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大夫点点头,转身冲着后院的方向高声叫道:“东子,这都多久了,药还没煎好?你又给我躲懒!”
内堂之中却没人应答。
“臭小子,年纪也不小了,只知道玩儿,一点忙都帮不上!”朱大夫低声骂了一句,林初荷见状,便站起身来道:“朱大夫,要不我去瞅瞅东子哥干啥呢,叫他一声吧。”
朱大夫千恩万谢地答应了,她便立刻走到后院里,片刻之后,端着一碗药走了出来。
“使不得,姑娘,这事儿哪能让你来做?”乔公子见此情景,连忙站起身走过来,伸手就要接林初荷手里的碗,“我娘理当由我自己照顾,麻烦姑娘了。”
“东子哥不在后院,我见药的火候差不多,就自作主张给倒了出来。”林初荷说着就往旁边让,“不妨事,我在家每天都要帮我哥煎药,是做惯的,你……”
话还没说完,也不知怎的,两人的手就撞到一块儿。刚煎好的药原本就比较烫,林初荷只捏着一点碗边儿,本来就端得不稳,再被乔公子这样一撞,大半碗药都泼了出来,淋在她手上,溅得衣服上到处都是。
“啊呀,真是抱歉,抱歉!”那乔公子吓了一大跳,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就要替林初荷擦拭手上的药汁,一面忙不迭地问道,“姑娘,实在是对不住,有没有烫伤你?”
“你给我撒手!”林初荷气得半死,赶紧把手里的药碗往桌上一墩。
“妹子,没事吧?不少字”简吉祥也迅速跑了过来,不由分说,拉起林初荷的手仔细看了看,“肉皮都红了一块儿,疼不?”
“还成,哥你别担心,等会子我管朱大夫要点药膏涂一涂就行,这不算啥,就是我这个衣裳……”林初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有点无语地撇了撇嘴。
因为要和徐老爷见面,想着得打扮得体面一点,她今天身上穿的,正是谭氏过年时给她做的那一套姜黄色的新衫,拢共也没穿过几次。此刻被那黄褐色的药汁泼出一大块水渍,滴滴沥沥的,看着别提多糟心了。
“没事儿,不过是一件衣裳,回去我让娘再给你做一套,她要是不肯的,我拿自己的钱给你做。”见林初荷一脸懊丧,简吉祥连忙软声安慰,说着还回头瞪了那乔公子一眼。
“姑娘,都是我的不好,你别恼,衣裳钱我赔给你行不?”乔公子自知理亏,忙又赶上来,说话间就要从钱袋子里往外掏银子。
“你离我妹子远点!”简吉祥偏过头死死盯了他一眼,不自觉地展开手臂把林初荷往自己怀里护,“我们不要你的钱,你走开点就行。”
“我真的……很对不住你们,这钱你们无论如何得受下。”乔公子慌慌张张的,伸手就想把银子往林初荷手里塞,林初荷赶紧往后躲。谁成想,也不知怎的,那乔公子竟不小心又勾住了她的袖子,嗤啦一声,将袖笼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林初荷饶是修养再好,这时候也忍不住了,使劲推了他一把,叉腰竖眉道:“你成心找茬的吧?不少字我好心好意给你端药出来,咋还落不下一个好了?”
这家伙看着好眉好貌的,怎么竟然是个闯祸精?
“林丫头,别胡说!”朱大夫连忙冲林初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闭嘴。
正闹得乱七八糟,一直倚在竹榻之内的乔夫人忽然开口了:“小妹子,朗儿他真不是有意的。这城中有间裁缝铺,跟我家有些关系,等会子我领你过去,让他们立刻做套新衣裳给你,你别生气,啊?”
第93章闯祸精
正文 第94章县令之子
第94章县令之子
林初荷就回头看了那乔夫人一眼,见她一派温柔良善之貌,弯着嘴角,笑容十分亲切和顺,丝毫不拿乔作势,心里那股子气便稍稍平了一些。
那姓乔的公子也连忙接口道:“啊,对对,我娘和那裁缝铺素有些来往,关系着实不错。待会儿这边收拾停当了,还请姑娘同我和母亲一道过去,我们一定赔一件新衫子给你,不会叫你吃亏的。”
林初荷没好气地瞅了瞅他,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便走到乔夫人面前,不卑不亢地道:“这位夫人,按理说,我不该在这点子小事上诸多计较。只是今日我跟我哥上河源镇来,一则为了给他诊病,二则,我们过会子还得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那是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他面前,我总得把自己拾掇得干净点,这才不算失礼。”
乔夫人没有打断她的话,只管微笑望着她。
“我家离河源镇挺远的,若是巴巴儿地赶回去换衣裳,一来一回,那可不知道得折腾到啥时候去。夫人您说有相熟的裁缝铺,只要他们能帮着把我身上的药汁弄干净,再把袖子补补好,那就行了,不是非要做一件新衣裳不可的。”林初荷想了想,就接着又道。
乔夫人掩唇一笑,招手将林初荷唤到近前,和颜悦色地道:“小姑娘,今儿这事你原是好心替我端药,若不是我家朗儿毛躁,也不会将你搅得如此狼狈。错处都在我们身上,赔一件新衣裳给你,怎么说都是应分的。这中药汁沾在衣裳上便不好洗,怎么都会留下印记,还是做件新的吧,就只当是我和朗儿给你赔罪,好么?”
“是啊姑娘,请你不要再推辞了。”乔公子在旁也慌慌地接口道。
他们如此坚持,林初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回头和简吉祥交换了一个眼神,见他好似也并无异议,便点点头答应下来。朱大夫立即张罗着重新给乔夫人熬了一碗药,殷勤服侍着她喝下了,又给简吉祥配好药,一行人便立刻出了门,赶往河源镇西边小街上的恒瑞裁缝铺。
==========
这恒瑞裁缝铺,是整个河源镇最有名的衣裳铺子,足足占了三个铺面,店里各样花色的尺头琳琅满目,站在门口望过去,就仿佛姹紫嫣红的一片彩云,又像夏日里盛开的繁花,看得久了,让人脑袋也有些发昏。
几人刚一踏进店门,就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妇人迎上来,冲那乔夫人深深福了一福,笑盈盈地道:“呀,乔夫人啥时候来了河源镇,我们咋一点也不知道?这可巧了,铺子里刚进了一批新尺头,颜色特别鲜亮好看,您今儿个是给自己做衣裳,还是……”
乔夫人冲那妇人颔首一笑,道:“真是有日子没来了,你们生意挺好吧?不少字我今天过来,却不是给自己家里人做衣裳的。”
她一边说着,便将林初荷拉过来:“朗儿那莽撞的性子也不知几时才改得了,你瞧瞧,把这小姑娘一件好好的衫子弄得污糟邋遢,真真儿是没法说他。这不是吗?我就领着这姑娘上你们这儿来,想给她做套新的赔给她呢。”
那妇人眼光锐利地朝林初荷瞥了一眼,唇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既像是嘲讽,又像是轻鄙,表面上却仍旧是如春风般和煦:“原来是这么回事。姑娘,我们恒瑞裁缝铺在河源镇是出了名的料子齐全,你自己选一选,看可有中意的?”
不待林初荷答话,乔夫人已经走到一块银红色的绸缎尺头前,用手捻了捻布料,笑着道:“这个就挺好,那姑娘,你是姓林吧?不少字林家姑娘,你看这个色儿你喜欢不?”
林初荷朝她手里的料子一望,立刻连连摆手道:“乔夫人,这太精贵了,经不起揉搓。我在家天天都得干活儿,绸缎儿做的衣裳上身没两天,保准就给扯坏了,那不是糟践东西吗?”
她又看向那妇人,明知道她对自己是有看不起之意,却也懒得和她计较,一脸平淡地道:“其实我刚才就说过了,不是非得做一件新的不可。你瞧瞧,若是能把我身上这件给清洗干净缝补好,那大家都省事。”
“哟呵呵呵……”那妇人和乔夫人对望一眼,娇滴滴地笑道,“小姑娘还真是个俭省的性子,乔夫人都说要给你做新的了,你还推辞个啥?咋的,不想照顾我生意?好了好了,我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脸色都变了。我跟你说句实话吧,你这衣裳,袖子倒还好说,只是前襟上那一片中药汤,咋洗都不能完全弄干净了,反而费事呢。”
“林姑娘,这事儿全是我的错处,你要是不肯做一件新的,我心里头过不去。”乔公子也在旁帮腔道。
“那行吧。”林初荷实在懒得跟他们废话,点头道,“不要太贵重的,就我身上这种布料就行。”
那妇人撇了撇嘴,随手捞起一块樱草色的尺头,道:“这个就是最普通的布料,颜色也鲜亮,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