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言毕,她竟还端起酪浆来喝了一口。
“贱人,你蛇蝎心肠,你把我骗来长安,你毁了我的一生,你竟还要我叫你一声姨母?呸!”陆静娘啐了一口:“要不是因为你,我……陛下怎么会日日忧思,你现在还要说些冠冕堂皇的话,难道不就是……”
“秦峥,还愣着做什么?”韩鸿照面无表情,厉声呵斥了一声。
秦峥的眼睛眯起来,踹了济世一脚:“贱奴还不从实招来!”
济世一脚被踹翻在地,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于是秦峥便蹲在地上,似是对济世说了一句话,济世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来,用力咳嗽两声,流下泪水来:“陛下,是我欺骗了你,我……我的确不是真正的济世师傅,他早就死在十一年前的海难了,我本是泉州人士,名为陈杲,年少时曾做过海商,在东瀛呆过许多年,年前有人带着一副画像找到我,说我像画上的和尚,要我假扮他入宫来,”
陈杲的声音忽然一低,咽下一口唾沫,涩声道:“后来……”
“母后!母后!”
众人皆是抬头望着门口的李况,只见他衣冠不整,甚是凌乱,满脸惊慌,仿佛见鬼的表情。
“况儿,你来了呀。”
韩鸿照嘴角浮上一丝微笑:“缘何如此慌乱,可是东宫出了什么事?”
李况张着嘴巴,呆滞的看自己的一脸镇定的母亲,过了一会儿,他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再加上身后的杨钊捅了他一下,他终于反应过来:“母后、母后……我……我……”
李况少有的窘迫,他低着头,似是思虑了一番,才抬起头来,“儿惊扰道父皇和母后了,真真是抱歉,只是刚刚在、在嘉福门的时候就看见秦外郎带着正谏大夫匆匆忙忙的向着蓬莱殿赶过来,以为父皇出了什么事,是以才……慌忙进了蓬莱殿,礼数不周,还请父皇和母后责罚。”
言毕,低头拱手一礼,却是额角冷汗直冒,不敢用手擦拭,他就只好僵硬的杵在门口。
不知为何,堂中有一刻的静默。
韩鸿照不说话,自然无人敢说话,李道潜左看看右看看,见无人说话,他心中既羞愤又怒气冲冲,对于儿子的话也并无在意,只是心中十分愤怒,对着济世低吼:“你……你说!是谁指使的你!”
“父皇!”李况赶紧上前几步,“父皇,儿还不知这正谏大夫是犯了何事,为何秦外郎要将其捆绑压至蓬莱殿?”
“回禀太子殿下,此人并非是真正的济世师傅,”秦峥站到李况旁边,微笑道:“他乃是冒名顶替之徒,受了别人的挑唆与收买,才得以进入大明宫,来迷惑陛下,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诶,太子殿下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胡扯!”陆静娘恶狠狠的骂道:“不要以为你是个小小的员外郎便不知天高地厚了,陛下还什么都没有说!”
“休要多说了,我只问你,为何要入宫来。”李道潜神色复杂的看了陆静娘一眼,又对着济世道。
陈杲眼角留下泪水,高喊一句:“晋王!”
不说李道潜,李况简直呆住,他转眼去看地上的男人,只见他满脸痛色,哭道:“陛下,是晋王指使我来的,我是无奈之举,陛下恕罪!陛下饶命!”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仿佛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毫无形象的趴在众人面前,涕泗横流,苦苦求饶。
“晋王指使你来做什么?”韩鸿照问。
“搅乱宫闱,迷惑陛下,离间帝后,好要他趁机起兵,夺去幽云六州……”
“那你是如何搅乱宫闱,迷惑陛下,离间帝后的?”
“我每每向陛下进言,说宫中有妖孽,想要除去皇后近侍宠臣;后又怂恿陛下去含凉殿,要陛下误会皇后豢养男宠,有淫乱之嫌……"话说到这份上,他忽然抬头看了一眼角落站着的陆静娘,嗓中咕噜一声,开口道:“我……我勾引陆贤妃,她腹中的孩儿,其实是我的!”
李道潜彻底呆住了。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从愤怒变为呆滞和空洞。
他张着嘴,看着下面的陈杲,一边又用同样的眼神去看陆静娘,嘴唇颤抖起来:“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陆静娘瞪大眼睛泪水大颗大颗的流出来,她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慢慢将头转向那一边,眼睛仿佛迟钝一般最终对上陈杲的眼睛,可是陈杲却没有去看她。
他垂着眼皮,始终抬也不抬。
咕咚一声跪下,陆静娘想要说什么,眸中却尽是绝望:“是我,对,是我……”
陆静娘觉得心中委屈至极,她抽泣着软到在地上。
“我不活了……求陛下赐死!”
第八十三章 真真假假
她咬着唇,脸上挂着清冷的泪,仿佛还是那个刚入宫高傲不可一世的陆静娘。
她是个骄傲的人,纵然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济世私通是毫无人伦和违背律法的,可是她依旧没有忍住,她只是渴望一段爱情,因为她知道皇帝从不爱她,他爱的只是自己年轻的容颜和那张肖似皇后的脸……她的心毫无归属可言,直到遇见他,他温言柔语,也会耐心的安慰她,忍受她的任性和脾气……
可是她竟从未想过,这一切都是假的……竟然都是假的!
她分明一片痴心,甚至做了要替他认罪的打算,可是他,这个她那么爱的男人,她孩子的父亲,竟然将自己毫不犹豫的供出,完全不给她生的机会……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陆静娘抬起头来,眸中的水花几乎晃化了李道潜的眼:“陛下,你听见了么,全都是假的……哈哈哈……都是假的啊……啊!为什么!……为什么!!”陆静娘瘫倒在地,捂着脸哀声痛哭:“为什么你要这样待我,为什么为什么!”
“来人,把这对奸夫**赶紧拖出去!”
韩鸿照呵斥。
“陛下,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家娘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都是此待人为了嫁祸娘娘乱说的……啊!”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碧玺登时倒在了地上。
韩鸿照甩了抱在自己腿上的碧玺一把响亮的耳光,又一脚踹开她,冷道:“王德,把这贱婢拖走!”
“娘娘……奴婢不敢骗你呀……奴婢没有骗你……”碧玺被生生的踹到,依旧哭喊着为自己的主子求情。
然而一前一后两个内侍,轻而易举的就把碧玺拖了下去。
陆静娘发髻散乱,满脸泪水花了脸,她眼睁睁着看着碧玺被拖了下去,有数个奴仆朝着自己走过来,将自己拖起来,用力推了一把,也没有大声喊一句,再说一句自保的话,直到快出殿时,皇帝忽然喊了一句:“住手!”
韩鸿照一个手势,奴仆立即都停了下来,李道潜从榻上下来,走到陆静娘面前,不甘心的问她:“你告诉我,你真的背叛了我,那个孩子也不是我的?”
他本已暮年,双鬓华发生,眉间皱纹立,眼中辛酸泪,一字一句的问她。
“我……”陆静娘张了张嘴,最终别过头去,泪眼盈盈。
心终于沉了下去……李道潜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任性骄傲,不肯服输,从他认识她开始便知道她怀着目的接近自己,可是她年轻美丽,纵然他并不像投入真心,亦逃无可逃……上苍,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你要这样折磨我和她?
“走吧。”最终,他挥挥手,叹息一声,转过身去。
陆静娘终于被拖走,她忍不住哭出声来:“陛下,我错了,我错了!”
可惜声音愈来愈远。
殿中忽然静下来,静的可怕。
只有一边案几上的沙漏还在滴答滴答着。
韩鸿照觑了一眼,嘴角无意勾起来,抬头时,已经是满脸哀痛:“陛下,晋王是你的叔叔,在蜀地多年,天高皇帝远,做出这等事来也不奇怪;可静娘是我的亲侄女,我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败坏家风、私通淫乱!当初是我要静娘入宫侍奉陛下,可没想到竟会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陛下,妾无言再见你呀!”
韩鸿照忽的起身,走到皇帝面前,对着他俯身一拜:“陛下,妾有罪,教管不严、看护不周,求陛下卸下中宫之位,妾自当规整自身!”
……
晚风吹过门帘,这一日的黄昏,很奇异的一点都不见冷,反而带着一丝暖意。
空中各色各样的霞光纠缠在一起,混合出流云般的光景,恍若云蒸霞蔚。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