脸色拉了下去,道“汝舟,莫要胡闹。庶女在诸位大人面前献丑,让我尚书府的面子往哪里放?”唐汝舟冷笑一声,定定道“父亲可是因为汝舟庶女的身份不肯让汝舟参加考试?”
唐元格不解她这般问是为何,却也点了点头道“是。”他这个人,爱面子,爱名利,怎可能让唐汝舟去毁了他所拥有的这些。今日就是连皇上也要出席的,让一个庶女上场岂不是让人抓了把柄,说他尚书府不知礼数,公然藐视皇恩么?
唐汝舟道“那对不起父亲,汝舟自认有这个资格上场。”她的目光坚定,神色笃定,却是将王氏气笑了,顾不得伪装什么慈母的形象,她冷嘲热讽道“你有甚么资格?莫不是还想着你那低微的娘亲…”说到最后,她的脸色猛的一变,变得有些狰狞且不甘。
唐汝舟缓缓的勾起了嘴角,道“不错,便是凭着我娘亲。”王氏的一张脸已经煞白下去,成了一张白纸般的颜色。却听唐汝舟悠悠然的继续道“父亲,若汝舟没有记错的话,我的母亲,名唤南安。乃是皇上钦点的一品诰命夫人,品阶于父亲同等。”
她嘴角的笑容淡淡,微胖的脸上是云淡风轻且自信的表情,恍惚之间让唐元格又回到了那时候,他与南安刚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小丫头片子脾气大的很,在他面前却要束手束脚的装成乖巧的小兔子。
他知道南安的身份尊贵非常,于是便也不拒绝她这样的示好。只是有一日,她突然发疯,怎样哄都不肯安宁。他无法了,只得问她为何,要如何才肯高兴。
她于是欢欢喜喜的扬起头告诉他“旁人都说同喜欢的人遇见的时候当时极美好的模样,比如说人群中的惊鸿一瞥一见倾心啊,或者美人从天上掉下来,公子英雄救美的接住了她啊什么的,可是你和我的相遇一点都不美好。我那样狼狈,直接在你面前摔了个没脸面,这样不好。”
他一愣,随即面色红了起来,那会子他真是有些怕了这丫头的。怎的,一点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对于一个才见了几面的陌生人便轻易的说出啊喜欢两个字。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很欢愉。
不仅是虚荣心作祟,于这个天真活泼的丫头,他也是欢喜的。于是他无奈的揉着她的脑袋,笑着问道“那你要一个怎样的初见?”
后来,他被人唤到了一片杨柳林,长堤边,杨柳缠缠绵绵的长了十里。正是暮春三月柳絮纷飞的时候,曾有大儒问后生,白雪纷纷何所拟,答曰,未若柳絮因风起。这漫天的柳絮凭借风扶摇直上,岂非皑皑白雪?怪哉怪哉,怎样的才女才能咏出如此比喻,莫非那位姑娘也来过这杨柳提岸,见过这柳絮纷纷不成?
而自纷纷扬扬的柳絮间走出来的那人,明眸皓齿,风华绝代,更是让天地失色。他那时呆愣在柳絮间,任由柳絮撒满全身,却不敢出一言以复,生怕惊扰了眼前出尘绝代的美人。那美人脸上的表情倨傲且飞扬,走到他面前,却瞬间软了神色,盈盈笑道“兀那公子,哪里人士,来我北浔何干?”
他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却已经知道这个人成了他今生的劫数。他素来这般清醒,清醒到可以剖出自己的心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也可以将那东西生生的刮出来,让自己不去沉沦。
他按着已经写好的剧本,微微弯腰,拱手行礼道“在下唐元格,雪缘国人士。来此,寻一终生相守之人。”最后那句。却是他难以自持加上去的。果然见那小姑娘一愣,飞红爬上脸颊,醉了三月的春风,迷了少年的眼眸。一生缘劫,却又如何是换个初见便能结束?
第八十五章 千言万语太久不如共饮杯酒
唐元格神色怔愣,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面,一双眸子空濛无神,恍惚之间,那记忆中的女子同眼前的小女孩儿重叠了一般。他更加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痴痴唤了一声“南安…”
这一声虽唤的极小声,却还是让王氏给听到了。她捏着帕子的手一紧,咬着一口银牙才忍住了要上前去将那个贱人生的女儿打一巴掌的冲动。争宠这么多年,经历了多少的腥风血雨,和每一个入府受宠的人争,尔虞我诈的大宅院已经消磨了她的所有青春。
然而,唐元格如今却当头给了她一个巴掌。就算算计一世又如何?她得到的不过是自己满身的伤痕累累,还有唐元格的敬而远之。这样恶毒的女人,有谁愿接近呢?
王氏殷红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她错了。从一开始她便错了,且错的很离谱。她爱上的这个男人,同所有的官宦世家的人一样,为了利益可以不折手段。所以,她便用利益紧紧的束缚住了他。
可是,他又同别人不一样。他也有风光霁月的少年时代,也信过天长地久的传说,也恋过一弯上弦之月,也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爱。那个让她痛恨了一辈子的女人,南安。
十三年前,唐元格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同她成婚,却在成亲后不到三天的时间里便同当时的镇国大将军柳青迟前往北浔参加九州大比。而后,他在那里待了将近半年。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女人。
王氏永远不会忘记南安入唐家的那一天,少女的灵动气息让她这深闺中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微微自卑的低下头,而她便如同一抹骄阳,不在乎自己是妻是妾,高傲而挑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不情不愿的行礼道“在下南安,从今往后便是雪缘唐元格之妻了,姐姐担待。”
那时候,她初为人妇,却一直独守空房。还未经历过尔虞我诈的姑娘也是满怀着憧憬等待那个掀开自己红盖头的良人的,可是谁曾想,新婚一夜,新郎却是连她的脸都未见过,便自己倒头睡下。
她便以为是自己礼节仪度上出了问题,一直告诉自己要保持一个妻子该有的风度。对于风尘仆仆外归的夫君,要做到尽其一切的体谅。
所以尽管看到唐元格带了个女人回来,她也仅仅是脸色一僵,将自己的指甲深深地了肉里面,然后一转头便又大度的浅笑,正准备说话,告诉那姑娘,她这是这府中的主人时,不识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便说出了这番话。
瞬间,所有的伪装瓦解。她冷冷一笑,刻薄的反击道“姑娘怕是不晓得我雪缘国等级分明,妾便是妾,有时候连个丫头都比不上。而妻,便永远是妻。和老爷举案齐眉至鬓白的人,只能是我。”
真是可笑,明明见了那人不过两面而已,她却不由自主的爱上了。甚至以死相逼,让家人用尽了一切手段将她送尽这当时尚且不出彩的寒门子弟的府中来。可是进来了之后呢?给他带来了人脉,让他在朝堂上平步青云了,可是直到今天,他还是没有正眼看过她。
一面精致的帕子在她手中被揉成了千种模样,王氏紧紧的盯着那挺直脊梁站在众人面前的小姑娘,明明是个懵懵懂懂的年纪,怎么就同她那娘亲一样招人烦了呢?
过了许久之后,唐元格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唐汝舟一眼,然后才涩然道“一品诰命夫人之女,欲参加考试,老夫没有资格阻拦。”此话一出,便是尘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