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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贸然行动。
就在这时候,萧陌修书一封给了郑君琰,邀请他共商大计,暂时结为联盟对抗靖王。双方的“鸿门宴”确定在七月十二日。
临行前一天,郑君琰十分繁忙。上午,安排宴会的随行的人员,谈判的事项,下午,调整兵力的布置。职务的变更等事务。到了晚上,又把大营的兵权全部交给了罗文龙。一直到了四更时分,才疲惫地走到她的房间就寝。
就是忙成这样,男人还不忘占她便宜。
睡觉睡到一半,云缨被他的吻给弄醒了。一看时辰,她简直是服了。男人纠缠了她好一阵子,才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日,郑君琰懒洋洋地从她的被窝里爬起来。云缨忙着替他更衣,足下登一双青缎鞋袜。内里穿一件白色湖绉单衣,外面罩一件薄薄的黑色朝服。再束起苍龙教子玉带钩,垂香囊,挂玉佩。然后打来清水,服侍着他洗漱。
冷冷的水一冰,男人清醒了不少。看她忙得不亦乐乎,倒是笑了起来:“原来你这么会服侍人,看来我以后有福气了。”
“那当然,我也算半个大家闺秀,这种事怎么能不会。”她一边拧帕子,一边打量他全身上下,看看哪里弄得不到位的。
男子目似点漆,面如冠玉,薄唇带着微笑。挺拔的身段,脱俗的气质。于阳刚俊美之中,带了一丝飘逸尊贵。深色的朝服,非但没有一分一毫的俗气。反而给他穿出了天潢贵胄人中之杰的风度。若不是她早认识他,一定以为这是哪个高高在上的世子皇孙。结果一不小心,迷住了心神。回过神来,却是羞红了脸。
偏偏郑君琰察觉到了,凑上来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没,没什么。”
“我好看吗?你满不满意?”男人不依不饶地追问。
“你……好看个鬼!你快走。我,没什么。哎呀,你别……我不是,呜……”结果话未说完,被男人抱着欺负了一通唇舌,咬得她的嘴唇都肿了。分开彼此,她更加不敢看他。只催他赶紧出去,别耽误了时辰。
送走了郑君琰,云缨开始等待。萧陌邀请郑君琰赴宴,怎么看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心里七上八下,便找来一本《资治通鉴》开始誊抄。从小篆写到隶书再写到楷书草书。她越写越精神。最后,手都写得酸了,胳膊也累极了。她放下笔,走出行辕,但看辽阔的古北口草原一望无际。
十万大军,此刻正驻扎在她的脚下。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阵喧嚣声。她扭头看去,见郑君琰正踏着夕阳的余晖走进了营盘,乌发飞扬在轻柔的晚风中,身上没有一处不威风。心,也随之放下了。悄悄回去行辕,再将一屋子的纸收起来烧掉。
这些小担忧,还是藏起来的好。她又不是那么多愁善感的人。
烧完最后一张《心经》。郑君琰正好进来了。她立即迎了过去,扶着他坐下。脱衣,脱履。待男人上了床后,她跪坐在他身边。
一边给他敲敲肩膀,一边问道:“萧陌怎么和你说的?”
郑君琰道:“十天后,我们一起联手进攻皇宫。他处理长安大街至乾清门那一带的守兵,我负责攻克皇宫。”
她关心的不是这个:“萧陌有没有让你辅佐太子陈朝奕登基?”
看男人沉默不语,猜到了答案。喟叹道:“君琰,我不管陛下怎么想的。靖王已经死定了,难道,连太子也不能放过吗?”
男人忽然捂住了她的嘴,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眸子罩了寒霜。她也吓了一跳,何时看过这样待她的郑君琰?!片刻就呼吸不过来。干脆嘴一张咬上了他的手心。男人这才松开手,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道:“你干什么?!”
郑君琰道:“这些话,以后不可以乱说。”
“君琰?”
郑君琰严肃道:“云儿,倘若你说这话被别人听去了。就算是我,也会……总之,别对任何人说。一个字都不许!”
她明白了:“因为陛下还在人世,对吗?”
“不错。”
那么她之前的猜想就不错了:这场动乱,幕后之人,该是陛下。那么,陛下如此处心积虑,为的是什么呢?再细想,简直有些恐怖起来——一个父亲,处心积虑,让两个儿子叛变?而,解决这两个儿子的,是他的亲侄子。
她觉得,离那个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关于这场动乱的真正原因。
于是摆了摆手,道:“我明白了。你做你该做的,我以后不会说这些话了。今儿,是我冒失了。对不起。”
男人凝视她好一会儿,才道:“云儿,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说着,把她拉到床上一起躺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云缨轻枕他宽大的手掌,聆听他的心跳。良久,没等到他的解释。也闭上眼睡着了。
☆、第57章 送行
郑君琰不告诉他,但隔日,云缨还是从青龙处了解到昨日宴席上发生的事儿。
当是时,萧陌邀请郑君琰见面在萧府的兰花水榭里见面。兰花水榭,是萧淑妃在世时设计的一处楼宇。萧淑妃生前极爱兰花,亲手培育了大陈唯一一株素冠荷鼎兰就供奉在此楼中。传闻,这素冠荷鼎兰花型大,花开时节,香味四溢。
但是素冠荷鼎兰十分珍稀,这一株还是萧淑妃从楼兰引进的,从少女时期就养起来了。
舞台上,摆着十二扇白玉屏风。上浮雕永怀素,翠一品,如意素荷……等十二种名贵的兰花。待到宴席开张时分,十二名白衣舞姬袅袅出现。她们轻移莲步,非常别致地从屏风后绕出来。共同演一支《霓裳舞衣曲》。
妖妖娆娆的翩跹魅影之中,底下坐着的王侯公子推杯换盏,将花好月圆夜,尽付笑谈。
酒过三巡,萧陌笑问道:“郑大人可否满意这歌舞?”
郑君琰笑道:“你这排场就是皇帝来也是要满意的。”
“大人,如今靖王盘桓在皇宫之中,这歌舞再好也送不进皇宫之中。”
“所以,你要和我联手?”
“不错。”萧陌斟了一杯酒,道:“虽然黑甲铁骑是一支攻无不克的军队,但你也是一位战无不胜的将军。”
郑君琰一饮而尽,道:“那条件是什么?”
萧陌毫不客气道:“第一,皇宫由太子殿下带兵驻扎。你的兵马依然驻扎在古北口大营。第二,古北口营中有不少宫倾之际收留的大臣。殿下想让他们回到皇宫当中,重整家国大事。第三,等到事成之后,靖王的处置权交给我们。”
郑君琰略一沉吟,道:“靖王我要了,其余的可以答应。”复又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
“太子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呢?”
萧陌笑了,却是一个无奈的笑容:“我的意思,皇宫也不要占,这大臣也不要请回来。可惜为人臣子,终究无法和君主同心同德。”
“太子还有什么话?”
萧陌正襟危坐道:“殿下让我给你带话:倘若你辅佐他登基,将来便替你恢复亲王身份,授予爵位。日后在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过往的恩怨,殿下必定不会计较。若是违约,天地不容。还望大人三思而后行。”
“那么,这一杯酒我就不能敬了。否则受之有愧。”郑君琰自顾自地喝下一杯酒。
萧陌无奈地一笑,拍了拍手。
这时,歌舞霎然停止,十二位舞姬翩跹着移到台下来。轻颦浅笑,白袖纷飞。一齐跪在郑君琰的面前。近看,每一位白衣舞姬都是清丽绝伦的佳人,不施粉黛,清水出芙蓉。没有一点儿尘世的媚俗胭脂味儿,好似十二朵绽放在空谷的水晶幽兰,团团簇簇移到了这世间。
“太子知道大人身边没个体己人,所以把这十二位姑娘送与大人。大人请笑纳。”萧陌如是说。
郑君琰好笑地看这一出美人计,并不为之所动。眼下,还存了一分炫耀的心思。故意把平整的衣冠,搪塞得更加一丝不苟。好似把对她的那份温柔,也用心在了衣着上。这男人久久不言语,那十二位姑娘反而都张皇起来。
他斟满了美酒,放在唇边轻轻一呷。眼风放在这十二位姑娘身上,一一扫过去。每个姑娘都低下头去,有的羞得满颊红云。
“大人可否满意?”
他却道:“萧陌,你我二人虽主子不同,但你的眼光我还是认可的。你觉得这十二位姑娘,比得上曾经在你我身边的那位?”
萧陌脸色终于变了:“云缨?”
“不错。”
“难怪,如果是她。那这些姑娘的确入不得大人的法眼。”萧陌黯然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