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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两位阁老会意,也纷纷告辞。
临出门前,夏阁老忽然问:“若是圣上同意咱的请辞,怎么办?”
闫传宗闻言冷哼一声:“我朝从未有过!”
李和崇看着面前摊开的五本请辞折子,冷笑一声,说:“他们还真是把我看得一清二楚。”
姜叁在一边缩着脖子不敢吱声,内阁集体请辞,这么大的架势他还没见过,被吓住了。
“笔。”
姜叁赶紧把朱笔递上,他偷偷抬眼打量李和崇,却见他眉头紧蹙,面带怒色,挥洒间一蹴而就,而后摔笔,冷哼一声,说:“送回去吧!”
姜叁赶紧过去,眼风一扫,却见五本奏折上都是鲜红的御笔朱批:“准奏。”大吃一惊,小心翼翼看向李和崇,支支吾吾道:“陛下,这。。。。。。”
却见李和崇回头一眼,冷风如刀,吓得他一哆嗦,赶紧闭嘴,麻利地收走折子,飞快地逃出养心殿。顶灿烂的阳光下,他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内阁中,闫传宗翻开自己的奏折,双眼一瞪,耳边听夏阁老道:“娘的,真准了!”他起身压下刘阁老的折子,其余二人主动把折子摊开,五个人面面相觑。
夏阁老将折子一摔,说:“走,回老家去!”
刘阁老捡起夏阁老的折子,看了一眼,笑出来道:“这老夏,人家都告病,他竟直接写出来了,‘难与此人共事’。”追出去,说:“老夏,这‘我朝从未有过’的事儿也终于有了哇!”
闫传宗见他二人没事人一样走了,又气又恨。御笔朱批,他这里就算是真的逐出内阁了啊!白白给王修林腾出了首辅的位置。
他听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正是王修林,不禁咬牙切齿。
王修林却转身对门外侍卫说:“内阁重地,怎还有闲杂人等啊?”
闫传宗气得脸色发白,此时却木已成舟,就是口中含了一口血也得咽下去,踉跄地走到门口,转头对王修林说:“你王家不过是一粒棋子。”
王修林一笑道:“那闫大人是什么?被提掉的废子?这朝局之上,人只分有用无用。闫大人环海沉浮,怎没看透?”
闫传宗身子晃了一下,险些往后仰倒,被身后的侍卫扶住,顺势推出门外。
王修林尚未感受到初等首辅之位的荣光,便赶忙一头扎入如山的奏折中,翻出那几封要紧的奏章,依照议定的章程一一列出票拟,而后送入宫中。
姜叁比王修林早一日荣登司礼监掌印太监一职,且比王首辅顺利得多。
他此刻正紧张地候在养心殿,见王修林抱着奏章出现,欢喜得几乎要迎上去,好在想到而今身份,硬定下来,但着实忍不住对王首辅挤眉弄眼。
二人不知所谓地笑着点点头,而后携手入殿内。
执笔的并非姜叁,却是李和崇御笔亲书,柔顺的笔尖饱沾朱砂,落在纸面上,笔笔如血,又像烈火,把李和崇烧得沸腾。
不光是李和崇,就连王修林与姜叁都不禁襟怀激荡。要知道,就这小小的一张纸,寥寥几个字,便能左右朝局,贬斥拔擢如举棋般轻巧,让人升,便叫你一步登天,让人落,便把你一脚踩下。这滋味太让人沉迷。
次日。
吏部尚书因上书反对王修林一事被贬;礼部尚书无端端入了内阁,尚书之位卸任;工部本就是王修林的势力所在。短短时日,六部中三部被收入李和崇麾下,让李王姜三人振奋。
即日,李和崇明诏天下,让梁王入京。
众人被这一连串的雷霆手段打得措手不及,转眼间,朝中局势大变。午门廷杖中丧命官员尚未出殡,朝臣的目光已转移,事关亲王,皇帝至今尚无子嗣,这背后涉及更敏感的皇权更迭,而内阁一事,既成定局,坚持已没有意义,牺牲便略显尴尬。
这一通王八拳乱挥下来,胜利者无疑是李和崇,但胜得这样容易,他自己难以置信,王修林也觉得意外,对慈宁宫越发防备,倒是姜叁懵懂不解,反而最为快活。
李和崇看着镜中的自己,样貌依旧还是那个样貌,但眉间舒展,印堂发亮,整个人似乎焕然一新,面对如此陌生的自己,李和崇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惆怅,端视良久,低叹一声。
李和崇从镜中瞧见姜叁跳着眉,咧着嘴进来了,心中又摇头又好笑,自打姜叁做上司礼监掌印太监,他那两条眉毛就一直跳,没消停过,满脸小人得志,得意洋洋之态,看得李和崇每每发笑。
“陛下,给您报喜!”姜叁道。
李和崇转头看他,笑问:“这一大早的,什么喜?八成是你找了借口来讨赏吧!”
姜叁真伸出手,嬉笑道:“这桩喜事陛下听了一定高兴,我就是不讨赏,陛下恐怕都要上赶着赏我。”
他二人也算有了患难交情,李和崇不纠缠,侧耳听姜叁说。
“锦衣卫都指挥使已拿下了!”
李和崇松了一口气,说:“这差事办得不错。该赏!”
“不敢居功,是陛下料事如神。”姜叁笑道。
内侍进来通传:“首辅大人求见。”
姜叁凑趣道:“陛下,今早窗外就有两只喜鹊叫,定是好事成双。”
王修林一头撞进来,踩到自己的袍角,摔跪到李和崇跟前,顺势拜下去,说:“陛下,王齐被扣在三大营了!”
李和崇一惊,问:“被谁?”
“还有谁?三大营、兵部都是他梁家的人!”王修林竟带着哭腔,道:“陛下,王齐是梁王嫡亲的舅舅,您快想法子救救他呀!”
李和崇定定地立在原地,默然良久,突然笑了:“让锦衣卫包围西宫。他三大营若敢轻举妄动,就一把火烧了西宫。”
王修林与姜叁二人被李和崇狰狞表情惊呆了,好半天,姜叁才回过神,忙去传旨。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关心,已经好多了,只有有时候两根手指还不能用力,前几天不小心又着凉发烧了,躺了三天,过了个格外别致的三八节,一周没有更新,实在抱歉!
☆、黎明
午时。
新上任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换上一身新装; 来养心殿面圣。
李和崇见他一张白净面孔; 嚣张的飞鱼服竟没给他添一分威势,反把他的孱弱文秀衬托得更明显; 忍不住就朝姜叁望了一眼,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可仍抱着一线希望,说不好人文秀但手段狠辣。
李和崇问:“可派人去了西宫?”
对方答道:“回陛下; 还,还,还没有。”
李和崇问:“为何?”
“他们,他们都休假了。”这人十分无奈地说。
李和崇登时冷了半截腰; 看他身后还跟了个锦衣卫; 身材魁梧; 便跳过他; 直接点那人问:“你说。你叫什么?”
这人似乎就等这一刻,朗声道:“臣锦衣卫百户林宗瑞。昨夜新旧指挥使大人交接; 若干千户、百户便告假了; 除去伤病、在外当值的; 能出动的只有三十八人。”
李和崇恨得咬牙。
姜叁急道:“这关头怎休假呢,把他们叫回来啊!过了这阵再准假啊!”
李和崇气笑了; 他这才明白前番夺权成功的功臣反倒是闫传宗; 若不是他沉不住气,将内阁空出来,就凭姜叁和王修林; 别说大浪就是溅起个水花都不容易。他听姜叁还在嚷嚷,转身一巴掌扇回去,把姜叁打得滚倒,又一脚把那哆嗦个不停的指挥使大人踹倒,吓得王修林赶紧跪倒。
李和崇指着林宗瑞问:“你怎么没告假?”
林宗瑞说:“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李和崇虚点了几下头,似笑非笑,压住怒火问:“那你说,怎么办?”
林宗瑞看了一眼抱着肩头半天没爬起来的指挥使,轻蔑地一笑说:“武将首要能服众,实力说话。他这样的,没人会听他调遣。就算有真本事的,也要磨合一段时日才行;若要快,最好从锦衣卫里选人升上去。”
李和崇闻言单把一边眉毛一挑,说:“比如说?”
“比如说,我。”林宗瑞这话说得底气十足,毫不羞涩,毫不谦虚。
李和崇笑了。
“陛下莫笑。论实力,我是刀法最强的百户;论资历,我从十八岁入穿上飞鱼服如今已有十一年;论忠心。。。。。。”林宗瑞弯了嘴角,道:“臣有要事秘奏。”
李和崇盯着林宗瑞看了一圈,示意姜叁带着那废物指挥使出去。
林宗瑞看了眼王修林,等王修林走后,才说:“楚王让我助他秘密出京。还有,慈宁宫恐怕围不得。”
李和崇一惊。
林宗瑞继续说:“因家母与景王妃之母是堂姊妹,裴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