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悉华……”
一声轻浅的叹息在这冰冷的石室里显得很突兀。叹息声似乎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又似乎近在耳旁。声音很轻,却能从中听出沉重的意味。
莹白的指尖还在丽人的鬓上摩挲,从鬓角滑到脸颊,滑到……唇。
风云剧变
来人的指尖是冰凉的,可丽人的唇却也温暖不到哪里去,指尖的主人似乎很不满意,想给这些微有些干裂的唇增加点温度。
墨黑的发流淌到丽人的身上,掩住了两人相拥的景象。
温暖的唇舌勾上那片干裂的美好,许是不想打扰丽人的安眠,唇与唇之间只是轻轻碰触了一下就缓缓离开。
可那片温暖就此留了下来。
一袭温暖的毛毯搭在丽人的身上,毛毯下,她的胸膛轻微起伏。
石门再一次合上,墨蓝色的衣摆随着夜明珠的光芒一同消逝,衣摆上金银交错的纹路像是层层叠叠连绵不断的汹涌波涛,隐藏了数不尽的美好和情意。
黑暗中,明眸突地睁开,深棕色的瞳中光华流转,亦是隐藏了无尽的痴迷于眷恋。
月悉华抚摸着身上的毛毯,是上好的毛料,皇室才会有的。索性把毛毯裹紧,蒙头大睡。她的脸上没有以往的轻笑,也没有嘲讽,只是疑惑……
楚怀昀,若是真的不信,就该干脆一点,何必半夜来探望,不忍心吗?他怎会有这种想法,还是得了肖余生的汇报,想来确认一下?
月悉华抱着毛毯闭目而眠,这一觉睡得很沉。石室里虽然阴冷,却安静得很,正适合安眠。
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晕黄,月悉华诧异地起身,以为自己在什么陌生的地方,原来,还是在这间封闭的石室里,只是,除了身上的毯子,屋中又多了一盏油灯。
油灯是金角铜兽做底,玉盘为托,一捻极细的灯芯浮在黑黝的灯油上,头尖出燃着一簇微弱的火苗。火苗在墙壁上打出个明灭的影子,灯花跳动,平白让这间屋子多了些温暖。
几本线装的蓝皮书端放在油灯旁,月悉华嘲讽地一笑,这是给她枯燥的牢狱生活加一些调剂吗?摇摇头下床活动,伸个懒腰缓缓踱到灯前,拿起书一本本翻看,是仓亚的野史游记,还有一本兵法,正是她平日无聊时爱看的书。
真不知道,楚怀昀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既来之则安之,月悉华在这暗黑的小屋里也不知过了多久,每过三个时辰向原都会送饭菜过来,她以此来推断时间。向原来的时候,脸绷得很紧,像是如果不强自忍耐他一定会说些什么一样。
终究,向原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他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月悉华不知道,她在室中的几日过的平静,外间早已是风云剧变。云塞强兵压境,眨眼间攻破仓亚两座城池,朝中乱作一团,战将却迟迟定不下来,熬白了皇帝老儿的须发。
肖余生虽被皇帝赦罪,但终是晚了一步,在月悉华前往刑部大牢的途中,楚怀昀请战的奏折已经辗转躺倒老皇帝的御案前。
同一时间,威王楚怀奉也递了奏折,推举黄立海为将出征。黄立海是楚怀奉的母家舅舅,世袭其父黄淳信的护国将军爵位,但却没有实际兵权。楚怀奉正想趁此时机让黄立海出征取得兵权。
以后这王府可没有月侍卫了!
朝中人人知晓,皇帝的三个儿子中,只有三皇子楚怀昀善战,因为军功卓越,手中紧握仓亚一半兵权。大皇子楚怀奉并无战绩,却有善战的黄氏家族为其效力。
两人的能力权势不相伯仲,这次征战,无论对谁都极其重要。
老皇帝不知想些什么,迟迟不肯下旨,眼看敌军的铁骑一寸寸侵占仓亚的国土。
月悉华靠在石床|上,手捧一本园林游记看得津津有味,书中详细记录了整片大陆的人文特色,其中除了仓亚皇朝,还有边塞的几个小国,其中以云塞为最。云塞国虽小,却因崇尚宗教,君民齐心,在近几年内接连收服了边境多个小国和游牧部落,军事力量强大。
嗡的一声,石门被推开,月悉华合上书,举目望去,来人着一条石榴裙,身穿鹅黄小夹袄,头戴珠环,一双大眼睛闪着光芒,眨眼间那双眼中已是氤氲一片。
“翠丫头?”月悉华惊讶地唤道,“今日怎地你来了?向原呢?”
翠浓快步走进来,放下臂弯里挎的室篮,上前紧紧捉住月悉华的双手,眼眸不再氤氲,扑簌扑簌落下泪来:“月侍卫,你瘦了。”
多么简短的一句话,却说得月悉华心头一疼,鼻尖发酸,她抽出手帮翠浓擦下脸颊上的泪痕,微微一笑:“哪里瘦了,在这里好吃好喝的养着,该是胖了才对!”
翠浓只是一味摇头,脸颊上的泪水怎么擦也擦不完。
“好了翠丫头,再哭可就不好看了,要是眼睛哭肿了,日后给你找婆家我可要把这一桩说出去,看你丢不丢脸!”月悉华点着她的鼻尖调笑。
翠浓吸吸鼻子,哭笑不得:“月侍卫还有工夫笑奴婢。”她在屋中环顾一周,刚止了的泪又要往下落,“王爷也忒心狠,怎么舍得让月侍卫住在这种地方,委屈月侍卫了!”
“莫要月侍卫地叫了,叫我悉华吧,以后这王府可没有月侍卫了!”月悉华不甚在意地笑道。
“怎么会呢!”翠浓胡乱擦一把眼泪,提起方才放下的食盒,“这里有些糕点,月侍卫先凑合吃些,早点已经备上了,一会儿奴婢先引月侍卫梳洗,然后再去用膳。”
“恩?”月悉华讶然,一边接过翠浓从食盒里捧出的点心,一盘云片糕,一盘桃花酥。正是她爱吃的。
翠浓知她不解,连忙擦了泪说道:“是王爷吩咐的,王爷今日去了宫里,吩咐奴婢来伺候月侍卫梳洗。”
“入宫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是挺重要的事,连佘总管和向统领都一起去了。”翠浓蹙眉摇头。
莫不是宫中出了什么事情,月悉华心头一紧,当下什么也不吃了,拉着翠浓就往外走:“先出去吧,在这里吃东西也没什么味。”
翠浓点头称是,连忙跟上月悉华的脚步。
在那不见天日的地牢里住了几天,再次看到蓝天小院月悉华只觉得恍若隔世,清晨的阳光喷薄,天空湛蓝无一片云彩。落叶顺着秋风飘飘扬扬从树上落下,石子路上满是落叶像是铺了一层黄地毯。
他这是什么意思……
本想回到后院去,却被翠浓硬是拉到前院的住所,楚怀昀寝室旁的耳房内。耳房门口早有两名黄衣丫鬟站着等候,见月悉华过来,连忙俯身拜礼。
月悉华一脸诧异:“二位姐姐不必下拜,悉华受不起,快些起来吧。”
两名丫鬟乖巧地站起身,却一左一右扶住月悉华的手臂,两人娇声说道:“月侍卫这边走,奴婢们伺候你更衣沐浴。”
月悉华诧异地扭头看向翠浓,平日里她可不曾有过这样好的待遇。
翠浓嫣然一笑,脸颊上显出浅浅的酒窝,两眼弯弯很是醉人:“月侍卫和奴婢们去吧,这都是王爷吩咐的。这两位姐姐是王爷特意拨来和奴婢一同伺候月侍卫。”
“呵,王爷近来涨薪加饷了不成,想到要体恤侍卫们了?”月悉华满眼狐疑,失声笑道。
翠浓咯咯笑着,那两个黄衣丫头也是扑哧一笑:“月侍卫真会说笑,能得此殊荣的除了月侍卫府中再无第二个了。连佘总管也不过只有一个小厮伺候着。”
月悉华坳不过她们,只能被引着去沐浴,饶过房侧的抄手游廊,又穿过一座莹白的小桥,转到假山后头,正在月悉华对这路线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眼前蓦然开朗,却是一片枫叶林。
别致的宫殿隐藏在这漫漫的枫叶林中。宫殿内大理石铺的地面能清楚地照出人影,五步一隔十步一柱,隔柱间是素白的帷幔。
“这是什么地方?”任月悉华再沉得住气,此刻也忍不住问出来。她在王府中这么久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翠浓浅笑着执起月悉华的手往里走,只见宫殿深处却是一处石砌的浴池,对面与耸立的假山相连,潺潺的流水顺着假山流到浴池中,池面上雾气蒸腾,好一处人间仙境!
“王府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被这温热的水汽一蒸,多日的疲惫和烦躁都尽数消散,只觉得神清气爽。月悉华深吸两口气,在池旁缓缓踱步。
翠浓随侍在旁,只见那两名黄衣丫鬟分别捧了巾帕换洗衣裙走来。丫鬟手中的,分明是女装的罗裙夹袄,月悉华额头渗出细汗,眉头紧紧蹙起:“这……”
翠浓凑到月悉华面前,暧昧地眨眨眼:“这都是王爷的意思,这两位姐姐都是自己人,王爷说了,不必瞒的。”
“罢了,给我取侍卫服侍来吧,这些衣裙�