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小气又难说话,还总噎她,满脸的狐狸笑,一肚子坏水!
芍儿却扑哧笑出来:“也就娘子你看崔舍人不顺眼,宫里许多的娘子都夸他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呢!”
“芍儿,你是什么时候被他收买了?”东方瑶郁闷的看着芍儿。
芍儿咳嗽两声:“娘子,我去为你准备午膳。”
……
曲江百官宴,自然请了不少的新科进士,可能唯一不舒坦的就是太子了,自己花费许多心血培养心腹,到头来选拔出的不还是皇后的人?
可是面上还偏要摆出一副十分认同的样子,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能力。
李况现在终于也能体会到李怀睿当年的感受了,可是他和李怀睿还是不一样。
他不服,不甘心不会摆在脸上,他觉得,如果情势再这样下去,哪怕有朝一日自己登基,也不过是一个毫无反击之力的棋子,一想到这点,他就十分恐惧,这枚棋子,什么时候就会给换了也说不定。于是散会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弟弟来拜安,李况怎么也压不下心中的怒气。
太子妃拽了一下李况的衣袖,见其面色稍霁,才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女儿推出去,笑道:“大娘,快给你阿叔和阿婶见礼。”
面前少女十三岁左右,模样清秀,还有些羞涩:“阿叔阿婶万福,儿有礼了。”
“哎呦,快起来吧,多好看的孩子!”
然而沈如柔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子已经把高平郡主拉了回去:“我近日身子不适,这便先行一步了。”
李陵忙不迭的让开地方:“殿下慢走!”
沈如柔面色不虞:“夫君,你瞧太子那个样子,分明是不愿看你!”
“别说了,上车罢。”李陵摇摇头,叹道。
二人回了府,进了上房后不久,便见一少妇缓步走进来,步履轻缓,颇为娴静,身后一婆子,怀中抱着个婴儿。
“王爷和王妃回来了,妾身已经备好了晚膳,现在可要用呢?”
沈如柔白了那妾侍一眼:“不用,你想吃就自己去吃。”
“阿柔,你做什么火气这么冲。”李陵皱了眉,一边招呼妾侍,笑道:“怎么样,今日四郎可有哭闹呀?”
妾侍身后的婆子笑道:“回禀王爷,小郎君今日没哭也没闹,甚是安静呢!”
“阿爷,你回来了!”
众人说着呢,忽听门口女孩清脆的声音。
绮容跳进父亲的怀中撒娇:“阿爷你怎么才回来,不是说好了早些回来的嘛!”
“你这丫头,怎么一点儿规矩都没有,这是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么!”沈如柔忍不住斥责。
“阿爷,你看阿娘,她总说我……”绮容嘟起嘴来,满脸不情愿的躲在了父亲的身后。
“诶,别这样说容儿,容儿还小呢!”李陵怜爱的摸了摸小女儿一头柔顺的青丝。
还小?都十三岁的大姑娘了!
沈如柔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她看看妾侍冯氏那骨子柔媚劲儿,就有些受不了,丈夫和亲闺女又仿佛不向着自己,有些气馁,只悒郁道:“王爷,我先告退了。”
也没看李陵一眼,转身就走了。
进了卧室,便听心腹婢女梅娘道:“娘子,你也不必如此担心,妾侍虽有子亦不过是庶子而已。皇后生三公主的时候都四十有二了,你现在还年轻,何愁日后没有嫡子?”
“唉!”沈如柔叹了一口气:“你可别安慰我了,你难道没看见太子那个处境么,若是那太子妃能有一子,他现在也不必进退维谷了!”
沈如柔郁郁的窝在了榻上了,长叹出一口气。
“难不成我真的要受那个逆子做儿子才成?”想起兄长的话,她忍不住咯咯颠颠的。
可那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呀,更何况,还是那个女人的子嗣。
沈如柔不明白,为何这世间有些女人会如此的厚脸皮的不择手段,早知有今日,她当日必定不会听了李陵的话留下余氏那个贱人,才会要余氏有了可乘之机,爬上王爷的床……还不如她那个要死不活的主子呢!
“听说乡下有些女医,对于这方面还是颇有手段的,不若奴为娘子找来试试?”
“也只能如此了。”
沈如柔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别让冯氏那些个的贱人看到,晓得了吗?”
第八十八章 情深不寿
花开三月里,水间四月长。
以往也会有无忧无虑的时候,可是那种日子毕竟很久远了,就算是努力去回想,也带着一股陈旧的酸气;而此时的无忧无虑,是可以感觉到、甚至是好像能够抓在手中的。
水上飘着淡淡的雾气,清晨时分的凉爽畅通无阻的吸入鼻间,有淡淡的雾香,仿佛心脏都被完全的涤荡了。
有人从身后为自己扶了扶披风,紧接着一双宽大的手包裹住了自己,“怎么样,可还冷呢?”
楚荷笑着摇头,又指着那水上的雾气:“我从没见过南方流水,那是水上才有的雾气么?这样轻薄这样温柔。”
卫季卿点点头,拉住妻子的手,踱步到河边,乌篷船已经备好停在岸边,随从们把要用的东西一个个搬上船。
“我虽然在南地出生,可是对这里也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后来行军打仗,也没有心思观赏沿途的风景,如今你一说,我才发现,原来这水雾也可以这样美丽。”
他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仿佛是镌刻在了脸上。
楚荷嫣然一笑,“那等你解甲归田我们便定居于此好不好?”
妻子的脸上满是憧憬,那圆润的鹅蛋脸晕上淡淡的红,温柔的柳月眉微微弯起,笑意深深,多想一抹抚过夏日清荷的微风啊。
卫季卿忍不住把指尖点在她的眉尾,轻轻地触摸着她柔软的肌肤:“好,我答应你。”
两人一同上船,眼见船中茶水瓜果一应俱全,楚荷欣喜之余却忍不住汗颜。
作为一个出嫁妇,她实在是做的不周,这些东西不仅都是夫君打点,她竟然都不记得要过问。
想起来还有十几日就要见到他的家中人,楚荷忍不住有些害怕:“阿翁和阿家会喜欢我么,万一他们反对,我怕你会为难。”
“放心好了,我阿爷阿娘都是好说话的人。”卫季卿凝视着楚荷,温柔一笑。
随从端上来茶釜等各种茶具,他便亲手取水来煮茶。
常年征战在外,他几乎从不煮茶喝,毕竟这也是一项奢侈的情趣,可是现在,他可以为妻子煮茶喝,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小桥流水,晨雾逐渐消散,周围茂盛的芦草也隐现出他们摇曳的身姿,柳树环合,偶有几名渔人指点行过;日光爬上湛蓝的日空,普济的光辉洒满江面上;江水清冽,涟漪绕着小船游动,不时有几条小鱼游过,或而远去,或然不动,欢欣异常。
“今日的鱼甚多,客家可要食上几条?”船夫一边撑杆,一边笑着询问。
楚荷看了一眼卫季卿,卫季卿笑道:“你若是想吃,我们便吃。”
“好容易来一次,不若我们就尝尝?”
船夫这拿了渔具,钩子落下,不一会儿便钓到了四五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渔家拖着鱼桶入了船内,“霍霍”的宰鱼声有节奏的传来,不过一会儿,这水煮烧鱼便完工了。
鱼颇有野趣,只是楚荷觉得若用自家带来那些精致的碗碟倒失了趣味,便用了船夫自家粗简的瓷碗盛着,鱼汤清润,上撒嫩白的葱花和野菜花,香飘阵阵,看上去便要人食欲大增。
渔家端上来后,笑道:“郎君和娘子赶紧尝尝罢,这鱼要趁热吃!”
碗中的鱼看起来却是很不错,楚荷闻着着味道虽鲜香却是未曾闻过的味道,不由问道:“老丈,这是什么鱼?”
那渔夫皮笑肉不笑了一下:“这叫翻鱼,肉质十分鲜美。”
东方瑶忽然感觉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还带着几分莫名而来的恐惧。
“你以为呢?”
上首的女人一脸肃然,她手中拿着一根手指粗细的木棍,看着自己的女儿,冷漠的说道:“阿娘有没有告诉过你,要按时作息,不可荒废学业,你若是把时间都用来戏玩了,什么时候能读完这些书?!”
女人干枯的手指点在案几上,案几上码着整齐的一摞书,小女孩儿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易》和《诗》这两本书,然而看到母亲手中的木棍,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怯怯的说道:“阿娘,儿不会再这样了,阿娘不要打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